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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分枝】新生(撒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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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系列的一个分枝衍生,新坑待填,无限期拖延。
一楼度娘,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1楼2019-02-18 10:50回复
    1·黑冰
    呼……呼……呼……
    好冷啊……风夹裹一些碎冰渣砸在穆脸上,把他敲醒。穆不是一个怕冷的人,他的修行地与严寒为邻,脚踏永久冻土,冰层随处可见。生活在海拔超过六千米的高原,风像刀子般锋利,积雪终年不化,而他,只需一件薄衫和御风的披巾。如此抗寒能力,此时竟然不管用了……
    我是谁?这是哪里?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手肘撑起半个身体,皮肤接触到坚冰只打哆嗦。冷气减缓了他的动作,头脑也变得迟钝。穆不记得来过这里,印象中最后一个画面是光,炫目的白光在眼前炸开,延展,时间被拉伸得很慢很慢,然后一片茫然。
    ……
    诗……对了,还有诗。他记得爆炸发生前,绿茵茵的草地上,一个身型高大的男子手捧书本,深情并茂地念诵诗句。好像不是刚才发生的事,是过去,是回忆,这一点穆还是分得清楚。那时他小小的,与现在不同,绵羊般偎在念诗男子身边,倾听对方浑厚极具磁性的嗓音,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苏醒时分,哪有什么草地?更不见阳光的踪影。穆望见一片无垠的黑冰,从身体下方绵延至视野以外。他不知道这片冰面有多远,也不知道身处何方。四周很黑,并且荒芜,暗色令人心悸,若完全看不见也罢了,偏偏有那么一星两点光,映出周遭情形。
    啊?
    穆见不远处,一个黑乎乎的坑洞,冰块碎石散落满地,仿佛从里面炸出来。收回视线,自己身上也有不少冰渣,是这场事故的证明。其他人可没这么幸苦了,爆炸点附近横七竖八躺满了受害者,有的四仰八叉翻着白眼,有的头朝下标准狗吃屎的姿势,都无一例外的凌乱、凄惨,不忍直视。
    这些人身穿黑色盔甲,材质类似宝石一类物质,碎在冰面上,一轮一轮浮动着幽光,促使穆产生一种错觉。他看向自己的手,手腕上一个同样材质的宝石手环,巴掌那么粗。他心想,既然佩戴同样式的物件,此处又景色怪异,人迹罕至,那些人大概是自己的同伴吧。
    “喂,你没事吧?醒一醒……”
    穆信了这种直觉,双手撑过去,推动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你们撑住呀,这里温度太低,睡过去就醒不来了!”
    他推了一个毫无反应,本着救人的意图,又去推另一个。想要站起来,腿上传来一阵剧痛。穆顺着痛楚往身上搜索,只见大腿处插着半截冰锥,血液在低温下凝固,形成石头一样的颜色,蜿蜒而下。原来冰并不是黑的,是被血染色了,寒冷中知觉麻木没有感到很痛,所以没发现这严重的伤势。
    穆不死心,换了个姿势,爬过去拍打“同伴”的脸,捶捶这个,敲敲那个,用上了十分的力气也揍不醒他们。完蛋了,没有通讯装备,没有医疗设施,此处不知是极地还是火星,躺着那群家伙没救了。
    他本该大喊大叫寻求救援,但他没有,因为旷野中一切呼喊都是徒劳的,除了浪费力气没有任何用处。穆失去了记忆,理智还在,感知也健全,腿上的痛楚越来越分明。
    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想来想去,脑筋短路,干脆放弃。与其毫无头绪的烦躁,不如顾一顾伤处。穆埋下头,冰锥又冷又硬,扎入肉里极深处,很可能碰到了动脉,稍一拨动就有血涌出来,引发一浪一浪弹跳性的剧痛。
    穆想把这玩意儿拔出来,无奈手臂冻久了使不上劲,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他不敢使蛮力,怕伤及神经,又无法坐视不理。
    “唉……唉……”
    穆侧身瘫倒在一个死人身上,无尽的孤单从四面八方袭来,侵蚀着他的心,好在这种状况没有持续很久。因为很快,穆就会发现,孤单在这个地方并不是最坏的事。
    一小队人吵吵嚷嚷出现在地平线上,穆一个激灵,坐起身子侧耳倾听。那群人数量不少,约莫十个,一路上唧唧歪歪嘴巴不停,除了人言还有狗叫,是的,他们带了狗。穆急于获得帮助,想也不想,便对那群人挥手,刚好他们也是往这边来的,而且脚步极快,片刻功夫将穆围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那群人的装束和冰面上的死者一样,黑宝石铠甲,边缘锋利奇形怪状。穆就近观察,他们不仅穿着奇怪,长相也是一言难尽,有的头大,有的鼻子长,态度还很不友善。
    “你是什么人?”一个手持长矛,状似小鬼的家伙指着穆,表情凶狠。
    “我……我不知道……这里似乎发生了爆炸,然后我就在这里了。”穆据实以答。
    狗闻到血腥味,从主人脚下钻出来,对穆呲牙咧嘴,高声吠叫。这么一来,对方敌意更甚,纷纷抽出铁锤和利刃对准穆,“他是活人,但不是我们的兄弟,这***杀了他们!”
