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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菲Richard】220702/日常/阿昭同人小说#李菲Rich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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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侍卫×丞相千金



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2-07-02 09:41回复
    序言
    叶千羽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天之间她就从丞相贵女变成了逃命亡徒。
    旁边的沈倾拉扯着她,身上的伤是证据,口中的话是控诉:“羽儿,他是杀手……”
    杀手,她心中一颤,多么冰冷的一个词。她不甘心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人,眼中带着委屈,怨恨,还有几分…不舍。
    不,这不是她的阿昭。
    往日相处的情景在脑海中不断闪回,叶千羽无法把那个修罗似的身影和平日里性情温和的阿昭联系在一起。容不得她多想,这种形式下,她似乎只能跟着沈倾一起逃,逃离那令人压抑的黑夜,逃离那个鬼魅一般的人。
    让叶千羽产生诸多情思的那人,名为谢昭。
    身后的谢昭一身利落黑衣,几乎要和黑夜融为一体。那被面具遮住的脸看不清表情,看到叶千羽的出现,他有片刻的愣怔,而后便停下了追杀的脚步,用手势制止了身后追兵接下来的动作。
    不容置疑的语气,声音冷冽且坚定:“不用追了!”。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和谢昭一样心存恻隐。果不其然,眼看着追杀目标从眼皮子底下逃走,有人耐不住性子急急对他说道:“大人,我们已追至此,如果被他逃到山上便是功亏一篑。”
    这人的担心并不是毫无道理,密林前方的伏云山,地势险峻复杂,一年四季云雾缭绕,不论什么时候,都不失为一处绝佳的藏身之所。
    没有人看清谢昭什么时候拔的剑,只听一声惨叫,那刚刚出声之人已被了结了性命。他的眼光如鹰隼般尖锐,如剑刃般寒凉,扫了一眼身后的队伍,冷冷道:“我的话,你们是听不懂吗?”
    剑尖的血一滴一滴划落,鲜血混合着泥土的气味儿在黑夜里显得格外诡异渗人。这强大的威慑力下,众人大气也不敢出。队伍里再没人敢质疑他的决定,大家齐齐俯首道:“属下不敢。”
    看着两人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夜幕中,谢昭似乎是确定他们眼下已经安全,终于收回了剑。他闭目半晌,觉得有些眩晕。
    一,月光与暗影
    皇城外的一条小道上花开遍地,青草离离。这是叶千羽与爹爹一起祭拜早逝的母亲时会走的小路。偏僻寂静,少见人烟,却能最快的到达相府。
    迎面而来的春风无意中拂开了她的轿帘,她趴在轩窗往外看了看。这一看令少女倒吸一口凉气,此刻映入目中的不是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色,而是那昏倒在草丛中的黑衣人。
    少年似乎伤的不轻,面具遮了上半张脸,看不清长相。露出那半张脸上,鼻梁挺翘如峰,薄唇紧闭。纵使伤成这样,不省人事,他也没有松开手里的那把剑。
    路旁的花草散发着无限生机,少年,似乎也在散发着生机,叶千羽心中一阵触动,这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在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行走在生死边缘。犹豫再三,叶千羽仍旧决定把他带回去。
    那是谢昭第一次与叶千羽相遇,那样狼狈,那样巧合,巧合的让人感觉有些刻意。
    那年谢昭十七岁,年纪虽轻却是忘忧谷武艺最超群的弟子。他自十五岁开始执行任务,短短三年以来,剑下亡魂无数。毫无疑问,他最有资格成为谷主谢容温最信赖的弟子。
    谢昭执行任务基本不会失手,他从未想过会在这次复命的途中遭遇伏击,那些人像是非常了解他下一步会使用什么招数,几番缠斗,最终依旧寡不敌众,气力耗尽。
    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再次睁开眼睛,发觉自己竟是躺在一张柔软舒适的架子床上,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脸,松了口气。幸好,面具还在,要知道,如果一个杀手被人记住容貌,那将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
    在他思索期间,听见有人推门的声音,多年练就的警觉性让他毫不犹豫的拿起剑对着来人。
    这头发凌乱,浑身染血,目光凌厉的样子着实吓住了门口的少女。
    推门的人是叶千羽,她是来给谢昭送药的。
    谢昭半支起身子,刚刚过于激动的反应牵动了伤口,现下只觉胸中翻涌,喉头腥甜,他捂着心口,殷红的血丝不受控制的从嘴角蔓延。
    剑从手中滑落,谢昭体力不支靠着床角,少女来不及多想上前扶住了他。也不管血污会不会弄脏她干净的衣裳,一手扶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掏出手绢替他擦干净脸上的血迹。
    少女目光清澈,声音如铃,似是还没有从刚刚的惊吓中反应过来,话里带着几分关怀,几分心悸:“那个,我们不是坏人,看你伤的很重,我求父亲带你回来的,你好好休息不要乱动。”
    少女的声音很好听,清脆的像冲破冰层的泉水。一双眼睛熠熠生光,不带半分恶意和威胁性。
    谢昭不由放松了警惕。
    那天谢昭见到的少女,就是当朝丞相叶瑾的独女叶千羽。
    叶瑾手握兵权,门生众多,所以叶家一直是皇上很忌惮的势力。
    叶夫人早逝,叶瑾怕女儿受委屈,没有再娶。每逢佳节或叶夫人的祭日,父女二人总会出府祭拜。
    被困相府无法脱身,谢昭索性暂时留了下来。
    叶相心思缜密,原不会随意允准身份不明的人入府,耐不住女儿的哀求。加上那天刚好是叶夫人的祭日,思及夫人生前性情温良,乐善好施,便答应了女儿,不过他也对叶千羽提了一个要求,待这人伤好之时,即刻出府。
    谢昭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伏击他的那些人没有直接要了他的命,这看起来,倒像是有人故意设计把他送入相府的。是师父的什么新计划吗……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2-07-02 0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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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时间已经过了半月,他带着疑问尝试与师父谢容温取得联系,却没想谢容温先派人找到了他。
      那人说谷主给他派发了新任务,让他安心在相府待着,最好想办法以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留下来,获取信任,然后,打听兵符的下落。
      谢昭知道觊觎兵符的人很多,只是他从没想到师父谢容温也是其中一人。
      叶千羽从未见过像谢昭这样的人,他伤好了也整日不出门,也不肯透露名字。虽然是被救回来的,身上却无半分奴性,明明是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却显得如此沉稳平和。那隐在面具下的双目像深不见底的潭水,好似看一眼就能把人吸进去了。他有着弧度好看的唇角,却不怎么笑,也很少说话。
      叶千羽是一个稚气未脱玩性正盛的少女,谢昭越是这样,她就越是忍不住引他多说说话。再加上府上下人也都对她毕恭毕敬,她觉得甚是无趣,于是谢昭那里便成了她下学之后的常去之处。
      起初叶千羽还有点怕他,毕竟第一次的相处情形确实不太愉快。后来看他收起了佩剑,也再无伤害之意,甚至有时候还会和自己简单交谈几句,叶千羽胆子越发大了起来。她在府中也缺乏玩伴,心下已逐渐把谢昭当成了平日里吐槽烦心事加发牢骚的对象。
      她的话总是竹筒倒豆子一般,人也是精气神满满。会说父亲太过严厉不近人情,会说教书夫子墨守成规古板枯燥,会说谁谁家的小姐又和谁谁家公子成亲了等等等等…
      这都是超出了谢昭认知范围的生活,听完叶千羽这些话,他有时候会沉思良久,有时候会一笑了之。
      就这样不知不觉两月已过,谢昭的伤势大好了。
      留下来,留在相府,要以什么理由呢?
