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体验让流川枫从未有过的震撼。
精神上的兴奋和心理上的新奇让流川枫忽略了身体的疲倦。
转身看藤真建司,脸上不正常的红潮已经褪了,显露出本来的小麦肤色。只压住被子一角的藤真建司大部分都裸露在外,浅褐色的肤色在纯白的被褥间更现健康,如同一块掉进牛奶里的小松饼。
他是藤真建司。他是藤真建司?不会错。他对他的身体太熟悉了。他喜欢他,只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真的和他如此真实的做爱。这个有温度的身体现在就安安静静地躺在他身边。真实的身体比电影里多了健康与活力,电影里的身体太多欲望后的绝望,引诱后的背弃。
门铃忽然响了。
看一眼熟睡的藤真建司,流川枫迅速披上睡衣,拉开门,一股暗香盈怀,反应迅速地把来人拉开一段距离。
男孩妖媚地斜睨着他,“怎么了?堵车嘛。干吗板着脸?人家又不是真想迟到。好了,来吧,我保证你等一下一定会望了我迟到的事。”
看着男孩依然稚嫩的脸,藤真召妓?怪不得。刚才藤真一定是把自己当成了他。
流川枫推他:“出去说。”
流川枫回房时,看到藤真建司已经整洁的坐在沙发上。明明知道他回来了,却没有转头看他。
流川枫走过去。
一张支票摆在茶几中央。
藤真建司站起来,平淡地说:“钱在这里。”
流川枫听他口气,心里已凉了半截,陌生,看他脸上,如同戴了个人皮面具,眼睛里也没有任何讯息。这才是真正的藤真建司吗?疏远又冷漠。和刚才那个热情如火的藤真建司完全是两个人。
藤真建司没有多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流川枫被这个陌生人激怒了。一把抓起支票,团成一团,拦在藤真建司面前,用力扔在藤真建司脸上。
藤真建司一怔,看着流川枫愤怒的眼神,最后淡淡的道:“出来做这一行时就该知道不要痴心妄想,不要感情用事。你第一次我知道会有些心理障碍。不过这次过了就好了。你不要奢望这种事会有感情因素。说甜言蜜语只为了床上更亢奋。”忽然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多,“你好自为之。”
流川枫回家立刻砸了电脑,又满身阴沉地冲出去。
一整夜没有回家。
第三天,在家人焦急担忧的注视下,夹着阴风卷上楼,回到自己卧室,门碰地一声关上。
母亲来问候过,父亲来敲过门。
仙道彰也本着不计较的原则来探望过,被流川枫一句“滚出去。”吼得脸色铁青离开。
伤口的愈合需要自己的力量和时间的力量。
流川枫苍白的出现在早餐桌上,宣告自己的伤口已经结痂。
父母欣喜的看着儿子。
这次儿子的反常表现让他们焦头烂额。询问了那天所有的事,除了那个记者提问有一点过,但是也很正常。儿子不会为这种事低落这么久。但是儿子不想说的事,他们也不敢问。不过现在好了,儿子好象走出了萎靡。
流川枫一声不吭的吃着饭。
两人就看着儿子吃饭。
末了,流川枫说:“我想到箱根去住两天。”
父亲忙不迭的点头:“好好好,我打电话去叫山下准备一下。”
箱根的古宅在幽静的山上。
山下夫妇是住在那里打理房子的,年过五旬,身体和精神都好。这栋古宅是母亲祖上留下来的,小时侯外公外婆经常带流川枫到这里小住。后来外公外婆去世后,父母嫌古宅太阴森,就一直闲置在那里。只留山下夫妇照看。
流川枫提着简单行李到达时,山下夫妇已经恭敬的站在门口等候了。
看到流川枫,山下夫妇连忙上来鞠躬提行李。
流川枫不让。山下夫妇是看着自己长大的。十多年没见,还有些陌生。
院子很大,花木扶疏,鹅卵石小径弯弯曲曲,有一个石头围砌的鱼池,十几尾锦鲤在水里悠然自得的游着,一条人工小渠和鱼池相通,小渠的水是直接用竹筒引下来的山泉。与鱼池一丈之谣是个天然温泉。流川枫记得小时侯经常从温泉这边翻过去捉锦鲤,还把锦鲤扔到温泉里去,把外公气得捶胸顿足。
一切都没有变。流川枫站在鱼池旁边想。
“这锦鲤还是以前的吗?”流川枫问。
山下答道:“有些是,有些是后代。”
山下妻子道:“有年不知怎么回事,锦鲤几乎死光了。只留下两尾,算起来这些都是这两尾的后代。喏,就是这两尾。”说着走近指给流川枫看。
那些锦鲤一看有人,以为喂他们东西吃了,全都游过来,聚在水面。
流川枫一看,心想:还是这么贪吃。
山下道:“少爷旅途劳累,不如先泡个温泉休息一下。”
流川枫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