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韶君面色有些忧郁的看向丈夫。
“孩子会有迷茫,无非是经历的太少而想的太多。眉举……你真的,想让画儿走入仕途?”你当年,都执意辞官回乡,如今,却为何又要让孩子重蹈覆辙?
“上医治国,中医治人,下医治病……他走不走入仕途不是我说了算,学习经典也并不意味着就一定会成为官僚阶级,我只是,想给他更宽阔的选择吧。行医固然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但是在匡扶人心上,就显得略为微薄了。我不想因为出身,而对孩子进行设限。如同子衿愿意留在我们身边,亦是他今生的志愿所在。
韶君,每个人生来都有自己的使命。每个孩子,都应去寻找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待他看过更广大的世界,再作抉择吧。我们做父母的,又怎能应着自己的心得强加于子弟。对于鸿鹄来说,他需要的不是怎样的风向,而是找到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你我都看着画儿长大,对他再了解不过。这孩子自幼即展现出非凡的意志,洞察力甚至高于子衿。我何尝不希望白家再出一位仁心济世的圣医,只是我白家虽世代行医,却终究没有一个真正融通天地之道的人。这孩子自幼极富慧根,我总有预感,这觉印城对他来说,终究是小了些。若是将来集百家之长效力天朝,自然是百姓的福音,留得人间清白,也算是对历代先祖,至诚的告慰了。”说着,白眉举眼中浮现着小小白长大的一点一滴,那个小小的身影,总是不卑不亢,隐忍着成长路上的一切。
“我何尝会不懂你的心思,这些年以来你放下了许多,自负的心却一点也没有变,你自负,便也教着孩子自负……
对于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现在就定下他人生的轨迹,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
画儿这孩子什么都好,只是在一些事情上还是难免有些偏执,我担心以他这样的心性,注定是会在官场上吃亏的……”韶君依旧面色忧郁,很是担心自己孩子的未来。
“人只要无愧于心,便无所谓吃不吃亏,画儿也有他必须要去面对的,对这个世界才会有更全面的认知。京城已经来信,冯侍中邀我去给那边的大夫们交流交流心得,切磋切磋医道。等我交接好这边的事情,过些年头便会带着子衿与画儿进京,为他们丰富些实战经验。”
“无论是哪一行,都有门道,或许在这些历练当中,画儿会找到自己今生的使命所在。”白眉举注视着孩子远去的方向,目光深远。
白家世代行医,看人的眼光更是犀利至极。父母的选择,往往决定了孩子的一生,而白子画父母的深思熟虑,又会为小小白种下怎样的因果呢。
小小白捧着手中的圣贤书,读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