      通过叶相那是不可能的,在官场混迹多年的老狐狸绝不会轻易来路不明的人。叶相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只有……
      谢昭的目光凝聚在叶千羽身上停留了一会儿,而后迅速移开。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2-07-02 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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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叶千羽刚过及笄之年,来提亲的王公贵族络绎不绝都快把相府门槛踏平了。他们是真的喜欢叶千羽吗,也许是,但不会全是,他们更多的人只是想通过联姻来寻求叶相的庇护。
        那天从前厅见客回来,叶千羽叹了口气,托腮皱眉向谢昭诉苦:“别人都羡慕我出身高贵,衣食无忧,可实际上呢,我连自己的婚事都不能自己做主……”
        谢昭没有像往常一样接她的话,而是倒了杯水推给她,向她行了一礼:“今日是来向小姐辞行的,当日丞相有言在先,伤好之日,便是出府之时。”
        多日的相处早已让叶千羽忽略了他来历不明的身份并习惯了他的存在,也习惯了他在身边听自己说话哪怕他一言不发。而今忽的听他这样说,心里忽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慌张之感,她一下子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自小阿谀奉承面从腹诽的话她听的太多了,如今好不容易逮到一个不以身份论尊卑的人。也许是占有欲和新奇感在作怪,也许是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完,总之,叶千羽觉得自己不想这么简简单单的就放他走。
        像被人抢了心爱的物件的孩子,她开始不依不饶:“你是本小姐救回来的,却连名字都不愿意说,现在伤好了,你说走就走啊?真是毫无感激之心!”
        其实她没想说什么过分的话,本意也不是去干涉他人的自由,所以话音刚落,自己已经有些后悔了。
        闻听此话,谢昭走到书桌旁,拿起笔在宣纸上写下一个“昭”字,吹干笔墨,把字送到叶千羽眼前:“昭,便是在下的名字。昭昭我心,倾君不移。”
        他的字如他的人一样,清秀挺拔。后面两句诗明明是在解释名字的出处,却更像是无声的诉白,有意无意的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昭,”叶千羽接过,轻声跟念,郁闷的心情也被缓解了不少:“真好听…你父母一定对你抱着期望,才会取这样的名字给你。”
        谢昭垂下眼睛,声音无波无澜:“谢昭,没有父母…”
        叶千羽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忙拉住谢昭的手臂,然后去岔开话题,半询问半打趣:“那我以后,唤你阿昭好不好?”
        谢昭皱了皱眉,看着她纯净的眼神,终究还是忍住了想要抽出手臂的动作。
        谢昭向她解释离府的缘由:“这命既然是小姐救的,小姐有什么吩咐,谢昭自当听从。相府是不容闲人的,小姐想要我留下,就要拿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
        闻听此话,叶千羽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妥:“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留在府里给我当……嗯,”
        她极力思索一个合适的身份:“玩伴!对,玩伴……”
        半晌又撇嘴摇了摇头:“不行不行,这样爹爹肯定又觉得我无理取闹。”
        想起第一次见谢昭的时候,他就算晕倒了,依旧紧紧握着佩剑怎么也不肯撒手。所以谢昭,他是一个有武艺傍身的人。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比侍卫更合适更能让人接受的理由呢?
        叶千羽一刻也不肯迟疑,拽着谢昭就要去找父亲说情:“我想到了,我想到怎么和爹爹说了。”
        谢昭心下安定,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以叶千羽之口提这个要求,叶瑾如何也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叶相听完女儿的请求,不出意外,给了叶千羽一顿斥责:“胡闹!你知晓他是什么人,你知晓他怀着怎样的心思?”
        “爹爹,”叶千羽抱着叶瑾开始撒娇:“你看啊,你当初说阿昭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他入府以来从来没有做过伤害女儿的事儿啊,而且我可是相府千金,指不定哪天你的仇家就找上我了,如果有阿昭在我身边,你也就可以放心了呀。”
        叶瑾一甩袖子,冷哼一声:“我就是对你娇纵太过,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带此人入府!”
        听这一顿斥责,叶千羽眼泪都快掉出来了:“爹,你是宠我,可是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想要的是什么,从来没有问过我过得开不开心……我只是想留下一个可以好好听我说话的人。”
        她越说越委屈,到后面都开始抽泣起来。要不是对她平时的行为太过了解,叶瑾都险些被她骗过去。在外人看来,这俨然就是一个不通情理的爹爹逼迫女儿的故事。
        叶瑾揉了揉眉角,叹了口气。这么些年来,他尽自己所能满足女儿的一切要求,的确很少顾及到她心里的想法,那一声声控诉般的言语,不管几分真心几分演戏,依旧让他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叶瑾最终放软了语气:“想要他做你的侍卫也可以,不过也得看看他有没有资格留在你身边。”
        随后他传唤了府里的几名侍卫,指着叶昭吩咐道:“去试试他的武功!”
        叶千羽不满:“爹,你这也太不公平了,府里的侍卫都是自小习武之人,阿昭他伤才刚好!”
        “愚蠢,”叶瑾呵斥道:“当你面对敌人的时候,对方会管你是什么状态吗?”
        叶千羽撇了撇嘴,不再作声,她不得不承认,父亲说的确实没错。
        谢昭对叶千羽点了一下头,意思是让她放心。叶千羽会意,便不再紧张,找了一处角度好的地方坐下准备看戏。
        望着围上来的侍卫,谢昭的目光逐渐冰冷。剑光流动如疾风,两个月的休养并没有让他动作变得迟缓,手中的剑反而更像是蓄满了力,等待时机一触即发。
        只见他身形灵活,游走在每个人之间,不断闪躲,见招拆招。他手上的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所以整场比试并没有见血,那些侍卫只是折了胳膊断了腿。而谢昭,毫发未损。叶瑾甚至都没来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2-07-02 0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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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瑾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谢昭用的什么招数,当然,就算看清了他也未必说得出来。
          叶千羽看的一愣一愣的,不可思议对父亲说道:“就这,爹你竟然还觉得不够资格保护我啊?”
