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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圣战系谱Faith光明前日篇 《旅行者的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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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层依旧敬KPI


IP属地:广东1楼2020-05-15 20:14回复
    0.楔子
    “接受我,以吾主的名义,我将赐予你们杀敌之剑,御敌之盾,我将率你们走向胜利,延续你们的血脉,若接受我,则与我签下契约”
    “当约束之地再次遍燃战火之时,埋下种子的我将回归,从双生的命运之中二选其一,将其化为与我同等的存在”
    “若接受我,以吾主的名义赐予你们力量,若排斥我,以吾主的名义使你们直面命运,不知你们可愿意接受这条约?”
    祭坛之上,白袍的青年将手中的巨剑插进脚下的地面之中,在侵染了血液气味的风中,他凝视着祭坛脚下,脸色或惊恐或狂热的人们,长袍的下摆轻动,不知从何处吹来的另一阵风将空气中的血腥味驱散,随即,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年轻人身上
    那个人抬起头,用一双银灰色的眼瞳凝视着祭坛上的青年,银灰色和黑色的目光相遇,年轻人似乎从那青年的眼神中读出了什么似的,微微地笑了起来……然后大步走向了祭坛上站立的那个青年
    “你说的那些话,可能当真?”
    “当然”青年也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那么,各位——”银色双瞳的年轻人转向祭坛下肃立的所有人“如果这是唯一能够挽救我们所有人,挽救精灵族的机会,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祭坛之下,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祭坛之上的两人,眼神逐渐灼热
    “……可以开始了吗?”
    白色长袍的青年没有回应,只是将左手伸出,食指的指尖在巨剑的剑锋上划过,露出一道殷红的血痕
    “接受了我的血液,即与我歃血为盟,订下契约,我授予你两件武器,万象之书扎格奈特,心象之剑普罗麦斯德,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愿意吗?”
    “我愿意”
    “真不愧是我看中的人,银眼的勇者”青年爽快地笑了,他右手一招,便飞来两只青白的水晶酒杯,杯中佳酿散发出神秘的香气
    “作为契约的一部分,给我你的血吧”
    将指尖渗出的一滴血滴进年轻人面前的酒杯,青年看着年轻人学着他的样子,在巨剑的剑锋上划破手指,把血滴进青年的酒杯中
    “以此为誓,契约生效”
    ………………
    …………
    ……
    “唉……契约,吗”
    威尔丹的中部,水平如镜的威尔丹湖上漂着一叶狭长的轻舟,白色长袍的青年盘腿坐在船舱里,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玉壶和一对精致的琉璃杯,他拈起壶柄,一线美酒垂下来注满了对面那只琉璃杯
    “一晃眼就是这个时候了啊,把我从阿卡内亚拉到这里来,你已经打算要开始了吗?”
    “……”
    青年的面前当然没有人,在这一湖镜泊之中,也仅仅只有那一叶小舟漂泊着而已,青年再次举起玉壶,因为对面的那只琉璃杯,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空了
    “是吗是吗,他要来了啊……”
    “而且,还有她……关于姐姐的事情,任务完成之后会告诉我的吧?”
    “到时候你会知道的,你心中的所有疑问,即使我不回答,她也会为你揭示谜底”
    青年无奈地摇摇头,抬头仰望着威尔丹湖上清净如洗的天空,极北的方向有几个阴影闪烁,仔细看时,才发现那是一支身着盛装的天马护卫队,天马扑扇着翅膀,呼地从青年的头顶滑翔而过,天马的鞍具上,有着绣了金丝的西连西亚王家纹章……
    “那么,我去准备了,你的酒很不错,姑且谢谢款待”
    青年回头遥望着护卫队消失的方向,那是威尔丹境内的大森林,相传有着精灵族隐居的地方,或者说,是叫做星辉的晶蓝之森的地方
    时值古兰历727年,这尤古拉多尔还像威尔丹的镜泊那样平稳安静,谁都不知道的是,三十年后那场席卷整个尤古拉多尔的浩劫,在这一刻便已开始酝酿——


    IP属地:广东2楼2020-05-15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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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雪落西连西亚
      古兰历727年,西连西亚的雪比以往下的更早一些,从高耸的冻峰上吹来的冷空气笼罩了整个西连西亚,带来了一轮又一轮的降雪,霎时间从北部的雪松林到南部山麓下的平原,目力所及之处,各处都是一片纯白,仿佛整个国家都处于静谧的安眠之中
      但事实却并非如此,伴随着西连西亚的第一场雪而来的,还有一个令人颇感震惊的消息——刚刚回国的,圣风魔法书菲鲁赛提的继承人,王国未来的国王,西连西亚的王子殿下要结婚了
      王族的婚礼本身并不是稀奇的事件,西连西亚的几位王子和公主都已经陆续完成了婚事,倒是本应继承国家的长子却迟迟未婚,且常年不在国内,只会定期寄来信函,惹得国王常常上火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西连西亚王族的放浪癖,怕是已经融进血液里代代相传了,这一点连国王自己也知道,说到底,即使是一国之君,也曾有年轻过的日子,更何况正当年的王子?