    “我?”穆看着手腕上的黑宝石,心中迷惘,“我没有杀人,这个手环……我们不是同伴吗。”
    “呸!谁跟你是同伴?”黑色盔甲的人互相看了一眼,“我们可不记得冥斗士里有你这样的圆脸圆眉毛,狗也不认得!”
    那些狗闻声,叫得比之前更响,证明主人的推测无误。然后,猛兽脖子上的锁链被松开,只剩骷髅结构的犬科动物爪子和牙齿更利,疯狂地扑向猎物。
    情急之下,穆一手一只,抓住了骷髅犬的脖子,用力一撞,把第三只和第四只碰死。狗一声不吭地咽了气,骨头断裂处流出腐烂的血浆,其他恶犬见状,缩头缩尾不敢再扑。
    “他是圣斗士!他是圣斗士!”
    黑色盔甲男子惊呼着,叫着同一个名词,他们各自举起武器向穆发动攻击。“圣斗士”三个字穆不懂是什么意思,但非常耳熟。面对袭击,他的应变能力比思维迅速,一个凌厉的瞪眼,将三个男子隔空掀出去老远。一种莫名的力量从身体深处觉醒,温暖如火焰,急行如湍流,运转如疾风,那股力量燃烧起来,腿伤也不感觉疼痛了………
    “哎呀!”
    “啊!”
    “呀呀!”
    穆竟不记得自己有如此彪悍的一面,他只是狠狠看向那些人,没想到一个接一个被掀翻,有的跌倒在冰面上,有的撞到一起,摔得嗷嗷直叫。穆深深地喘了口气,这么看来,刚才的死者大概真是他所为。不过这前后两拨人并不是他的同伴,而是敌人,那就没关系了。
    实力悬殊的战斗一试便知,坚持下去没有任何意义,穿黑色盔甲的人们深谙这个道理。穆没想清楚自己是谁,不想下杀手。那些人哆哆嗦嗦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逃命,他只是看着,冷眼睨视,内心无动于衷。骷髅犬遥遥领先,咬人的时候冲在前面,逃跑却比主人还快。
    可惜逃亡没有进行太久,恶狗还没跑出穆的视野范围就死了,像踩到了奇怪的东西,倒在冰上暴毙。人也是一样的结局,穆听见他们惊叫,捂头,在冰面滚来滚去。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我什么都没做呀,应该不是我干的吧……”
    骷髅狗发声方式独特,听着像破旧的工具乱敲,配上人类的尖叫,把这片沉寂的黑暗冰原衬托得格外恐怖。
    死在穆面前的人又多了,但还不是全部,在他背后,几十米的位置,一块巨大的冰石后面,黑影蠢蠢欲动……穆虽然厉害,腿伤了挪不动,而且他只有一个人。黑影看准了这点,从后面缓缓逼近,冰上风劲,掩饰了移动的声音。
    “呀!”