          叶瑾似早有准备,扔了一把短刀在谢昭脚下:“光有武艺没有忠心也是不够的,捡起来,往自己身上划一刀,我便同意你留在羽儿身边。”
          叶千羽这下坐不住了:“爹,你这就太过分了吧…”
          叶瑾抬手制止了女儿接下来的话,盯着叶昭,像是要一眼看透他的心底“哼,怕了?这都不敢,万一小姐遇到危险还能指望你保护她不成?”
          叶瑾话音未落,谢昭抓起地上的短刀,毫不犹豫,往心口猛的一戳。
          叶千羽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那血珠不断从谢昭的胸前渗出,滴落,然后摔碎在地上,血色触目惊心,像娇艳的盛放的花朵,刺着叶千羽的眼。
          自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何曾见过这等场面,被吓得呆愣了片刻:“爹,你这是干什么!”
          她急忙上前帮谢昭捂住伤口,吩咐府里的下人:“都愣着做什么呢,大夫呢,感紧叫去大夫啊!”
          叶瑾显然也是没想到,谢昭这一十几岁的少年竟有如此的果敢和魄力,如果此人真能一心一意跟随羽儿,他的确可以省不少心思。
          怕只怕,他是带着阴谋而来的……
          叶瑾摇了摇头。罢了罢了,既然羽儿喜欢,那就先暂且把此人留下,若是以后露出什么破绽了,有的是机会处置他。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2-07-02 0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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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翊王殿下,沈倾。在别人看来,这是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皇子,当朝皇上名逸,给沈倾的封字都毫不避讳的与“逸”字同音。
            只是这位殿下此时可毫无喜悦之情,他盯着属下递上的名单,目光扫过上面的每一个名字,沈倾冷冷吩咐下属:“替本王转告京城里那些纨绔公子,哪个再敢向羽儿提亲,本王不介意把他们请来府里坐坐。”
            翊王有意于相府之女叶千羽,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情。
            叶千羽第一次遇到沈倾的时候,她在皇宫的梅花林里迷了路。她跟随父亲参加宫宴,满座大臣推杯换盏,言谈枯燥,一个小孩子哪里忍受得了这样无趣的宴会,她趁父亲不备悄悄溜了出去。
            冬日里草木枯零无甚景致,只有红梅最胜,却不觉顺着那梅林走着走着,便摸不清来时的方向了,她着急的哭了起来。
            正在她伤心之时,一支红梅伸到她面前,来人声音温和:“别再哭了,这个送给你。”
            那个少年正是沈倾,他原是想来折花送给母妃的。
            千羽接过花枝,委屈的抽泣:“我想找爹爹……”
            皇宫是沈倾成长的地方,他自然能寻到来时路。
            丞相确认爱女安然无恙,也来不及斥责,拉着她向沈倾拜谢:“老臣谢过殿下。”
            沈逸哈哈大笑,拍了拍叶瑾的肩膀:“爱卿莫要太过紧张,依朕看呐,这是两个孩子的缘分,以后多带爱女进宫来陪朕说说话。”
            宴会散了,叶千羽也离宫了,梅林红艳的花瓣带着余香被风吹落,而当日花海中那素净的衣影像少年萦绕心头的愁绪挥之不去,沈倾感觉自己的心湖像被投了一颗石子,涟漪久久未平。
            如果在以前,皇上还是很乐意让两人相处的,只是现在沈逸决不可能同意他与相府联姻。
            待功成,除旧部,杀尽一切与之意见相悖之人,这是每一个皇帝几乎都会犯的错误。
            沈逸疑心越来越重,早想找个理由收回叶相的兵权,纵使沈倾再怎么喜欢叶千羽,他也不会蠢到在这个档口为了她而不顾一切。
            那些想要与相府联姻之人不再来打扰,叶千羽未思缘由,乐得清静。
            经过上次自伤来证忠心的事,谢昭就这样以侍卫的名义留在了叶千羽身边。叶千羽平时足不出户,虎符之事要细细谋划,所以谢昭眼下也无甚要事。
            旧伤已好,武艺不能废。相府院中有一处竹林,平时少有人造访。每当夜幕降临众人沉睡的时候,谢昭便会趁着月色来耍耍剑。
            那日叶千羽刚好未睡,好奇谢昭的去处,她在府中随意惯了,也不管什么避不避嫌。月光皎皎,凉风习习,她放轻动作去寻谢昭。
            人的好奇心是最为致命的东西,因为有了好奇心便有了想要了解的欲望。而欲望更是可怕,它可以像决堤江水一样连绵不绝,消磨人的意志,摧毁人的心态。
            剑刃划过空气的声音如环佩璆(qiú)然,微风摇碎了一地竹影,斑驳的映在谢昭身上。远远看着那个萧萧疏疏的身影,不知为何,叶千羽觉得,简简单单一身黑衣,穿在他身上都有了绝色的感觉。阿昭,你到底……从何而来呢?
