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宋辽两国战争许久，一直谁也奈何不了谁，就这么僵持了整整六年。
两国国主各派将军驻守在两国边界，互相牵制，互相监视。
今天辽国主城难得这么喜庆，整个主城透着红，里里外外都在彰显着，今日有喜事。
他们辽国的将军要成亲了，辽国将军南城已有二十四，因为战事吃紧，便耽误了娶妻。
营中到是有军妓，可惜他们的将军看不上，一直守身如玉到如今，这将他们一群糙汉子手下急得不行。
就怕他们英明神武的将军，有不可言说得隐疾。
索性，将士们的担心多余了，今日将军要成亲了。
将士们情绪高昂，比成婚的当事人都要兴奋。
个个脸上绯红一片，畅快的喝着酒吃着肉，好不爽快。
南城被热情的将士们多劝了两杯，离开酒席时，脸颊微醺，步履蹒跚。
走到婚房门口，南城好似出现了幻觉，竟然觉得看到了曾日夜相对的人。
“雁归？”
晃晃脑袋，被夜风一吹，醉熏的脑袋，倒是有了几分清醒。
确定没看错，那个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玄黑色劲装的女人，正是大宋的边城将军雁归。
“你怎么在这儿？”
南城望着突然出现的女人眸色复杂，不敢去看对方眼里的哀伤，将视线落在她的下巴处，淡淡的开口。
雁归不知站在这里多久，夜风吹乱了她的发丝，有几缕俏皮的贴到了脸颊上。
南城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忍住想要上前帮她拂去的冲动。
雁归注视着南城一身刺眼的红，身子突然踉跄了一下。
嗓音沙哑，又带着不易让人察觉的悲伤，“你真的要娶她？”
南城熟悉雁归，他曾为了得到大宋的军防图，乔装打扮成难民混进了大宋主城。
用尽计谋，千方百计的才顺利混到了雁归身边。
后来二人朝夕相处，南城才慢慢走进了雁归冷硬的心。
可惜，他在那里潜伏了两年，依旧没有得到他想要的。
最后，还被人识破了身份，被迫逃了回来。
他本以为，他与她再见面会是在战场上，却不想是在他的新婚夜。
收敛起纷乱的思绪，眸光逐渐坚定，他认真的开口，“是！我要娶她！”
雁归的身子晃得更加厉害了，定定的注视南城格外认真的脸，狼狈的低下头自嘲一笑，“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南城自是知道，面前的雁归很无助，很孤寂，他闭了闭眼，再睁眼里面一片平静。
“你说。”
“你可曾真心爱过我？”

第二章
南城一愣，没想到雁归会问这个，他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挪到了她的身后。
那里是他即将踏入的婚房，窗户上还贴着喜庆的‘囍’字，屋内龙凤烛燃烧，照应在窗户上映出一个模糊的身姿。
那是他今晚要洞房的新娘，他的妻子，他将来孩子的母亲。
南城冷静淡漠的声音自他口中传来，击碎了雁归一直强撑的信念。
“不曾，从未。”
四个字，就是简单的四个字，让雁归的心犹如凌迟。
低低笑出声，雁归在抬头已经在脸上看不出任何软弱，恢复了以往冷漠疏离的雁将军。
“甚好。”
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不为所动的南城，转身融入夜色，眨眼消失不见。
身后，南城无动于衷，雁归的离开让他的眼睛都没眨一下。
只藏在喜袍中的大手，紧紧握紧，掌心传来刺痛，才使南城回神。
抬步坚定不移的朝着那间他该去的地方前去，脚步都不曾顿过一下。
红色消失在门缝里，南城没看到的是，他进了婚房之后，原以为离开的雁归又站在她离开前的位置，紧盯着婚房上的窗户。
雁归就那么盯着窗户上被烛火照应出的两道身影，由远及近，最后相融。
不大一会儿，烛火熄灭，本明亮的婚房与外面的夜色相融，唯一不同的是，房内渐渐传出男女情谷欠正浓的口申吟，此起彼伏，声声入耳。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女子柔媚的婉转音调传了出来。
“啊……夫君……蒽……慢点……”
雁归的心，依旧痛的厉害，痛到最后都麻木了，面上越发冷凝。
最后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这一次是真的头也不回的离开。
再见面，是在双方对战的时候。