    穆迅速转过头,流星锤落地,一个矮小的男子七窍流血,倒在地上死了。时至于此,穆终于找到杀人者的位置,那人藏身于黑暗中,摒声敛息。他早就潜伏在附近,而且一直都在,默默地观察动态,伺机下手……
    “穆,你也太不小心了,被这些人跑掉,回去通风报信,会引来更多难缠的敌人。”
    说话之人从阴影中走出,大步流星,嗓音宏亮。听到声音的一刹那,穆心情激荡,比言语内容更令他振奋。他想起了阳光下的草坪,记忆中正是这个声音为自己朗诵诗歌,娓娓动听。
    声音的主人散着一头倒竖的蓝发,身型挺拔,容貌甚是俊朗,穆似曾相识,却又记不得在哪里见过。
    “你……你杀了这些人吗?”穆问的东西显而易见,特意说一遍,惊讶多余疑问。那人朝穆走过去,他又补充道,“我好像认识你。”
    男子走到他身边蹲下,平平望向对方,“你呀,小时候挺机灵的,怎么越长越糊涂了?”
    “小时候?”穆偏着脑袋,不理解这话的含义。


    2楼2019-02-18 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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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17:5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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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走到他身边蹲下,平平望向对方,“你呀,小时候挺机灵的,怎么越长越糊涂了?”
      “小时候?”穆偏着脑袋,不理解这话的含义。
      男子一脸惊讶,“你不是吧……撞坏脑子失忆啦?”说着,他摸了摸穆的额头,“就算你失忆了,失个忆而已,不能看谁都面熟呀,那群骨骼精奇的家伙你确定见过?”
      穆不答,他接着抱怨,“太轻信了容易受骗,刚才我若不管,你就被他们拖去煮了。”男子语气颇为玩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让穆以为自己没看清楚。
      “我以为这只手环和他们的盔甲同样材质,便是一个团体,看来想错了。”穆小声地解释。
      男子闻言,拾起他的手,审视黑色宝石,若有所思。“难怪你能混入冥界,还走了那么远,到冰地狱也没穿帮,原来用了他们的战衣啊。嗯……不错……冥斗士是活生生的人,靠这身装备行走两界,识别身份。你伪造了一个身份,是个可行的主意,就是太危险了。”
      “等等,你的意思是,这里是冥界,死人的世界,他们是守卫,而我是混进来的间谍?”穆早已看出这里不是寻常地方,但万万没想到会是死亡之地。
      “你不信?”蓝发男子微微一笑,拂开身旁地面上的冰渣。穆定睛一看,原来黑乎乎的石块顿时显现清晰,变成一个个毫无生气的头颅,在严寒中极慢极慢地腐烂……
      他吃了一惊,本能地退缩,触到神经,引发大腿猛烈抽搐。男子埋头一看,才发现穆受了伤,还不轻。“怎么搞的?伤得这么重……”这话看似责备,言语中夹着焦虑,男子笔挺好看的眉毛揪到一起。穆的腿伤创面很大,寒气减缓了血液流动,同时**神经,因此他还忍得住。
      蓝发男子性急,没心情磨蹭,抽下手上一根红绳绑到伤口上方给穆止血。冰锥棘手,拔不是,不拔也不是,男子考虑半晌,手心升起一团明亮的光,亮光带着温热,将冰锥融化。这个过程快不起来,但是管用,不一会功夫,冰锥的体积减小,越来越细,直至消失不见。
      他做这件事情,不像杀人那般暴力,力量控制在掌心,缓缓涌动,小心翼翼。穆见绑在腿上的红绳格外眼熟,可是想不起细节,问呢,又怕对方取笑,只能直愣愣地盯着,希望记起点什么。
      对方显然是感受到灼灼目光,处理伤口之余,抬头问穆,“我下手太重了吗?”
      “不……”穆摇摇头,“没有……”
      男子的目光随穆的落到红绳上,顿时猜到他打什么主意,“你想问我为什么带着这个吗?”他笑了笑,“这是你绑头发的,刚才给我拴在身上,你忘了?”