            谢昭听觉敏锐,叶千羽和他之间的距离不算短,他也察觉到了附近有人。他故意不动声色,静观其变。看对方对方迟迟不肯行动,他准备打对方个措手不及,于是收起了剑对准目标一个回扔。
            当那柄灌满力度的剑朝自己飞来的时候,叶千羽的头脑是空白的,一时间都忘了闪躲。她不禁惊呼出声,谢昭是熟悉叶千羽声音的,认出了来人是谁,他快速做出反应。行云流水般冲过去拉过叶千羽捂住了她的嘴,把剑打落在地。
            叶千羽的惊呼顺而转变为了惊讶,谢昭这近距离的怀抱,仿佛让她忘了刚刚有多危险,她只觉得浑身都是僵硬的,心脏因为紧张而快速跳动。
            因为一时情急,她整个人栽过来的冲力太大,眼看着就要摔倒。
            谢昭用脚尖勾起剑柄,一个飞速的旋身握住剑柄把这利器当做了支撑物,另一只手抱着叶千羽,便稳稳立在了地面。
            叶千羽自然无碍,她支支吾吾不知怎么解释突然出现在此处。
            谢昭松下一口气:“下次别再这样了,很危险。”
            见他并无责备之意反而是关心多一些,叶千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揉了揉脸笑了出声:“我不怕,因为我有阿昭啊,阿昭不会让我有危险的。”
            谢昭退了一步,单膝跪地请责:“属下无意冒犯,请小姐见谅。”
            叶千羽无奈,上前去扶他:“阿昭,你别学他们小姐小姐个不停,平日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相处的时候,你唤我千羽就好了。”
            小姐,这恭敬且疏远的称谓,她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
            谢昭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也不做过多争论,轻声应道:“好。”
            其实叶千羽扶谢昭起身的时候悄悄藏了一个心眼,她的手绕过他的肩膀,快速伸到谢昭耳侧想要揭开他的面具一探究竟,哪知谢昭的出手比她更快,一下握住了叶千羽的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叶千羽看计策不成,急忙收回了手,郁闷和气恼之情只差直接写在脸上了:“我只是想看看阿昭长什么模样……”
            谢昭面不改色:“我自小相貌丑陋,会吓到千羽小姐的。”
            叶千羽看着那面具也盖不住的高挺鼻梁,以及鼻尖下微微带着桃花色的薄唇,很是后悔当初没有趁他昏迷之时摘下他的面具。她显然对这个解释很是不屑:“你胡说八道,阿昭才不可能是相貌丑陋的人。”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2-07-02 0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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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昭看见她不服气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于是换了一种听起来可以令人信服的解释:“一个杀手,最忌讳的便是被敌人记住了脸,遮住脸是为了防止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叶千羽在心里嘀咕,可我也不是你的敌人啊……但思虑到今天的事儿毕竟是自己理亏,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好在谢昭此前及时止住了她的呼声,这一番动静也没有吸引来其他人,不然今日之事万一被有心人拿来大做文章,到时候只怕怎么也解释不清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2-07-02 0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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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中的上弦月逐渐盈满,丹桂细细的香气袭人,似火的榴花也早已变成了丰满的果实,这是中秋节到来的前兆。
                每逢乞巧节,元宵节,中秋节这些盛大节日,便是年轻的女子最欢欣的时刻,这意味着平时足不出户的她们可以毫无顾忌的玩上一整天。
                叶千羽自然也不例外。
                既然想要好好玩玩,叶千羽当然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乌泱泱一群仆人前仆后继的围着,这阵仗除了逛街的时候会束手束脚,还有可能会吓到人。于是那天她坚持只带谢昭一个人。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天色渐晚,各家店铺门口的旗杆上都挂起了花灯,暖黄色的烛光不断跳动着,照亮了整条街,给这深秋的夜晚又增加了几分景致。
                各种各样的摊贩陆续出街,游人也逐渐多了起来。叶千羽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难得的自由时间。
                他们一边走一边逛,途中路过一个面具小摊。面具是纸浆糊的,做工细致精巧,上面画满了各式各色的花样。她拿起一个盖在自己脸上,笑的如孩童:“阿昭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和你一样了?”
                月光在她身后绽放,少女的笑脸却比中秋月色更耀眼几分。
                像是微雨落进了心湖,虽未起涟漪却留下淡淡痕迹。谢昭的声音是少有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是。”
                河岸那边熙熙攘攘,人声不绝。众人的目光不由得被吸引,他们随着人潮看过去,原来是前面有个摊位在向来往的游人赠送祈愿灯。
                她放下面具,抓起谢昭的手:“阿昭阿昭,我们也去那边看看。”
                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令谢昭愣了几秒,而后反应过来紧紧把她的手反握住,防止两人被人潮冲散。
                领祈愿灯有一个条件,就是现场作一首与中秋有关的诗词,写出来就行,不论言辞好与坏。
                叶千羽笑了一笑,心道,这有什么难?她自小熟读诗书,人又生的聪慧,文章辞赋的水平一般男子都比之不得,何况是一首诗词呢。
                她略一思索,便开始动笔,娟秀的字迹在宣纸上工整地排列开来,不多时,一首小词已成:
                孤仙令
                不爱金樽玉露,聊听闲语温言,嫣嫣倩影笑花前,寻谁问,月里孤仙?
                一任游人千百,难逃羁旅二三,祭月佳节游上苑,因何故,痴念难圆。
                祈愿灯到手,叶千羽就准备去河岸放灯许愿,摊贩在后面叫住了他们:“两位请留步。”
                叶千羽不解,疑惑回头。
                摊贩忽视了她的目光,直接向谢昭走来,他把一沓写满诗词的纸送到谢昭面前:“这位公子是和小姐一起来的吧,只要他从这里面正确选出刚刚这位小姐的诗,三日之后,两位再来此处,另有奖励。这个奖励,在今天所有答题的人中,只此一份。”
                谢昭接过那一叠纸,一页一页的翻过去,准确又迅速的抽出了叶千羽的那一首。
                叶千羽不可思议:“阿昭你也太厉害了…”以前她只觉得谢昭剑法超群,没想到他居然对文辞也有些涉猎。
                谢昭转过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当然认得千羽的字。”其实他的依据不仅仅是字,更是辞赋里的内容。佳节游上苑,这是他们正在做的事儿,因何故,痴念难圆这一句,显然,她这是想到自己那早逝的母亲了。
                叶千羽对着祈愿灯许完了愿,目送那灯在夜幕中越飘越远,对着谢昭莞尔一笑:“阿昭,你猜一下我刚刚在心里说的什么?”
                谢昭抿了一下嘴唇,轻声道:“谢昭不知。”
                叶千羽揭开答案:“我想的是,我要阿昭永远开心。”
                谢昭闻言神情有些错愕,漆黑的眼瞳里带着微妙的情绪,一瞬即逝。
                她从没把他当下人过,如果非要用什么关系来定义,那可能是交流的朋友,同行的伙伴,也可能是互相信赖并肩作战的战友。
                这河岸对面的地方,是京城最盛大的酒楼沉星阁。楼上的人临窗而立,将楼下的一幕幕尽收眼底,他扶着窗栏的手逐渐用力。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翊王殿下,沈倾。
                看出了沈倾的神色变化,下属白舒上前一步“殿下要是不喜欢,属下想办法把他处理了。”
                沈倾做了个手势示意不必,他冷笑一声:“那多没意思,走吧,下去陪我去见见羽儿妹妹,顺便请她上来坐坐叙叙旧。”
                沉星阁距离放灯的河岸不远,沈倾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了他想找的目标。
                “和本王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见羽儿这么开心过?”沈倾拨开人潮,向叶千羽的方向走过来。
                叶千羽看清来人,唤了一声:“之微哥哥?”
                之微,是沈倾的表字,沈倾,字之微,沈之微。
                沈倾的眼神落在谢昭身上,细细打量。
                叶千羽很自然拉过谢昭,往他身边靠了靠,向沈倾介绍:“之微哥哥,这是我的…嗯…朋友!他叫谢昭。”
                沈倾对着谢昭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转而向叶千羽发出邀约:“难得出来一次,羽儿可否赏脸与本王小叙一番?”