雁归骑在高头大马上，穿着红色劲装，黑色盔甲，手里执着红缨枪，面色淡漠又疏离的望着远处同样高头大马上的年轻将军。
高举红缨枪直指对方，高声呐喊，“大宋的将士们听令！为了自己的家园，为了家园里的老人、孩子、母父们，杀啊——”
身后大宋将士本就因为自家将军亲自领兵而兴奋着，听到这声，更是充满士气热情的呐喊，“为了两军、为了家园，为了老人、孩子、母父，杀啊——”
双方厮杀一触即发，雁归率先骑着骏马举起红缨枪冲了过去。
“杀——”
“杀！杀！杀！”
“将士们杀了他们，咱们老弱夫孺就安全了，杀——”
“杀！杀！杀！”
战场腥风血雨，两军交战，风云变色。
雁归目光冷肃，举起红缨枪毫不留情的刺向黑衣银甲的南城。
南城与雁归交手越打越吃惊，面露惊色的看她，“你隐藏了武功？”
雁归淡淡的撇了他一眼，红唇微启带着嘲讽，“是有如何？辽国南将军。”
如此疏离的态度让南城心下微恙，面上越加认真交起手来。
二人打的难舍难分，南城终归比雁归稍差一层，渐渐落了下风。
眼看就要受不住，冷漠的女人手里的红缨枪无情刺了过来，‘噗呲’一声，兵器刺入血肉的声音。
雁归面色惨白，嘴角控制不住的溢出血丝，缓缓低头看到她的腹部被一把长剑穿透，艳红的血争先恐后的从身体里冒出来。
顺着长剑移动视线，从他的手再到他的脸上，勾起唇想笑，却又吐出一大口血。
鲜红的血配着雁归那张惨白的脸，越加惊心动魄，让人看了心慌。
南城眼神无措，又慌乱无比，他没想到刚才雁归的一木仓不是对他，而是身后准备偷袭他的士兵。
他以为雁归要杀他，下意识的反应抬手就是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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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如今看雁归摇摇欲坠，血流不止的样子，心中更是惶然了。
如烫手山芋般，急忙松开兵器，对上雁归气若游丝的模样，仓惶不安，“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雁归没有回答他，她只强压住喉中上涌翻腾的血腥气，断断续续的说，“你……果真没有……爱过我呢……”下手真狠。
伸出因为常年练木仓而略有薄茧的手，握住深'插在腹部的长剑，一个用力，眼也没眨的就将它拔了出来。
‘咣当’一声，刺入南城心尖。
“你……雁归！”
南城大惊失色的望着雁归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从骏马上掉落，他想要去抓她，却被发现这边异常的士兵的隔开。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雁归落入士兵怀中，离他的视线越来越远。
大宋雁归将军危在旦夕，这消息很快就传了出来。
大宋这边一片愁云惨淡，辽国那边却是欢天喜地。
除了辽国将军南城。
坐在营帐中，南城看着自己的右手，那里还带着干枯的血迹，那是雁归的血。
南城刺伤雁归时，不光是手、身上、脸上都沾上飞溅出来的鲜血。
从战场上回来之后，雁归就这么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身上的盔甲还穿在身上，脸上、手上的血迹都还在，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坐了几个时辰。
好几次有人想要商讨议事，却不想都被魂不守舍的南城赶了出去。
就连他的新婚妻子，也未幸免。
营帐外，被赶出来的几个副将面面相窥，本应庆祝欢呼的大喜事，在南城将军这里完全看不到一丝喜意。
一个老将对着面露尴尬的素媛问道：“夫人，您可知将军这是为何？他已经独自在营帐中两个时辰了，这……”
关键还推了所有事务，赶出了所有要议事的人，这实属不正常。
素媛收起被赶出来后尴尬的脸色，对着老将心不在焉的解释，“大概是累了，夫君昨夜宿在妾身房中，今日一早就出去领兵打仗，这会儿想必是困倦了，想要歇息。”
说到这种事，素媛脸上刚褪下的尴尬，又爬上了脸颊。
几个副将也尴尬的不行，尴尬过后就是了解，原来是因为将军乐不思蜀了啊。
将军二十几年没碰女人，如今娶了妻，还不到两个月，难免有些意犹未尽，食髓知味。
今天他们打了胜仗，因为是将军使大宋将军重伤，现如今休息休息应该的，应该的。
