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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冷情·苏镜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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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一盘棋,我们都是棋盘上的棋子。
“担心什么呢,小容。只要你还在,我是不会变的。”
只要你还在,我就是到死,爱情里也只会有你一个人。
“好,那开始吧。”
记得好好对待自己,阿镜。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
你一定会找到更好的催眠师吧……


IP属地:江苏1楼2009-05-29 16:04回复
    骆冥坐在桌旁,闲闲地转着手里的笔,“人怎么样了?”
    “诶?”
    骆冥一眼扫过去,秦路立刻改口,“哦哦那个人!……那个人……”半晌继续心虚,“老大,哪个人啊?你一天里折腾的人数量很多的。”
    一支笔砸他脑袋上,“早上被我开车撞到的!”
    秦路委屈地摸了摸脑袋,“不是送医院了嘛,老大你又不是第一次飚车撞到人,说了多少次不要在闹市飙到一百六你偏要,警察局去多了又不会给你优惠……”
    第二支笔砸过来,“啰嗦。”
    “老大……”
    “趁现在没事去看看。”
    骆冥显然兴致勃勃,一把扯起眼泪汪汪的秦路,“早上没看清楚长什么样,远远瞄了下身材还不错。”
    “老大……”
    “走走快点。”
    垂死挣扎的秦路回望了一眼桌上堆着的文件若干,欲哭无泪。
    老大,你这叫“趁现在没事”吗……
    ……


    IP属地:江苏2楼2009-05-29 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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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3 17:1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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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那个赔偿,需要我负责你下半生吗?”
      脑子突然转到了什么念头,骆冥一手撑在床沿,一手扳上苏镜下巴,坏笑,“负责你下半身我很乐意。”
      苏镜眉骨一跳。
      骆冥心情更好地加以调戏,“近看果然很漂亮,皮肤是天然好还是保养有术呢~这么张漂亮脸蛋,出去卖肯定是个好价钱,一定很多人抢着要你啊~”
      苏镜额角陡然冒出十字路口,居然还能保持微笑,语气温和,“谢谢夸奖。”
      “……”
      收回手讪讪地摸着鼻子,骆冥叹气,“但凡有点脾气的都会立刻拳头巴掌招呼上来的……”然后我可以趁机按倒你索赔啊~~~失算失算。
      苏镜笑容更温和,“等拿到赔偿金,我会的。你不是还要负责我下半辈子吗。”
      “……你这是敲诈。”
      “谢谢夸奖。”
      “……”
      骆冥单手撑着床沿,盯着他不言语。
      苏镜皱了眉,失明让他有劣势感,失了交流就无以了解对手。自己在明,对手在暗,这是很糟糕的感觉。
      眼前的纱布骤然被解下,大量模糊的光晕隔了眼帘也能看见。只是睁不开眼,依旧看不见,看不见。
      “你……”
      “真想看呢……一定是双很漂亮的眼睛……”
      耳旁有低喃蛊惑,颈后一紧已经被人按住,身体被迫前倾让人按入怀,
      “你!……”
      唇已经被封住,贴上来的温度火热强势,不由分说就是撬开唇攻城掠地,如此炙热绵长具有挑 逗,让人战 栗到呻 吟。
      慢了半拍反应已经太晚,手脚发软,骨头都要化掉。尽了力气咬下去,被人一把捏住了下巴,挣脱不得。
      一时挣脱不得,可会终至一生挣脱不得?
      胶着的唇慢悠悠分开,牵连的丝线暧 昧情 色。
      “不是要我负责吗,等着好了……”
      悠悠看着怀里缺氧到天旋地转的人,骆冥吻吻他额头,心情好到一塌糊涂。
      “乖学生,你要学学怎么接吻才是。”
      顺手捞走床脚的病例,骆冥大笑着打开病房门,在苏镜气急败坏抓了枕头砸过来时一把接住,顺便对经过的医生护士抛个媚眼,表示什么事也没有。
      “老大!”
      候在门口多时的秦路狗腿地蹭过来,对自己的逃跑行为一点不心虚,“老大~”
      病例丢在了他脑门上,“给我查清这个人资料,最好能清到祖宗十
      八代。”
      秦路一愣,继而精神抖擞,“是!老大,这人有问题对吧?”
      “嗯?目前为止没问题啊。”
      “……”
      骆冥一记敲在他脑袋上,“查清楚了好拐上床啊,笨。万一他以前就是出来卖的得过什么病,我不是太亏了。”
      “……老大……有件事说了你别敲我。”
      “什么事,说。”
      秦路深吸口气,一副临刑前的悲壮模样,
      “当初跟了老大你,我真是他妈的瞎了眼。”
      骆冥回头白他一眼,“行了,抱怨三百回了,句式都没换过一次。跟都跟了烦不烦。”
      ……