                “当然可以,只是……”回头看了看谢昭,叶千羽有些犹豫,她不想丢下谢昭一个人。
                沈倾看她不放心,便亲自上前去征得谢昭的同意,他温声道:“这位少侠,我只是和羽儿叙叙旧,一会儿就出来,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谢昭不好干预,于是对叶千羽说道:“那我在此处等你回来。”
                上楼之后,沈倾叫来了一桌丰盛的饭菜,给叶千羽递了一双筷子:“逛了这么久,该饿了吧?”
                不说还好,这么一提示,叶千羽还真感觉有些饿了,她接过筷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2-07-02 0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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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说还好,这么一提示,叶千羽还真感觉有些饿了,她接过筷子就开始夹自己喜欢的菜。
                  沈倾拿起杯子倒了一杯水,手指几不可察的一抬,一粒白色药丸顺势滑落在水里,瞬间与水色融为一体。
                  白舒似乎想说些什么,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噤了声。
                  沈倾把水杯递给叶千羽,神色淡然,语气半开玩笑又不失宠溺:“慢点吃,不够了再帮你点~”
                  叶千羽不疑有他,接过水杯抿了一口,然后把杯中的水全数喝下。
                  不出所料,只一会儿功夫,叶千羽便趴在桌上不省人事,那形态与醉酒的模样无异。
                  白舒看着叶千羽,有些担心的对沈倾说道:“这是一剂猛药,叶小姐可能要昏睡上三天两夜,醒来后便不再记得碰到殿下后发生的事儿,但之后她的记忆力或许会受损,殿下您真的舍得?”
                  沈倾眼神幽深,嘴角牵着不可度测的笑:“这和本王有什么关系呢?这明明是他谢昭玩忽职守保护不力造成的后果。难道不是吗?”
                  白舒明白了他的意思,便退下不再多言。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2-07-02 0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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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千羽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她跟着跟在谢昭身后不停的呼喊,而身前的那人却越发加快了脚步,毫无停留之意。
                    “阿昭,你等等我……”
                    那声音弱的像是下一秒就飘散在虚空中,叶千羽猛的睁开双眼,从梦魇中挣脱了出来。
                    叶千羽想下床走动走动,脚未沾地却感觉浑身绵软无力,她习惯性的喊了一声:“阿昭…”
                    她这一声没有唤来谢昭,却招来了一个婢女,叶千羽有些意外:“怎么是你,阿昭呢?”
                    那婢女神情似乎有些畏惧,小心翼翼的回答道:“什么阿昭……奴婢不知…不知道小姐在说什么…”
                    叶千羽感觉心口被难以言状的惊慌充斥着。她撑着脑袋努力的回想,那天和阿昭出去游玩,和众人比诗,最后和阿昭一起对着祈愿灯许愿……
                    阿昭说,我在此处等你回来……
                    那我呢,我去做什么了?那记忆像断崖的裂缝,她怎么也补不起来。
                    定了定心神,叶千羽突然向着那婢女抬高音调,故作冷厉:“我问你,我是怎么回来的,阿昭在哪里?”
                    那婢女感觉到小姐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心下慌神,连忙拜伏在地:“小姐是被翊王殿下的心腹白舒公子送回的,小姐中秋当日在沉星阁醉的不省人事,已经睡了两天多了,有人得知了消息前去行刺,谢昭因为保护小姐……死……死了。”
                    婢女每说一句话,叶千羽的心便凉上一分,直到她听见“死了”那两个字,她一时失神,感觉灵魂被抽离了躯壳,感觉心脏像是骤然停止了跳动。
                    房间里,没有……竹林里,没有……庭院中,也没有……她撑着身子找遍了所有谢昭可能出现的地方,而那个看似冷漠实则温和的人,始终没有出现。
                    叶千羽坐在谢昭房间的门槛边,也不管身子有没有好全,任眼泪不自觉的滑落,而后埋头痛哭起来。
                    “别管她,让她哭个够!”叶丞相一句话斥退了那些在旁围观的心疼小姐的下人。
                    天空中层云堆叠,暮色逐渐模糊,整条街像浸在了黑墨里。
                    少年一身利索的黑衣,像是要隐在夜色中,面具下的表情让人看不清,摸不透。
                    来人正是丞相府众人口中早已“死去”的谢昭。三日已过,他再次来到当日发放祈愿灯的小摊,摊前除了谢昭并无他人,摊主像是只为等他一个人而来。
                    他当日以保护小姐不力向丞相请罪,叶相却并未怪责他,只让他不要再靠近叶千羽:“你离羽儿远点,就是对她最好的保护了。”
                    朝中新一辈上任的官员鲜少有人了解关于皇上的旧事,其实就算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敢议论半分。
                    沈倾原想借叶瑾之手整治谢昭,而叶瑾,私下里早就派人打探过谢昭的消息,得知他来自忘忧谷。
                    忘忧谷……谢容温,电光火石之间,叶瑾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不愿意招惹这个麻烦,他只求自己的女儿能够平平安安,不要卷入这些是非。于是他骗叶千羽说谢昭已死,以此绝了她的念想。
                    谢昭隐约感觉叶瑾有所隐瞒,若说自己身份败露,他为何不直接杀了自己?叶瑾,他到底在顾虑什么?