“原来如此，既如此，那我们改天再来，让将军好好养精蓄锐，趁大宋元气大伤之际，势如破竹攻破险关！”
‘险关'便是大宋驻守的分水岭。

第四章
半个月后，南城正于其他副将们商讨议事，突然有个小兵一声嘹亮的“报——”传了进来。
不知为何，南城听到这声，心中慌乱无比，仿佛有什么大事发生。
而像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一样，下一刻小兵进来两手抱拳汇报说，“启禀将军，大宋那边传来消息，说雁归将军今日天不亮就殁了。”
“你说什么？！”
南城猛的站起来，瞪大了眼盯着小兵，仿佛不可置信一般，再三想要得到确认。
其他人只当是自家将军太过高兴，才有如此失态，并未作何他想。
小兵同样，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又欢快的重复了一遍。
南城失魂落魄坐下，耳边是一声声恭贺声、喜悦声、欢呼声，听在他耳中，进入他心里，那是剧毒。
几个副将早早的就散了，只留南城自己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望着右手，痛苦、悲伤、悔恨、懊恼，总总情绪交织在一起。
心很痛，痛的不能呼吸。
没想到听到雁归死了的消息，他会这么痛苦。
他不是做戏吗？都该是假的才对，怎么会听到雁归没了的消息，心会窒息。
两条长腿游魂般走到床边，南城躺下，一个翻身抱住被子，将头埋在里面，失声痛苦。
压抑、后悔，一一发xie出来。
哭的稀里哗啦，哭的撕心裂肺，哭的肝肠寸断。
“雁归……雁归……”
南城失语般，嘴里只有这两个字呢喃出，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第二日，大宋那边办理了雁归的后事，本是敌对的南城，不顾所有人的阻拦，非要前去祭拜。
带着两个副将和素媛，就那么只身投入敌营。
那个他生活过两年的地方。
这里还是如他离开时一样，仿佛什么都没变，又仿佛都变了。
这里再也没有，每晚都让他等回家的身影了。
‘家’多美好的一个词。
原来曾经他本以为他忘记了的点点滴滴，在此时，在此景，一一呈现在脑海里，从未真切忘记过。
雁归。
雁归。
你还会归来吗？

第五章
半个月后，南城正于其他副将们商讨议事，突然有个小兵一声嘹亮的“报——”传了进来。
不知为何，南城听到这声，心中慌乱无比，仿佛有什么大事发生。
而像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一样，下一刻小兵进来两手抱拳汇报说，“启禀将军，大宋那边传来消息，说雁归将军今日天不亮就殁了。”
“你说什么？！”
南城猛的站起来，瞪大了眼盯着小兵，仿佛不可置信一般，再三想要得到确认。
其他人只当是自家将军太过高兴，才有如此失态，并未作何他想。
小兵同样，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又欢快的重复了一遍。
南城失魂落魄坐下，耳边是一声声恭贺声、喜悦声、欢呼声，听在他耳中，进入他心里，那是剧毒。
几个副将早早的就散了，只留南城自己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望着右手，痛苦、悲伤、悔恨、懊恼，总总情绪交织在一起。
心很痛，痛的不能呼吸。
没想到听到雁归死了的消息，他会这么痛苦。
他不是做戏吗？都该是假的才对，怎么会听到雁归没了的消息，心会窒息。
两条长腿游魂般走到床边，南城躺下，一个翻身抱住被子，将头埋在里面，失声痛苦。
压抑、后悔，一一发xie出来。
哭的稀里哗啦，哭的撕心裂肺，哭的肝肠寸断。
“雁归……雁归……”
南城失语般，嘴里只有这两个字呢喃出，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第二日，大宋那边办理了雁归的后事，本是敌对的南城，不顾所有人的阻拦，非要前去祭拜。
带着两个副将和素媛，就那么只身投入敌营。
那个他生活过两年的地方。
这里还是如他离开时一样，仿佛什么都没变，又仿佛都变了。
这里再也没有，每晚都让他等回家的身影了。
‘家’多美好的一个词。
原来曾经他本以为他忘记了的点点滴滴，在此时，在此景，一一呈现在脑海里，从未真切忘记过。
雁归。
雁归。
你还会归来吗？

第六章