      “啊……”穆心里尴尬,“我在这处冰原醒来,之前的事情一概不记得,包括受伤。”
      “没关系。”男子柔声道,“我也是才从地狱觉醒。圣斗士死后没有别的去处,鬼卒把我囚禁在此,渐渐失去了意识。不知为何,我活了过来,身体忽然可以活动,接着便看到了这条红绳,还有你……”
      “那么说,咱们真的认识咯?”穆试探性地询问。
      “你看我眼熟吗?”男子反问。
      “嗯。”穆答道,“我隐约记得你的声音。”
      “是什么内容呢?”男子一边用掌心的光芒为穆疗伤,一边漫不经心地搭话,“我指,你对我的记忆。”
      穆红了脸,支支吾吾答不上来。他想到了那首诗——滚烫炙热的告白,想到了阳光与草坪,眼前这个男子捧着诗集,也是这样的热度,他们依偎在一起。这样的记忆近乎荒诞,也许是臆想,人家不承认就尴尬了,因此,穆不好意思说出口。
      对方似乎知道他犹豫什么,没有追问,眼底笑意流动,“别为难,想不起来就算了。我之前说过,这里是寒冰地狱,除了哈迪斯和他的走狗,别无活物。可你是活的,你还复活了我,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其他的以后再说。”
      “我们是朋友吧……”穆低声道。
      “嗯……比那还好……我说不清楚,等你恢复记忆就知道了。”男子顿了顿,“对了,别‘你’啊‘你’的叫,听着怪不习惯的,我叫撒加。”
      果然是熟悉又好听的名字,穆松了口气,这一个真的是同伴了。。
      经过一番治疗,穆的腿伤好了许多,冰锥完全消失,血也止住了。整个过程,撒加不时张望,不敢丝毫放松。这里是冥界,敌人的地盘,死了这么些狱卒,被同伙发现是迟早的事,必须快点离开。
      “还记得怎么复活我的吗?”撒加指着脚下的坚冰,“这片冰层埋葬着许多圣斗士,其中有我们的战友,如果能复活他们,哪怕多几个人……”
      “抱歉……”穆垂下头,“我忘了,爆炸之前的所有事情,包括怎么躲开敌人,怎么来到这里。”
      穆很诚恳,如此一来,便无法可想,复活之时发生了什么撒加自己也不知道。
      “那么先撤退吧,离开这一层地狱再做打算。咱们能来一次就能来第二次,闯荡冥界是,救人也是。”撒加感受到冰地狱尽头,一种神性压抑的存在,冥界中心一定在那个方向,杀死主神便可一劳永逸结束圣战。出其不意,兵行险招,敌人毫无防备,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可惜他不是一个人,得搀着穆,这傻瓜不仅受伤还失忆了,再幸运也支撑不住自杀式的冒险,目前还是后退力求自保为妙。纵然遗憾,也只能深深地望上一眼,然后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穆走不快,撒扶着他,老长时间挪动不到一公里,这点距离在一望无垠的冰原上无济于事。“这样不行。”撒加皱眉道,“你记得小宇宙吗?过去训练的技巧,没有小宇宙恐怕无法离开这里。”他放穆坐下,就地教学,讲解第七感的感应方式。穆原本是圣斗士,记忆消失了技巧没有,稍加提示便回忆起来。不久之前,情急之时,运转于体内那股暖流再次出现。
      “我真的是圣斗士!那些人没有撒谎!”穆喜不自胜。
      “难道还有假的吗?”撒加抹了一把脸,做了个“天呐”的口型,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被穆看到。穆运用名为“小宇宙”的力量,很快振作了精神,伤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他摇摇摆摆地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立即兴奋地转向撒加,“撒加你瞧呀,我恢复了,我能走了,我可以打十个冥斗士。”
      “不……你不要飘……”
      穆脚底不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被眼明手疾的撒加挽住。“依我看,还差得远,不要急躁,循序渐进吧。”