                    如果自己离开,当即回谷中复命,顶多会因为没有完成任务而受罚。而如果他继续接近叶千羽……不用别人说,他自己也清楚,整个相府最后的后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想起那个总是对着自己笑的少女,她的眼神明亮的像那天中秋晚上的月亮,她曾经那么相信自己,那么维护自己,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她本该在这如花似玉的年纪里无忧无虑的成长。
                    闭上眼睛,一边是养育自己的师父,一边是少女明媚的面容…是忠心与真心的不断拉扯…十八年来,谢昭第一次对师父下发任务的目的产生了怀疑。他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只是在得知叶千羽可能会受到伤害的时候,他心中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想要去护着她。
                    那便,离开吧。就让她以为谢昭已经死了,就让她记忆里关于“阿昭”的那部分全都是美好的。
                    思绪回到眼前,摊贩把当日所谓的奖品递到他手中,那是一把款式少见的工艺精巧的折扇。
                    谢昭打开来看,扇面绘制的女子,正是那天赛诗场上神色自若的叶千羽。她那一双明眸好似装满了世间的灵气,眼波流转又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平心而论,叶千羽的模样算不得人间绝色,但谢昭觉得,世间再没有哪个女子比得上她的美好。
                    翻到另一面,是一首题诗,那首两人心照不宣的诗词。
                    谢昭笑了笑,对于这个礼物,他是满意的。
                    摊贩见状忙道:“秋冬之时,凉扇无用。若能把此物存放到明年,说明公子也是长情之人了。”
                    只是谢昭没看到,那摊贩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
                    谢昭刚准备离开,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了他,那声音微颤着满是欣喜:“阿昭……”
                    谢昭微怔,他自然听出来了那个声音是来自于谁。他却没有回头,脚下一刻也不愿停留,像是没听到那声呼唤一样。
                    叶千羽是乘人不备偷偷从相府翻墙跑出来的,她想到了那个约定,她确信她的阿昭绝不可能轻易抛下自己,于是来当日约定之处碰碰运气。
                    如今果真亲眼看到他活的好好的,叶千羽怎肯轻易放弃,她心中有太多疑问还没解开,于是赶上前去追他:“阿昭,你等等我……”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听不真切,叶千羽跟着谢昭走了很远,已经走出了皇城,谢昭终是心有不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2-07-02 0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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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走出了皇城,谢昭终是心有不忍,停住了脚步等她走近了一些,声音无波无澜:“回去吧,别再跟着我了,不要让丞相担心你。”
                      夜晚的天色昏暗,叶千羽只顾着急追赶谢昭,再加上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走了那么远的路,一时没注意脚下一个趔趄就摔倒在地,腿上突如其来疼痛的感觉让她“嘶”地出声,听的谢昭的心也跟着揪住了。
                      谢昭叹了一口气,原途折返。眼前少女狼狈的模样哪里还看得出来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为了方便行动,也为了掩人耳目,叶千羽把一头乌发简单的束起,脱下平日里的香衣罗裳换上了便装。而此时,那一身白衣也因为摔跤沾满了尘土。
                      谢昭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生根发芽,突然柔软的蔓延开来。他把叶千羽的手臂搭在肩上,扶她起来。
                      他们已经离开了皇城,所以暂时只能简单处理一下伤口。谢昭扶着她走到附近的密林,搬了块石头把叶千羽安放在上面,去林中捡了一些干柴生起一堆火防止野兽靠近。
                      谢昭是常在生死边缘行走的人,身上随时会带着伤药,只是,用什么来给叶千羽包扎伤口却成了问题。
                      他摸了一下胸口,想起身上只有一物合适,只是……思虑片刻,谢昭依旧掏出了那块素帕,帕子上绣着两行几不可察的小字儿:“明明日月,照我河山,昭昭我心,倾君不移。”
                      那是他的娘亲留下的唯一的一件东西,而他,对自己的娘亲一无所知。
                      谢昭把帕子撕成长条状,蹲下身低头替叶千羽缠包伤口。看到自己思虑了一整天的人就在眼前,叶千羽突然觉得有些不太真切。她捧着脸颊盯着眼前的人左看右看,觉得怎么也看不够,把谢昭的名字唤了一声再一声:“阿昭,阿昭~”
                      谢昭轻声应道:“嗯。”
                      叶千羽又盯住他笑了起来,半晌不说话,像是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谢昭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一边替她包扎伤口一边说道:“我不是说了吗,别跟着我。”
                      叶千羽闻言,抬头指了指漆黑的天空开始胡说八道:“这月黑风高的,多危险啊,我要保护你。”一边说又一边把目光重新移回谢昭身上。
                      谢昭抬起双眸看了她一眼,所幸叶千羽伤的也不重,简单包扎一下也无大碍。
                      完成了手中的最后一个动作,谢昭站起身,叶千羽抬头看着他,也跟着站了起来,似乎猜到了他下一句要说什么,叶千羽脸上的笑消失了。
                      丞相府的小姐丢了,整个相府不可能毫无察觉。如果猜的不错,不多时,应该就会有人找来了,所以谢昭暂时倒不必担心叶千羽的安危问题。
                      “看你这样,应该是没事了。”谢昭说着,起身欲要离开。
                      叶千羽一时慌乱,自然不肯轻易把他放走,心中突生一计,她拉住谢昭:“这,哎!腿好像……还是很痛…”
                      她自知是撒谎,有些许心虚,一边说一边拿眼睛偷偷去瞄谢昭,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她这点小心思谢昭怎么可能猜不透,但是他听完之后什么也没说,垂下眼眸侧过脸轻笑,然后弯下腰把叶千羽整个人打横抱起。
                      叶千羽很少这么近距离的看过谢昭,他眸光如冰雪初融,面具下的鼻梁高挺,桃花色的嘴角随着呼吸微动,这一切的一切,无不具有致命的诱惑力。
                      想起他说自己面貌丑陋?叶千羽笑了笑,趁其不备,搭在谢昭肩上的那只手突然转了方向,把谢昭的面具摘了下来。
                      谢昭神色有一丝的惊慌和错愕,因为他双手抱着叶千羽,根本没有机会去阻止她的动作。
                      两人四目相对,谢昭完整的面容第一次暴露在叶千羽面前,这般眉目,面无表情的时候冷的像凝了三冬冰雪。而今这冰雪融成春水,加上微微错愕的神色,像是带着高山流水的旷远,带着日月星辰的温柔,带着幽远雅致的沉静,带着惊心动魄的诡丽,看的叶千羽心跳都错乱了好几拍。她有些羞涩的移开眼睛。
                      敲落星河照容颜,揉碎风月落眉间,诗中写的绝色容貌大抵也不过如此。他可令言语苍白,日月失色,这不是一个普通杀手会拥有的气质。
                      叶千羽的眼神从赧然,到惊愕,再到窃喜。原来他的阿昭,长得这样好看,果然之前的那些话都是唬人的。她环住谢昭的脖子,开心的笑出了声,把头埋在谢昭的肩头蹭了蹭,然后紧紧抱住了他。
                      鼻尖盈满了少女发香的味道,谢昭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片刻僵硬。
                      那不是我的月亮,但有一刻,月光确实照在了我的身上……谢昭明白自己的身份,他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去追寻那遥不可及的永远也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22-07-02 0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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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间躺在床上,叶千羽用被子蒙住脸,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满是她的阿昭的身影,他惊讶无措的神情,他温柔克制的浅笑,他细心慰藉的话语……
                        叶千羽抿了抿嘴唇,攥住被角咯咯笑出了声。
                        谢昭把她安然送回了相府,临别前千哄万哄,告诉叶千羽自己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等处理完了,一定会回来找她,叶千羽这才不情不愿的放他离开。
                        谢昭神色微动,目光冷然,他已经下定决心就此回忘忧谷复命,但在这之前,他必须去做一件事。
                        翊王府外,那无人的街道上,谢昭一袭黑衣,孤身一人,踏着深沉的夜色缓缓前行。
                        他轻功极佳,轻松跃上王府的院墙,一路上避开巡夜的护卫,准确的找到了沈倾的房间。
                        沈倾听到推门的声音,刚想转身,就感觉到脖子处一股凉意,低头一瞥,原来不知何时一把利剑正架在脖子上,他定定站立,不敢再轻举妄动。
                        沈倾侧过脸,待看清了来人,话里满是讥讽:“我当是谁呢,这不是丞相府那被赶出去的侍卫吗?啊,不对,现在连侍卫都不是了吧。”
                        谢昭冷笑一声:“那王爷呢,又是什么?是只会在背后使诈的阴险小人吗?”
