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 =】h【= =】e peak of farewell
“您好,柯克兰先生。”
亚瑟抬头看了来人一眼,随后礼貌的报以微笑。
“您好,路德维希先生。”
对方的局促有诸多原因。亚瑟的生命长度淡漠了太多仇恨与爱情,如果一一死死背负在身上自己不早就被压死了?要学著适当的原谅和忘记才行。他端过去红茶小点,对方尝了几口后认真地夸奖巧克力起司蛋糕,这让亚瑟心情一下变得极好。
“路德维希先生若是喜欢,可以带一些回去。想来瓦尔加斯先生也是很喜欢甜食的吧?”
“是、是的。谢谢柯克兰先生……”
“那麼。您这次来有何事指教?”
“……这封信。是我哥哥留下给您的。”
亚瑟平淡地笑著接过来,对著光照了照,通透的信封里的确有一块阴影。随后他听到身边的路德维希一边说著“我这次来只是交付这封信而已。蛋糕的话下次再麻烦柯克兰先生吧。”一边站起来。亚瑟连忙转头笑道“难得有人喜欢我的甜点,不让您带走一些怎麼能行?,又把路德维希按回了沙发。
“您姑且在这里等几分钟,我打包好了给您。”
路德维希有点局促不安,但还是听从了亚瑟的要求。他看到亚瑟的反应著实吃了一惊。本来以为对方会很激动地质问哥哥在哪里过得怎麼样,但会这麼平静也太……出乎意料了。
“喏。请不用客气。”
路德维希接过精致的纸袋,道谢后便急著离开,用的藉口是“和费里士安诺还有点事情要谈,顺便把这蛋糕带过去。”亚瑟目送对方出了自家的庭院后立刻关上门,急急走回沙发上坐下,用裁纸刀拆开信封。凌乱而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
潸然泪下。
“……切……果然……已经死掉了……”细长手指堵不住的泪滴直落而下浸湿了单薄的信纸,让年代久远的墨色微微洇开。“……想念什么的……才没有……混蛋。”
“致海盗流氓亚瑟:
不用想本大爷!本大爷一个人在天堂也快乐的很!
祝
眉毛越来越粗
英俊帅气的基尔伯特”
也许是该画上句号了吧。
这封信应该就是那混蛋最后的告别辞,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死蠢。而且那祝词怎麼看怎麼不顺眼,真符合他直率到恶劣的个性。也许就如自己这麼多年来的设想一样,那种似爱非爱的感情不过是自以为是过头的幻觉而已。对他而言,自己也只是个假装绅士的恶质朋友而已吧……说不定连朋友都算不上?
虽然承认是很羞耻的事,但这麼多年若要真让亚瑟赌咒他早已不关心基尔伯特这个人的生死,那是不可能。不管是遥远记忆里的并肩作战,或是不久前——唔,其实已经过去很久了不是么——的反目成仇,他都可以清楚地听到心里有一个角落装满了基尔伯特。这个角落的基尔伯特总是那笑容嚣张年少轻狂的混小子,刺得他偶尔在深夜失眠时流下泪来。
不过,差不多该把那角落里的基尔伯特封到一个更深点的柜子里了。
然后等哪一天自己也要消失的时候就可以坦然打开那个柜子,以过去常用的,无赖般的口气说一句“嘿!混蛋~我来了!”,再粗鲁地和被吵醒的基尔伯特抢夺地盘。
这样也不错。
将信纸揉成一团,连带著刚才心里被激起的千层浪扔进五斗橱最下面抽屉里的最深处后,亚瑟摸著脸颊开始看看到一半的文件。但他发现自己有点看不进去,於是他决定再去看看那封信。
这次亚瑟觉得自己再看一次这种决定真是蠢到死,简直比阿尔弗雷德发明的外星人翻译器还要蠢一万倍。
那被泪水染透的纸张上,就在欠扁祝词的下方,隐隐出现一段密密麻麻的小字。
“知道你一定会哭,所以就写在这里看你能不能发现。这是伊万教本大爷的,说是间谍采用的超帅气情报方法!”
啊哈,那麼你这个银毛笨蛋是要告诉我什么呢?
“Ic【= =】h【= =】 MAG SIE”*
*德语“我喜欢你”BY谷歌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