素媛静了静心思，在抬头一脸认真，“妾身很感谢雁将军，因为她，妾身才能平平安安的寻到妾身的未婚夫，如今也因为她，妾身才能与夫君成婚，所以素媛是真心感恩雁将军的。”
一旁南城低垂着头，脸色晦暗，紧抿着薄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素媛，我们回去。”
说完便不看其他人的脸色，推开搀扶他的素媛，利索的转过身，一步一步渐行渐远。
刚走到辽国地界，南城就再也承受不住肚腹处传来的一阵阵绞痛，昏了过去。
南城再醒来，是在他与素媛的婚床上。
“夫君，你醒了？”
一直守在身边的素媛，看到南城睁眼，惊喜说道。
南城视线缓缓的移过去，看到素媛带着喜色的脸，眸底晦涩不明。
张了张口，才发现嗓子干哑沙涩，“素媛，当初我问你是谁救了我，你为何说是你？”
素媛脸上的喜色淡了下去，面对南城质问谴责的目光缓缓低下头，喏喏道：“妾身，并没有说是……”
南城一愣，仔细回想起当时的情形，素媛确实没有承认是她救了他，但当时他问是否是素媛救了他时，素媛沉默了。
沉默，南城就当是姑娘家羞涩，所以心中就认定了是素媛救了他。
当然，他也只以为，他侥幸逃出了狼群，是素媛恰巧经过将重伤昏迷的他救了回去。
没想到，事实并非如此，他也未侥幸逃离狼群，而是被雁归誓死拼命救出了他。
想到这里，南城的心都要痛的无法呼吸了。
心情起伏不定，肚腹也跟着隐隐作痛，而且愈演愈烈，甚至他感受到两`腿`间有什么东西湿滑滑的流了出来。
素媛看见南城面色不好，甚至额头都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心中一紧，连忙朝外喊到，“来人！快来人！胡大夫！”
胡大夫是随行军医。
胡军医来的很快，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第一眼便注意到南城的脸色，心中大惊。
“将军得罪了！”走过去，二话不说直接掀开了盖在南城身上的被子。
没了被子遮掩，一下就看清了被褥上的鲜红。
“啊！”
素媛小声惊呼了一下。
胡军医面色凝重的从医药箱拿出金针，扭头对着素媛沉声道：“老夫要给将军施针，劳烦夫人将将军的衣衫剥离。”
素媛脸红红的将南城的里衣扒开，露出里面结实的腹肌，脑海里又想起她在他身下娇'口耑连连，无意识摸到的触感。
不知过了多久，胡军医大松一口气，“好了，这次差点就保不住将军肚子里的胎儿，万幸如今保住了，老夫再去开几副安胎药，将军要按时吃。”
一直麻木任由动作的南城，听到孩子，手下意识抚摸上去，直愣愣的抬头，看向胡军医，“你说孩子？”
胡军医看南城这幅表情便知，他还不知道自己有孕一事。
“恭喜将军，您已经有孕一月有余。”
南城喃喃，“一个月啊……”如果再大一点该有多好。
南城失望的翻了个身，背对着胡军医和素媛，声音变得淡漠，“你们都出去吧，本将军想一个人静一静。”
素媛欲言又止，最后张了张口，还是什么都没说，离开了房间。

好看

第七章
一年后，长达七年之久的宋辽之战，最后以两国国主签订二十年和平条约结束。
又过了五年，宋辽两国边城才慢慢恢复曾经的繁荣。
叫卖声不断地大街，一温婉的女子抓着男子手苦苦哀求，“夫君随妾身回家吧！”
男人怀里搂着娇柔的美人，对于哀求的女人视而不见，甩开女人的手，冷冷的启唇：“滚！”
不过一个转眼，冷气消散，春暖花开，爱`抚着怀中美人，对着他痞痞的笑，“宝贝儿，本将军带你去游湖！”
当着女人的面狠狠的亲了亲娇柔女人的唇瓣，一把推开女人，搂着娇柔女人的腰肢就要离开。
女人伤心不已，眼看男人要走，突然想起这几年他的冷落，又想起后院的那些莺莺燕燕，顿时怒火燃烧了理智，崩溃的大喊，“南城！你到底还要折磨我多久！”
自六年前得知雁归死后，他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变得冷漠、冷血，甚至没了真实的表情。
尤其是对她，不在顾及她的感受，一个接一个的女人接进后院，甚至甘愿为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女人生孩子，也不愿为她孕育子嗣。
六年前的那个孩子，还不到三个月的时候，就被南城流掉了。
原因还是因为，南城在别的女人身上太过激`烈，导致动了胎气孩子没保住。
她知道，这是南城故意的，他在报复她。
报复，她当初因为私心，让他误以为是她救了他。
