“那么接下来想去哪儿呢?”老师揣测着答案。
“去井野的花店买束花。”樱抬抬眼,吸溜完最后一根面条:“然后,去佐助的墓地看看吧。”
春野樱过了两年相当窘迫的日子,这来源于她自作多情又惊世骇俗的私奔。虽然私奔这个念头在她十四岁就根深蒂固在心口挖了个地方种下来,直到小种子长成盘根错节的大树。这颗大树终于在铁之国的五影大会招了风,不是清风不是微风而是飓风。
喂,佐助已经是我们木叶的罪人了。
喂,鸣人为你背负了那么多你知道么。
现在我们决定,必要时一起杀了他。你加入么,春野樱。
我,加入。
摆放在道德对立面上的,是你,宇智波佐助。
而我想救你。
很久以后,春野樱才觉得,其实救赎算个屁。黑化的东西不可能白回来,父母之仇兄长之恨家族之殇一起压得那个男孩子喘不过气,他凭什么白回来。所以那天,春野樱在五影一片混战的会场看见宇智波佐助时,她有一瞬间恍惚,以为对方还是那个曾站在她身边闷闷一笑的少年,这瞬间恍惚让她根本下不去手。木叶小强在混战中乱成一团,宇智波佐助站在那里却格外安静。
又回到了从前。
“呐,佐助就是那个喜欢靠窗坐的男孩子嘛。”
别傻了春野樱。
他黑暗他堕落他不过是个罪人。
而你是站在正义这边的。
你是正义的,对吧?
春野樱趁乱靠近。宇智波佐助之前受过伤,眼睛里流出黑的红的血,再加上咒印缠身,衣衫落魄,没有反叛者的飞扬跋扈只有满脸可怖的憎恨。那种深深的恨让春野樱害怕,然后是心里的某个地方痛得不行。
佐助,刚才我听人说她是来杀你的。
护在佐助身旁的水月拖着带血的手臂咬牙说。
佐助,我们先撤。这样下去不行。
暂时充当医疗队员的香磷对形势有所估计,拉着佐助要逃。
佐助的目光瞟了昔日队友春野樱一眼。
嗤,春野樱,是你要杀我啊。
嘴角同时撇开一个万分讽刺的黑色笑容。
“呐,佐助就是那个不爱说话不爱笑的男孩子嘛。”
曾站在我身边有意无意笑过的你。
我怎么能。
春野樱垂下头。
“不,我是想和你一起走。”
宇智波佐助当时大脑相当迟钝地短路一秒。他知道这个女人很傻,但不知道她真的能傻到这种程度。其实离开木叶这几年他对春野樱印象已经淡得可以了,女人算什么,女人比家族重要比父母重要比哥哥重要么。不,对他来说那不算重要的事,何况春野樱只是他十四岁以前认识的女人,混了队友的名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