      王子回国,还提名了未来的王妃人选,这本来应该是令国王大喜过望的好消息,但这王妃的名字,却着实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西连西亚天马近卫骑士,萝娜
      这本并不是非常值得惊异的事情,如果说风使是守卫西连西亚的左腕,那天马骑士团就是西连西亚王国引以为傲的,挥舞长剑的右臂,王族的王子出游,身边就必然会有天马骑士陪同,西连西亚的历史上更是不缺天马骑士团出身的王后,真正令国王心怀不安的,是另外一个原因
      这位年轻貌美的近卫骑士,出身于威尔丹中央湖畔的森林——精灵之森
      而且,她是货真价实的精灵
      “……精灵族,在生物学的定义上作为普通人类的亚种,拥有高超的魔法天赋和某些特别的体貌特征”
      “他们在大陆各地都有居住,但主要隐居在威尔丹湖畔密林中的集落里”
      “作为略长的寿命所带来的代价,繁育能力相比人类较低”
      ——伴随着穿过纷飞雪片的钟声,西连西亚王立贵族学院的某间教室里,讲台前的年轻讲师停下了讲解,将面前厚重的尤古拉多尔史讲义合上
      “那么今天就讲到这里,关于西连西亚卫国战争的论文还有三天的期限,请在时间截止前交给我”
      伴随着这句话,原本安静的讲堂渐渐多了人声,西连西亚的新雪从被推开的窗户飘进来,在各样的话语间飘转,这个国家年轻的未来们讨论着仍未完成和尚需润色的论文,或是在闲谈中准备下一堂课的资料,吹进讲堂里的新雪飘飞着,轻盈地落在了青玉色长发的少女肩上,她将课本抱在胸前,从前门离开了讲堂,在走廊里叫住了方才的年轻讲师
      “请您等一下,奥尔特华茨先生”
      讲师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微笑着对追赶而来的少女行了优雅的宫廷礼“请问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我……不,奥尔特华茨先生——我对您有个不情之请”
      “请您不要这么说,殿下”年轻的讲师轻轻摇摇头“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请尽管说”
      “那我就直说了,奥尔特华茨先生——我希望您能为我做一次顾问”
      “顾问?这真是令人感到好奇的请求,您可以向我透露详细的内容吗?”
      “对不起,奥尔特华茨先生”
      “啊……看来是不太适合这里的话题”
      “先生能理解就好”少女从怀抱的书中抽出一枚烫金的书签,将书签交给讲师“我想邀请您参加明天下午在王家别馆举行的茶会,不知道您能否抽身前往”
      “荣幸之至”年轻的讲师再次向少女行礼,然后从她的手中接过烫金花纹的长条书签,夹进自己的讲义里“那么,我先告辞了,公主殿下”
      西连西亚城近郊,在城墙之外,西边的森林中隐藏着一座花园,这里是西连西亚王家的一座别馆,自地底冒出的温泉水融化了地表的积雪,即使西连西亚正处隆冬,这座别馆的花园里依旧盛开着四季的花朵,提着园艺剪的园丁和端着银盘的女仆们在这些草木花朵之间的小径中擦肩而过,西连西亚的雪落在他们的肩膀和脚下的泥土里,不经意间化成水,变成飘扬的水汽,花园连着别馆仿佛都被笼罩在一层雾霭之中,而那位年轻的讲师,纯白色正装礼服的英俊青年穿过了几道岗哨,仿佛是从雾中化生的,童话里的角色一般,出现在了茶桌前那位正等待着他的少女面前
      “请坐,奥尔特华茨先生”少女向讲师示意,让他坐在圆形茶桌的对面“这座别馆的地下有一眼温泉,连带着这里也比其他地方温暖很多”
      “我已再说不出更多的溢美之词,公主殿下——请允许我再次就此向您表达谢意”
      “呵呵……”少女掩嘴轻笑“奥尔特华茨先生一本正经的样子倒是难得一见,请您不要过分紧张……这不是西连西亚王室的委任,充其量只是我的委托而已——先生可是学院最年轻的讲师,包括我在内,对您感兴趣的同学不在少数”少女向青年举起了装饰考究的陶瓷杯“不说这些话了,我们聊聊委托的事情吧”
      2.雾中茶会
      “不知道殿下有没有注意过,在尤古拉多尔,不同地域的居民身上,会有一些不同的特征”
      在一阵并不久的沉默之后,正座在少女对面的青年放下了手里的茶杯,他似乎已经有了结论,便开始用无论是他还是面前的少女都很熟悉的方式展开了话题
      “举例来说,西连西亚人和伊多人……普遍而言,前者的鼻梁就比后者高一些”
      “是因为两地气候的差异所导致的吧?”