      两人又歇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赶路,走走停停。周围是一层不变的恐怖风景,每一步都踏着人头,让穆充满歉疚。撒加乘此机会,简单地介绍了圣域的状况,诸神之间的关系还有圣衣和圣斗士。冥王哈迪斯与战争女神雅典娜争夺大地,双方投生在这个时代就是为了再度决战,这是斗士们聚集在一起的原因,以及不可避免的命运。“
      “既然来到冥界了,左突右冲,总要有点收获才行。”撒加喃喃地说。
      “他们神与神的纠纷,不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商量,或者自己打一架吗?”如此言论,失忆前的穆断不会说。而现在,他兀自留在美好的梦中。梦里他作普通人装束,有蓝天白云,有温暖的阳光,沁心的绿草,还有美男子朗诵诗歌,没有战争,没有死亡……
      撒加淡淡一笑,“他们肯那么做,就不是他们了……”
      路上,穆问撒加,“我们这是去哪里呢。”
      “跟着走吧,说了你也不知道。”其实撒加自己也不十分清楚,他曾赎罪自尽,作为一个亡灵被囚禁在冰地狱,丧失了全部的七种知觉,未曾洞悉地狱的布局。但他猜想,死的对立面是生,远离黑暗能量深重的地方就是求生之路。
      穆忽然又道,“你是诗人吗,像维吉尔一样。”
      “啊?”撒加迷惑不解,穆接着道,“维吉尔是领路的人,指引但丁游历地狱。”
      “好吧,你可以这么认为。”撒加失笑道,“但我想,维吉尔一定不会使用暴力,我大概是诗人中最尚武的一个。”
      地狱广袤无垠,他们像黑色广告纸上的两只蚂蚁,在毫无生气的世界结伴而行。穆的话比平时多,内容也很丰富,撒加记得他失忆前不这样,特别是小的时候,整天愁眉苦脸,像个哲学家。而他自己,也不是健谈之人,只是在这种地方,再强大的人类也需要一份鼓励。
      一阵寒风吹过,久久不歇,卷起细小的冰晶,迷了穆的眼睛。
      “咳咳!但丁先生,地狱之行可不像书上描述的那么轻松,我给你念首诗吧,谁叫我是你的维吉尔呢?虽然这不一定管用……”
      两人互相扶着,燃烧小宇宙为对方取暖,不至于在寒流中冻结。撒加灵机一动的念诵,果然有用,声音不大,正是记忆中的韵律,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穆耳中,将恐惧与灰心一扫而空。
      穆听他念诗,小宇宙愈发澎湃,像劲风中弯腰却折不断的小草。他握着他的手,忽然产生一种糊涂念想,这样很好,地狱很好,只要和撒加在一起,哪怕逆风而行,忘了曾经发生的一切。
      冰地狱幅员辽阔,也只是地狱的一个区域,在寒潮的掩饰下两人虽狼狈却没遇上追兵,不幸中之大幸。撒加指点穆小宇宙的用途,他渐渐熟练,提升了行走的速度,走啊走,终于看到与冰原大相径庭的景观。


      3楼2019-02-18 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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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一会儿吧。”撒加小声地劝说,“一小会儿也好,后面的路还长,你需要恢复体力。”
        “可是……”穆瞥了一眼露台,下面除了轰隆隆的瀑布,还传来女浪人吹响号角集结的声音。“这里虽然好,到底不是歇脚之处。我们最好不辞而别,不要等到冥斗士安排好一切,她的笑容是毒药,安排的也只会是陷阱。”
        “不用那么急。”撒加当着穆的面打了个呵欠,“你的考虑很周全,逻辑也清晰,危险呢,客观存在,但是我实力雄厚,足够保证咱们的安全。相信我,让她们来吧,和一般人相比,我们可以任性一些,而且我也累了。”
        “你要在这里睡觉?”穆觉得不可思议。
        为了证明自己没开玩笑,撒加干脆掀开床单躺了上去,“怕什么?嗯……这床上没有陷阱,我检查过了,怎么,你不要过来一起休息?”
        “我……我先去处理下腿伤!”
