梗见图
------
付惜桌案上的公文已经堆成了山。妄心琐事虽扔给付雨清帮忙提点,也免不了非要掌门出马摆平的事务。奈何此人懒散到了极致,恨不得一拖再拖。那些声称“十万火急”“掌门亲启”的密信堆了几天,还好端端地撂在案前。就连水月这个局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只要她一迈进付萧然的住所,付惜就立马放下公务乐呵呵地逗她炸毛,再不济就置酒摆棋,活像市井里不伦不类的混混。鲜见若今日的一派严肃。
水月自然将它归类为山水轮流转,天道好轮回,你这样提早颐养天年,迟早是要遭雷劈的。
不过这些话也就在心里说说,难得他有了个正形,不能扰人家办正事不是?于是水月随手提了个板凳坐在一旁看他比走如飞。
房内的器具她玩得腻了,只能懒洋洋地趴在椅上。黄花梨的清香沉沉,携来安定的疏懒。
她一抬眼便是付惜侧迎着光的双颊。睫毛在他脸上打下一片绒影,暮霭沉沉的双瞳在阴影下清冷得像汪水。下笔极稳,鸾飘凤泊,如此,半柱香灰落于炉上,他也收尾落笔。
四目相对的刹那,他偏头笑了。就连这午后恰到好处的阳光都失色几分。
他眼底的清冷像是从未存在过,春风过境一般的纯粹盎然。他的眉眼颇弯,眼尾微翘,泠泠含笑:“姑娘这般看贫道,倒是让我错以为,你是心悦于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