      “这是学术界的普遍结论”青年重新举起了茶杯,然后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手里的茶杯落回桌面上,他夹起一块方糖,将方糖加进茶杯中“当然我没有别的意思,刚才聊的仅仅是用来引入话题的楔子罢了”
      “对我来说,精灵族人也只是——这样的而已”青年手中的银质茶匙在杯中搅起深茶色的漩涡,连带着蒸腾在茶桌上的蒸汽也浓郁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些许的茶色“只是和西连西亚人,或者说伊多人,塔娜人——亦或是其他什么地方居住的人一样,普普通通的人而已——不客气地说,这种人也会生病,伤重或者老去同样也会置他们于死地——说得再简单一点,从他们的伤口里流出来的血液,和你我一样也是红色的”
      “虽说如此,奥尔特华茨先生,我从未认识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位,您曾说过,人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是天生的,我该怎样克服这种恐惧呢?”
      “嗯……殿下和您的兄长有很多相似之处呢”
      青年眯着眼睛,似乎正在回想着什么往事,他停下手中的银色茶匙“王子殿下也曾问过我类似的问题,只是当时的我没能给予他回答”
      “这么说来,您现在可以回答这个问题了吗?”
      “不——现在的我和当时的我都没法对这个问题做出回答,如果这个问题非得有人来回答的话,现在的王子殿下恐怕才是最好的人选”
      “但是,作为无法回答您的问题的赔罪,我可以告诉您一个我的秘密”
      “秘密?”少女端起茶杯,优雅地在唇边轻呷一口“这秘密说不定会比您没能给出的答案更有意思呢,我洗耳恭听”
      “鄙人西恩.奥尔特华茨,有四分之一的精灵族血统,我的祖父是精灵族人,现在您已经认识了一位精灵族人,您会对我感到恐惧吗?”
      “这倒是——哈哈哈哈哈,我还真看不出来,您竟然是我正担心着的那种人”
      “正是如此,从本质上而言,您与我并没有十分显著的差异——不过比起这些来,您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看来您还有没说完的话”
      “不,有关于精灵族的事情,我已经知无不言了……所以,这真的只是一个故事而已,没有任何喻意也无法做任何发散”
      “抱歉,奥尔特华茨先生,我并没有怀疑您的意思,只是——”
      “我的灵魂藏身于无数的谜题之中,我的话语中凝炼无数秘密,那唯一贯彻我生命的真实,仍在群星和风的低语中安眠”
      青年只是微笑着,背诵起了少女曾无数次听过的诗句
      “那我就当做故事来听了,奥尔特华茨先生”
      “人类是神们的造物,是神们按照自己姿态创造的生灵,是万物的灵长,神们创造了人类,将祂的造物留在大地之上,随之离开了大地和祂创造的生灵”
      “祂的造物在大地上繁衍,组成了家庭,村镇,城市,国家,造物逐渐忘却了神的姿态;家庭,村镇,城市,国家赋予了造物新的面容和身躯,但仍有一些造物,未曾忘却神的姿态,也没能获取新的姿态,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是最接近神的存在”
      “直到有一天,黑色的恶意袭击了神的造物们,造物们呼唤神之名,神便给予造物回应,十二位神分别将力量交托给十二位战士,指引战士们前进的方向,十二位战士均是拥有着新姿态的神之造物,而最接近神的,保有着神之姿态的造物们却被神所抛弃,神们对他们的呼唤置若罔闻,任他们的生命被黑色的恶意所吞噬”
      “对于这些造物而言,神们的行为无异于背叛,他们寻找继承自神们的记忆,建造了祭坛召唤似神却又非神的存在,召唤那在黑色的恶意的笼罩下,领导他们,保护他们的……伪神”