        两个大男人按理说睡在一起也没什么,不知为何,穆瞧着撒加总觉得不好意思,至于为什么这样,他找不到理由。
        “嗯,你的腿是要处理一下,这会伤口应该已经结痂了,外面的血迹没擦掉,腥味儿会引起猎犬和乌鸦的注意,这大概就是你手环失效的原因吧。”撒加低头思忖,“你能记起之前的事情就好了,我们也许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过地狱。”
        穆叹了口气,“我也这么想的,可惜没有太大进展,伤口倒是愈合了,把血迹洗掉再说以后的事情吧……”
        鲜血城堡作为前线要塞和第七狱领主的栖居地,一应设施俱全,客房里不仅有会客厅,还有清洗用的浴室,离床不远,隐隐传来酣甜香腻的味道。穆埋头去解腿上的止血带,撒加在一旁看得饶有兴趣,自告奋勇道,“我来帮你吧。”
        是的,那结是撒加系的,技术不佳打成了死结,以穆的巧手试了好几次竟没有解开。
        他凑上去看,头与穆的头靠在一起,飞扬倒竖的头发撩到穆的眼皮。
        “不用了,我自己来!”穆心跳加速,脸也烫起来,连摔带绊进了浴室。关上门,透过厚厚的门板,隐隐传来撒加的叮嘱,“慢一点,别滑倒了,这地方邪着呢,有情况叫我。”
        穆走得急了些,刚愈合的创口传来一阵痛,他捂住腿坐了下去。
        “呼……”
        还好,浴室是正常的浴室,不,比想象的华丽多了,除了光线较弱,靠烛台照明。穆的心脏跳个不停,真是奇怪,从样貌上看,撒加没什么特别的,也不比自己大多少,还是旧日相识。为什么在他面前各种顾忌,吞吞吐吐,像只没主意的羊。
        浴池里盛着清澈透明的水,不是血,像镜面。穆隐约记得女吸血鬼用血沐浴保持青春美貌的传言,并为此多有担心,要不是撒加那一问,他断不会冒冒失失冲进来。
        撒加……撒加……
        那个男人,果然不是急救的料,连个止血带都绑不好……穆花了半天时间才解开他的杰作,血凝固在绑带上,加深了原本的殷红,这根带子似曾相识……
        怎么办呢?穆环视四周,决定洗一洗绑带,这东西或许是旧物,应该好好收起来,不能随意丢弃。他靠近浴池,握着带子,正要往水里放。平静的水面忽然倒影出一片漆黑的夜景,有山,有星空,四周刮着风,还有一座古老祭坛。
        金色铠甲的少年跪在一个黑色长袍的长者面前,两人嘁嘁喳喳,争执不休。说着说着,少年捧住头,显得十分痛苦,黑袍人关切地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少年抬起头,吓得穆退了一步,只见他黑发红眼,像个魔鬼,却分明是撒加的轮廓。
        “他是什么人?”
        快节奏的影像打乱了穆的思绪。少年偷袭了黑袍人,乘其不备,一拳击穿对方胸口。那一刻,穆的心脏也忘记了跳动,脑子里一片混乱,这是哪里?他们是谁?我又是谁……
        女爵的声音从水面升起,穿透鼓膜,直接传入穆的心灵。
        “骗子……看清楚点……他是个骗子……”
        穆不想听她说话,拨碎了水面的影像,破碎的图像仍然涌进他心底。黑袍人倒下去,少年拾起他的面具,扒下他的衣服穿到自己身上,水底那个甜美邪异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他在骗你呢……他利用你……和过去一样……利用你的爱,你的心……他背着你杀了史昂……他是个骗子……”


        8楼2019-02-19 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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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过了一年了大大还会填这坑吗


          IP属地:四川9楼2020-02-11 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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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过了两年了,填坑吗大大?


            IP属地:黑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1-04-18 1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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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描写的撒加真是文学力爆表,一会呼啸山庄一会又是但丁诗集,太可爱了吧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24-07-05 2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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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晨晨!让我蹭蹭~~~果然圣让我们在到处相遇!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12楼2025-09-20 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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