因着这个误会，让他彻底失去雁归。
他恨她，也恨他自己，他折磨她的同时，也在折磨他自己。
如果不是她和他的婚事是南老太太定下的，怕是他都会直接休了她。
南城脚步顿了顿，侧过脸，对于素媛的歇斯里地神情淡淡，“待不下去，你可以滚，没人留你！”
“南城！你醒醒吧！雁归已经死了！如今我才是你的妻子！南城！你别再执迷不悟了！已经六年了，整整六年，难道还不够吗……”
六年前如花儿一般的女人，经过六年的郁郁不得志，眉眼已经染上沧桑、疲惫、脆弱，生生老了十岁。
南城恍若未闻，只是听到‘雁归’二字时，眸底深处划过浓重的戾气和伤痛。
“啪！”
一个巴掌狠狠甩到了素媛的小脸上，好似还不够，反手又一个巴掌，将人掀翻在地。
“滚回去，丢人现眼的东西！”
说完不在理她，搂着娇柔女人离去。
也不管周围百姓如何窃窃私语，充耳不闻。
娇柔女人柔若无骨的依靠在南城xiong膛上，临走前扭过脸，对着瘫在地上捂住脸的素媛目光挑衅，勾唇得意，无声吐出两个字。
‘蠢`货！’

第八章被吞

第九章（完）
夜幕十分，南城搂着鹂儿下了花船，身后跟着燕儿和眉儿。
带着三人坐上了马车，缓缓行驶朝着将军府而去。
叫卖声依旧络绎不绝，南城享受着燕儿和眉儿的按摩，怀中安抚着鹂儿，透过窗口望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南城眼神放空，怀中温香软玉，也依旧让他心中空虚。
无战事之后，南城便每日醉生梦死，不是喝花酒，就是玩女人，成日无所事事，不再是意气风发的年轻将军。
放任了自己颓废下去，好似没有灵魂的躯壳留下世上。
“娘亲，娘亲，绽儿想吃糖葫芦！”
稚嫩清脆的声音拉回了南城的思绪，本是随意一瞥，却不想当映入眼帘那道似曾相识的背影时，瞳孔骤缩，下意识呵道：“停车！快停车！”
鹂儿不解的望着突然神色慌张的男人，柔柔的启唇：“老爷怎么了？”
南城头也不回的下了马车，理都不理鹂儿。
茫茫人海中，南城疯了似的寻找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心中涌起微弱的期望。
“雁儿！雁儿你在哪里？雁儿是你吗？我是阿城啊！”
“雁儿……”
当不知被第几个人骂他‘神经病’时，鹂儿、燕儿、眉儿才匆匆赶来，抓住了南城。
“老爷在找什么？你怎么了？”
燕儿看到南城通红着眼，眸中的星光破碎，仿若癫狂的模样，有些吓到了。
“老爷？”
南城找了半晌也未找到想要看到的人，好不容易升起的一点小火苗就那么灭了。
眼中又恢复了平静，甚至是麻木。
淡淡的看了三个女人一眼，什么也没说，找到停在原地的马车坐了进去。
三个女人面面相窥，都有些惊疑不定，都不知南城为何突如其来的举动。
“燕儿姐姐，你说老爷找的是个女人吗？”不然为何如此魂不守舍。
燕儿若有所思，她比眉儿、鹂儿知道更多一些。
‘燕儿？还是嫣儿，雁儿？’难怪老爷每次唤她的名字时都很亢奋，原来如此。
想必那个女人是老爷心中的朱砂痣，因为什么原因失去了踪迹，或者死了也不一定。
“燕儿姐姐？”
燕儿回神，面色如常的说道：“知道的越少活的才能长久，老爷私事还是不要过问了，做自己该做的事。”
“知道了，燕儿姐姐。”
马车渐渐消失在街道，直到再也不见踪影，一个带帷幕的女人才收回视线。
“娘亲，你在看什么？”
一个四五岁的小奶娃，睁的天真干净的眼睛朝着女人的视线看去，除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女人笑了笑，拿出手帕替小奶娃擦了擦嘴角的糖渍，牵起他的小手朝马车相反的方向走，“没什么，走，娘亲带你找爹爹。”
小奶娃欢喜的蹦高高，“找爹爹去喽！”
夜幕彻底暗下来，周围摊铺也开始收摊准备回家。
一时间，整个吵嚷的街道，突然安静下来。
一场算计开始得来的真心，终究最后用刻骨铭心和血的教育，警醒了彼此。
万家灯火其乐融融，和意暖暖，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选择，得到他应得的路。
这条路或幸福、或痛苦、或失望、或后悔，也或许会雨过天晴，也或许追悔莫及，总归都是一条自己踏出来的路，没有回头的机会。
年少轻狂时，你用麋鹿般清澈的水眸一下撞进我的心里，当我深陷其中时，却发现一切温暖关怀都是你的算计，当一切皆空，我便回头。
——雁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