      IP属地:广东3楼2020-05-15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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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伪神
        “先生,敌人已经开始渡河了”
        “……看来幸运女神这回并没有眷顾我们啊”
        北多拉基亚,奔腾汹涌的多拉基亚大河河畔,这里是后世所记载“多拉基亚大河反击战”的战场,加雷的军队自早已陷落的南多拉基亚出发,取道密斯向北,踏平曼斯塔,北多拉基亚的旷野一马平川,此时,加雷的军队与塔娜之间,除了多拉基亚大河之外,再无任何阻碍,而正在这大河的彼岸,一支小小的队伍集结了起来……
        银瞳的青年肃立在人群之中,他举起右手,弥散着征尘的空气自他的指间流过,他知道,在那目力难及之处,迷雾笼罩的河面上此刻正吹着令人不安的西风,加雷的军队也正借着这场西风向此处前进——战斗已经无法避免,如果放任罗普特教团的僧兵穿过北多拉基亚,塔娜将无险可守,青年很清楚,精灵族和人类之间已经没有分歧的余地,对他而言,除了照“那个人”的想法而行动之外也再不曾有其他的选择,以人命做筹码的交易固然于他所不齿,但他也只能将伪神的种子播下——否则他将失去一切
        “请问我们该怎么办,先生?”
        “卢修斯,我可以把这里交给你吗?”
        青年从腰间解下指挥官的佩剑,交到了身边的中年男子手中
        “先生您这是……?”
        “……卢修斯,听我说:仅凭我们这些人是不可能挡住加雷的军队的,我有个计划——别多问,我需要你在帝国军上岸的时候发动一次佯攻,然后带领所有人撤进南边的森林里,交给你了”
        “是,先生——保证完成任务!”
        青年的身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在人群之外,白色长袍的诗人正拄着半插进地面的巨剑等待着他,诗人的视线自迷雾笼罩的河面转向正向他走去的青年,他将巨剑从土中拔出,挥去剑身粘附的泥土“看来你已经下定决心了,勇者哟”
        “只怕等我做完这件事,就不再有资格被叫做勇者了”
        “是这样吗……”诗人转身向南,提着巨剑迈开了脚步,青年便跟在身后,河畔的营地距离森林的边界本来应有半天的路程,青年却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接近了森林,诗人继续向前走着,他头也不回地说道“所谓和平,有的时候会变成只有拿人命做筹码才能赌到的东西,正义也是,只有拿人命做砝码才能衡量出它的重量”
        诗人踏进了森林的边界,青年怀里的那颗种子随之发出了温热的颤动,一旦将这“伪神”的种子播下,梅尔菲尤将会变成什么样子,他的心里仍没有把握,只是,这一杯鸩酒,他已决定要饮下
        “只不过,我也正在犹豫——让你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否过于困难……我和你一样,也不喜欢用人命做交易,能够面不改色地做出如此决定的人,写作恶魔都不为过”
        “让我做,诗人——”青年做出了这样的回答,诗人便不再做声,两人一前一后向森林的中心前进,每一步都使青年有种已经前进了很远的错觉,仅用了走过一条小径的功夫,他们便走进了森林中树木环绕的一片空地
        “……你准备好了吗?”
        “是这“伪神的种子”吧,我一直带在身边”青年从衣服内的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布包,布包层层展开,粗糙的布料中间躺着一颗指节般长短的种子,种子颤抖着,似乎随时会从他的掌心跳出来,钻进脚下的泥土中发芽似的“似乎期待着被播下的样子,从刚才就开始躁动不安”
        “那是它的本能,只有捕食了灵魂之后它才能有理性可言”
        “你们都是如此丑恶的东西吗?”