                        沈倾这一番反讽激怒:“你知道行刺皇子是什么罪吗,株连九族!”
                        沈倾企图以此吓住谢昭来拖延时间,殊不知,恐惧,是身为杀手的谢昭最不屑一顾的情绪。
                        谢昭面无表情的听他说完,目光冷的像淬了冰:“那王爷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你最不该做的一件事情,就是为了自己的私利而去伤害千羽。”
                        谢昭不再与他说过多废话,手上发力就要取沈倾的性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剑身突然被一颗飞来的石子打偏,那利刃偏离了目标方向,惊险地划过沈倾的脖颈,剑光过处,一道血痕立显。
                        沈倾虽然受了点轻伤,但好歹性命无虞。
                        石子是白舒丢的,发觉自家王爷被挟持之后他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静待时机出手相救。
                        他们缠斗的声音很快吸引了王府里的其他人,暗卫从王府的各个方向涌过来,霎时间就把里面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谢昭眼睛带着狠厉的血色,像来自地狱的修罗,纵使王府里的暗卫受过特殊训练,但对上谢昭这样森寒的眼神,仍觉大受震撼,望而生畏。
                        谢昭剑光所过之处,一具具尸体倒下,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味。他的身上,脸上都沾着血,不过那不是他的血,而是死去的那些人的,暗红的血光和少年白皙的肤色交织在一起,显得诡异又艳丽。不多时,包围圈便被他厮杀出缺口。
                        皇子遇刺,这可是一等一的大事,很快便传到了皇上耳朵里。他派宫里的禁卫军去支援王府,这场刺杀最终以谢昭被捕入狱而告终。
                        皇宫的天牢,自古以来都是关押重犯之地。谢昭抹了抹脸上的血迹,心道:有什么区别呢,就算回去复命估计也是难逃一死。可惜的是,在此之前,还没来得及再多看她一看,还没来得及和她坦诚相待。
                        门外似乎听到了有人行礼的动静,谢昭看清来人,那是一个和师父年纪相仿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衣衫华贵。
                        谢昭很快便猜出了此人的身份,声音幽深又沉静:“谢昭一籍籍无名之辈,何德何能,还要皇帝陛下来亲自审问?”
                        对于这番大不敬的话,沈逸并没有怪罪,而是悠悠地开口唤道:“阿昭。”
                        这声呼唤无异于一声惊雷炸响,谢昭警惕地抬头望着沈逸。
                        沈逸在谢昭的注视下掏出了一样东西,那个东西,他再熟悉不过,这正是前几天,他用来帮叶千羽包扎伤口的帕子,而那帕子已被他撕成布条,而今又怎么可能会完好无损?但再次仔细看,这并不是他用过的那条帕子,同样的位置,刺绣的诗词,字体相同,但内容不同。
                        谢昭一向平静的神色再难维持,片刻之间心中闪过无数猜测,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沈逸在他的注视下一字一句地答道:“你是我的儿子,阿昭。”
                        即便已经做好了一切可能的设想,谢昭听完这个答案仍觉心脏剧烈紧缩了一下,他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可除此之外,再找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释。
                        沈逸给他讲了一个故事。
                        沈逸小时候是最不受宠的一个皇子,被父王送去敌国做质子,却和敌国的公主韵宁汐相恋。
                        彼时的沈逸一无所有。两方素帕就成了两人的信物。
                        “明明日月,照我河山。昭昭我心,倾君不移。”是沈逸写给韵宁汐的句子。
                        “灼灼花开,饰我容妆。飘飘此身,唯君所系。”是韵宁汐回给沈逸的诗句。
                        再后来,原定的皇位继承人出了意外,沈逸被接回来。但国人对敌国积怨已久,韵宁汐这个帝国公主是不可能被接纳的,她为给沈逸铺路,生下谢昭后不久,自刎而死。
                        “昭”之一字,便出自当初两人互赠的诗句。
                        沈逸只带回了两个在敌国时培养的心腹,一个是忘忧谷的谢容温,另一个,便是丞相叶瑾。
                        沈逸说道:“凡是当年害****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出于信任,把你寄养在谢容温那里来避人耳目,决定待我大权在握之时将你接回,却没想到,他不仅处处利用你,甚至还想让你我父子相残,那便再留他不得。”
                        多年的生长环境让谢昭很难去卸下心防随意相信别人,他语气淡然:“我又有什么理由认为你这些话不是骗我呢?”
                        “谢昭啊谢昭……”沈逸突然笑起来,忽而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2-07-02 0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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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昭啊谢昭……”沈逸突然笑起来,忽而面色又转严厉:“你可知你的名字原本是沈昭,沈之韵。韵,是你母亲的姓啊。”
                          看谢昭仍是不为所动,沈逸递给他一幅画,那画上,赫然是叶千羽的面容。
                          谢昭皱了皱眉,目光带着杀气:“你威胁我?”
                          这画上的笔法,让他想到了,扇子……这画和那把扇子的笔法一模一样。所以那个摊贩,是皇上派过来的人。
                          沈逸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他的,他竟然不知。
                          “不,”沈逸摇了摇头:“我并非威胁你,而是要让你自己做一个抉择。和我联手除掉谢容温,别说小小的叶千羽,这整个天下,只要你想要,我也可以拱手相让。但如果你回到忘忧谷,等待你的是什么结局,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听完沈逸的话,谢昭心中了然,思索片刻,便做出了新的决定。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22-07-02 0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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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知晓那天沈逸和谢昭独处的时候说了些什么,几日之后,宫里宫外接触过此事的人都被暗中处理了,重压之下,再无人敢妄议。
                            忘忧谷中,花草枯零,秋叶飘落,谢昭上次离谷是初春时节,而今已经快秋末了。
                            没想到短短时间内就发生了这么多事,谢昭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回到这里,却带着不一样的心境。
                            沈逸告诉谢昭,想要骗过谢容温,免不了要吃一些苦头。其实他并不想从谢容温这里得到什么,也不想背上不忠不义的罪名和师父反目为仇,但若是非要做一个抉择,他仍是想要护叶千羽周全。
                            一步步踏向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地方,谢昭头脑中闪过叶千羽明媚莹然的笑,心下安定。
                            议事厅中,谢容温背身而立。
                            谢昭向着谢容温的方向抱拳行揖礼:“师父,弟子回来复命。”
                            谢容温转身,原本平静的深情在看到谢昭的脸的那一刻怒不可遏,被人记住脸是身为杀手的忌讳。盯着少年秀美精致的脸庞,谢容温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谢昭脸上,高声质问:“你的面具呢?谁让你摘下来了,他就是你的命,给我牢牢记住!”