        “这是什么话?对于我们来说,这才是理所当然的生命形式,去吧,播下种子”
        “……请原谅我”青年将手拳在心口,默默祈祷到,随后,他用手掘开森林地表松散的泥土,将手中的种子埋下,随即他从腰间解下水壶,用壶中的清水浇灌埋下了种子的泥土“这样就行了吗?”
        “接下来就只有等待了”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青年和诗人沉默伫立在原地倾听远方的声音,一缕风自动乱的空气中将战场上的声音传到森林的中心,青年分明地听到了指挥官长剑出鞘的金属脆响,卢修斯的声音清晰可闻“诸君!把无道的暴君溺死在多拉基亚的大河里!”
        随之而来的,是箭羽撕裂气流的声音,金属箭头鸣叫着自半空中俯冲而下,在盾牌上敲出火花,抑或是冲进甲片与甲片的边缘,撕裂皮肉,刺穿内脏,青年还听到了魔法师急促的吟唱,元素在空气中聚集成火焰,间或还发出轻微的爆炸声响,魔法师将火球掷向敌阵,灼热的火球在岸滩上炸出混杂着蒸汽和砂石的冲击波,指挥官的长剑撕裂风声,卢修斯的声音再度在乱军中响起“撤退!撤退!”
        战场的彼端传来的声音仍旧没有停止,渡过河的敌军追着精灵们的队伍向森林的方向前进,风声,人声,混杂着灌进青年的耳中,他看见诗人从不远处的树下拿起一张长弓,一个箭袋,回到他身边,他把箭袋中的箭镞尽数插进脚下的泥土里,然后拔出一支箭,扣在弓弦上
        “弗斯福洛斯剜去了第一个人的左眼”
        诗人手中长弓满开,修长的箭镞一瞬间便消失在层叠的树冠中,一息未止,加雷的僧兵团中便有一人中箭,锋矢自他的左眼穿过,洞穿了整颗头颅直直钉在地面上
        “阿芙洛狄忒使第二个人口不能言”
        第二支箭镞,从那人身边惊呆的士兵张大的口中穿过,他也被钉在地面上
        “狄俄尼索斯模糊了第三个人的思考”
        随后是第三支,这支从天空中直直落下的重箭发出恐怖的啸叫,将抬头仰望的罗普特士兵砸穿,从额头贯通至地面
        “斯芬克斯向第四个人提出生命的谜题”
        第四支是默箭,细长的弓矢间不容发,在士兵的咽喉留下一个冒血的小孔
        “赫准斯托斯将第五个人投入炉火”
        “阿特洛波斯为第六个人带来结局”
        第五支箭在阴沉灰暗的天空中划出明亮的火尾,箭头在空中炸开,燃烧着的短箭和金属碎片吞没了一群人,那人群的中心弥散着脂肪和肌肉烧焦的气味,而第六支箭,在半空中分裂,变成箭雨,将冲在最前面整个罗普陀僧兵团尽数吞没
        “赫斯伯洛斯刺穿了第七个人的心脏”
        诗人射出最后一支箭镞,箭镞并没有穿过树冠,反而在茂密的梅尔菲尤森林中穿行,精灵族的队伍大部分已经逃进了森林,挥舞着指挥官佩剑的卢修斯正在队尾,森林的边界处清掉人数
        “还有没回来的吗!?各小队的负责人来向我报——”
        第七支箭,射中了卢修斯的心脏,将他的鲜血和灵魂撒在梅尔菲尤森林的沃土中……
        “醒来吧,梅尔菲……”


        IP属地:广东4楼2020-05-20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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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海雾
          “我很高兴能在回国之前听见你已经回到西连西亚的消息,西恩……距离你上一次不告而别已经有一年多了吧?”