                            谢容温那一巴掌扇的毫不留情,一道细细的血痕顺着少年的嘴角流淌,嘴唇挂着的血珠给他白皙秀气的脸庞增添了一丝不和谐之色,他喉结动了动,握紧了手中的剑,硬生生把喉中的血腥气吞下。议事厅的气氛显得诡异起来,谢昭垂下眼帘,目光幽深。
                            谢容温看他并未出言反驳,转身冷哼一声,似乎是猜到了什么,他意味悠长,半是提醒半是威胁:“阿昭,不要忘了你自己真正的身份。”
                            谢昭还未来得及回答,忽听有人来报:“属下已探得虎符下落。”
                            “今夜动手,格杀勿论!”谢容温当机立断。
                            原来,沈逸说的不错,谢容温他并不完全信任自己,早就在暗中安排了其他人手。这么快就能打探出消息,说明他在京城耳目众多,不知今天和自己接应的会是谁?
                            当初离开天牢的之时,沈逸说三天后会举行一场秋猎,届时京城里的王公贵族都会来参加,那么混乱中死几个人,发生点小事儿也实属正常。这么好的机会,谢容温怎么可能会放过。果然,算起来,三天之后,那不正是今天。
                            “是!”谢昭应答。转身的时候,拿出面具戴上。他并不是把面具弄丢了,是因为叶千羽曾对他说,阿昭生的这样好看,不要总是戴着面具呀~那是他第一次萌生想要以真面目示人的想法,而显然这种想法在谢容温这里是不被允许的。
                            看似平静的帝都之中,一场阴谋无声无息的酝酿着。
                            叶千羽是个活泼爱动的性子,虽然她时常因为怀念自己的母亲伤神,但自小在叶瑾的庇佑下倒也活的自在。
                            这次来参加秋猎,她自然不是为了能打到多少猎物向皇上讨赏,纯粹是出于女孩子爱玩的天性。谢昭得知消息,怕她在围猎中发生什么意外。带人悄悄潜伏在猎场的时候,远远地跟了她一段距离,以确保她的安危。
                            一只通体雪白的圆滚滚的山雀从叶千羽头顶蹿过,在旁边矮矮的树枝上蹦跳,那笨重娇憨的模样实在可爱极了。叶千羽伸手一抓,雀儿飞了一段距离,上前再抓,雀儿又飞落停在了离她不远的地方,仿佛在逗着她玩似的。
                            半天过后,脖子也酸了,路也走了挺远,她依旧一无所获,叶千羽满脸幽怨的盯着那个小家伙。
                            四下无人,谢昭在身后看着好笑,踏着枯枝悄无声息,像摘花一般,轻轻的把山雀握在手中,然后把那个惹恼她的罪魁祸首递到她面前。
                            “阿昭?”叶千羽觉得不可思议,短暂的惊讶过后便是欣喜,也不管那山雀了,她冲上去一把抱住谢昭。
                            刺杀之事叶千羽并不知情,只当谢昭是处理完事情回来了,把脸埋在谢昭怀里像是撒娇,也像是倾诉思念:“阿昭这么几天你都去哪儿了。”
                            “不要忘了你自己真正的身份…”那个充满威严的声音在谢昭耳边回荡。身份?哪种身份,是忘忧谷中不见天日的杀手,还是皇上遗落民间的皇子?他的手轻轻抚上叶千羽的头,为了那束照进心里的光,他不介意去换一种身份。
                            谢昭轻声应道:“嗯,回来了,回来见你。”
                            两人牵手在树林转了许久,谢昭并不熟悉这猎场的布局,前方的路越走越荒凉,高大的树木丛生,秋草疯长,别说什么人烟,连动物也不怎么出现了,他们这才发觉自己可能已经偏离了猎场的方向,走到其他地方去了。
                            眼看着天要黑了,距离约定动手的时间也快到了。为了叶千羽的安危,谢昭决定接下来速战速决,他扶着叶千羽坐下:“千羽,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寻找出路,去去就回,先不要到处乱走。”
                            “哎…”叶千羽在谢昭起身的时候拽住了他的衣角,一双无辜的的眼睛眨呀眨,像是无声的挽留。
                            谢昭蹲下,揉了揉她的脸颊,轻声安慰:“乖。”
                            走到无人之处,谢昭吹了一声口哨召唤潜伏在京城的情报人,谢容温让他拿到情报之后了结了此人。当看到沈倾的那一刻谢昭便全明白了,原来师父在京城的耳目就是沈倾。
                            沈倾此人,谢昭其实并不怎么放在眼里的。他勾结外党,其心不轨。他伤害千羽,罪不可赦,于公于私,他都该死。就算今天没有堂堂正正的理由,此人也是非除不可。
                            谢昭当即搭弓拉箭,那箭羽破空而过,贯穿了沈倾的左胳膊,沈倾被那箭的冲力带的连退好几步,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2-07-02 0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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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那人:“谢昭,你竟然还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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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倾亦是一个果断狠辣之人,抓住那支箭,毫不犹豫便拔了出来,伤口涌出的血登时染红了他的衣裳,他捂着胳膊的伤处,谢昭的武功他是领教过的,正面对抗绝不可能有胜出的几率。逃跑这个主意虽然不怎么光彩,但也是眼下唯一可行之计了。
                              沈倾不再犹豫,转身就朝密林中跑去。
                              谢昭招来了一队人,冷冷吩咐道:“追上去!”
                              沈倾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的那群人依旧穷追不舍,他力气已经快用尽了,看到眼前有几棵高大的树木,于是躲在树后靠着树干喘了几口气。
                              这边叶千羽左等右等也不见谢昭的踪影,她担心谢昭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决定一试试个人先去找找出路。
                              这次她学聪明了,不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而是顺着一个方向一直走,累了就站着休息一会儿,走不动了就捡了一段树枝拄着借力。
                              也不知过了多久,看着眼前开阔的视野,她松了一口气道:“终于走出来了,这林子竟然这么大…”
                              而后又微微有些担心,用手里的木棍戳了一下地上的枯叶,喃喃自语:“也不知道阿昭去哪儿了……”
                              还不等她反应,便被藏在树后的沈倾一把拉过,她一声惊呼:“哎!”
                              待看清眼前人,叶千羽更是惊讶:“是你?之微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近到可以听见有人在说:“赶快追上去,他就在前面了…”
                              “是谢昭,他要杀我…”沈倾说完便拽着叶千羽一起往前面的山上跑去。
                              叶千羽不明所以,就这样被拉着往前跑,慌乱中她回头看了一眼,阿昭,那个满身杀气的人竟然真的是阿昭……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22-07-02 0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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