          “没有您不告而别的时间长,克莱斯勒殿下——我是指,我们两人的血管里流淌着的都是自由的风,您可没立场在这方面指责我”
          “哈哈哈,我并没有那个意思,西恩”叫做克莱斯勒的年轻人把手收进了大衣的口袋里,转身面向西连西亚冰封的冻洋,白色礼服的讲师也停了下来,和年轻人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能认识萝娜和你,对于我来说是同等幸运的事”
          “我也对能与您交往感到荣幸,殿下”
          “而且”年轻人从脚边拾起一枚石子,将石子远远地抛向结了冰的海面,石子打着旋在冰面上滑行,一下子便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阿丽娅也说你是个很有趣的家伙,和学院里的那些只会掉书袋的老学究不一样,又比那些贵族的年轻人……更有深度,她也不小了,从学院毕业之后,差不多也该嫁人了吧”
          “……您又在算计我了”那位讲师也学着年轻人的样子,从石滩上捡起一枚圆形的石子,将石子掷向冰面,在两人的视线远处留下了一道不起眼的痕迹“我……并不是配得上王家的人”
          “真是这样吗?在我看来,比起在学院里做一名普通的大陆史讲师,你更适合当王家卫队的教官也说不定”
          “历史可是很重要的东西,克莱斯勒殿下”
          两人继续着这样的交谈,信步走向冰封的海岸线,在两人掷出石子的方向,那道不起眼的痕迹也逐渐清晰——那是一个洞,讲师掷出的石子击穿了封冻的海面,在冰面上留下一个卵石形的孔,但是那并不重要,年轻人和讲师仿佛根本没看见那个孔一般继续沿着冰封的海面和石滩的边缘前行“对于有责任开拓未来的年轻人而言,熟习历史可以避免他们犯下前人曾经犯过的错误,当然也包括您”
          “哎呀呀,没想到会在这里被你说教”
          “不敢当,这只是身为老师的劝谏罢了——而且,于我个人而言,我也实在不觉得我有能力胜任您想要赋予我的责任”
          “你是指?”
          “两边都是——”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是再次被你这样拒绝还是让人很不好受啊,西恩”
          “那您就不应该提起这件事,殿下”
          年轻人突然停下了脚步,一直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讲师却丝毫没有在意地继续往前走“我知道您是认真的,殿下——奥加希尔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虽然这件事本质上是阿古斯多利亚和古兰贝尔之间的领土纠纷,但是奥加希尔距离西连西亚实在是太近了,现在的情势就像是主人要拿石头去砸藏在碗柜里的老鼠一样,只不过”
          “我们既不是主人,也不是老鼠,而是不知道究竟是会被老鼠碰倒摔碎还是被主人扔出去的石头砸碎的,碗柜里的可怜瓷器罢了
          “如果真的只是这样,那倒还好”年轻人直勾勾地盯着面前几步外停下的讲师的背影“我在阿古斯多利亚时,曾经在继承了密斯特尔丁的诺迪昂家逗留了一段时间”
          “诺迪昂公爵现在似乎重病缠身的样子,魔剑密斯特尔丁的继承人没法作战的话,阿古斯多利亚本来就少得可怜的军力就更加力不从心了”
          “而且雪上加霜的是,古兰贝尔本国似乎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
          “这是……当然的,如果我是阿兹姆尔王的话,我也不愿意参与这件事”讲师回头看了年轻人一眼“仔细想想,如果不是因为布拉基塔还在奥加希尔的海边矗立着的话,古兰贝尔或许根本就不会承认奥加希尔是本国的领土,毕竟那里除了被风吹皱的盐碱地之外什么都没有”
          “你已经对此有头绪了吧?西恩”
          “即使是肮脏的工作也总会有人做的,殿下……毕竟拿石头去砸也不一定能砸得中老鼠,在这种时候抱来一只猫可是再好不过的选择——而且是多拉基亚产的,长翅膀的猫呢”
          白色礼服的讲师重新转身面向年轻人,风从他的背后刮了起来,掀起了迷蒙的海雾,再过一阵子恐怕就要下雪了吧,讲师抬头仰望已经阴云密布的天空,开始向来时的方向返回,在经过年轻人身边的时候,他张了张口似乎说了些什么,这是他为年轻人的问题所准备的最后的答案,接着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海边的石滩,在他的道路前方,迷蒙的海雾里似乎燃起了灯火——那是聚落的方向,暴雪即将再次掩盖整个西连西亚
          “看来雪马上就要变大了,还是快点回去为好,克莱斯勒殿下”
          年轻人呆在原地,征征地看着讲师越走越远,白色的礼服即将消失在海雾之中
          “是这样吗……”他似乎恍然大悟,随即突然发现周身的积雪已经快要没过皮靴的脚面,海雾之中讲师的背影也只剩下模糊的轮廓——“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他这么想着,抖掉大衣肩膀上落下的积雪,沿着尚可分辨的脚印追了上去


          IP属地:广东5楼2020-05-20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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