      IP属地:江苏5楼2009-05-29 1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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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路怨念归怨念,办事效率还是一流的。
        骆冥瞪着面前堆成一座山的档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颤颤巍巍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秦路,再指指那堆档案,骆冥听到自己牙关上下打战,“……不要告诉我你真把人家祖宗十八代给查来了……”
        秦路一脸谄媚的笑,“不是老大你的命令吗?”
        一叠资料砸上了他脑袋,“你脑子里缺脑浆吗?!查这个有什么用!让你老大我去奸 尸!?”
        秦路抱着脑袋嗷嗷惨叫,偷瞄着骆冥快把头发抓成一团草恨铁不成钢的抓狂样。
        “哪些是关于那个苏……苏什么来着的,给我找出来,别的拿走拿走!”
        秦路撇撇嘴。名字都没记住就想着拐人家上床,自己脑子里装脑浆,老大脑子里装精 虫,一路货色。
        飞快地从底层抽出一张纸,努努嘴示意,“这个。”
        “啪!”
        脑袋上又挨一记,附带一个白眼,“好小子,早整理好了还敢耍你老大玩?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当心我哪天帮规伺候,哼哼哼哼……”
        “小的哪里敢……”秦路在底下哼哼唧唧。
        平时没个老大样,现在摆架子了也还是痞子德行,威慑路人差不多。
        “秦路!”
        骆冥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秦路一抖,“老大?”
        “让你详细点就这个成果?!这里,这里,这里!都只有一带而过!”
        跟不上骆冥手指移动的速度,秦路眨巴着眼,犹犹豫豫,“这说明……这个人有问题?档案是伪造的?”
        “屁!”
        一巴掌掀上他脑门,“人家都有女朋友了!你居然不把他女朋友资料一块找来!万一是个美女我不是可以一起追上手了吗!”
        “……”
        “干什么?再瞪眼珠子就要瞪出来了。”
        “……老大,我要求叛变。”
        又来了。
        骆冥白眼都懒得翻,一手推开他往外面走。
        “老大!”
        “嗯?”
        “钟叔说,老大你再这么吊儿郎当下去,他就家规帮规一起上,上到老大你规规矩矩回来做正事为止。”
        骆冥脚步一顿,眉头皱起来,似乎在思考话里严重的警告意味。
        秦路小心翼翼地跟在后头,“老大……?”
        “年纪大的人就是麻烦得要命,天天叨叨烦不烦!”
        嘟嘟囔囔地摆手,骆冥继续往外走,“再说吧再说吧,等他哪天真想起来揍我再说。”
        “……”
        走到一半又拐回来,抓抓头发,颇为疑惑地询问,“我真有那么不称职?”
        “……”秦路咽下差点涌出来的破口大骂,努力维护他老大的小小
        自尊。
        “我明明每天也会花一点时间做正经事。”
        “……”和招蜂引蝶的时间成反比就是了。
        思考来思考去,权衡再三,最终还是灰溜溜夹着尾巴坐回来,还要撑着面子解释“未免钟叔他老人家过度操劳还是帮他一点好了”。
        秦路悻悻的,暗自在心里腹诽。
        肯这么乖,还不是因为闲得没事做。就算再去一趟医院,估计也只有挨巴掌的份。
        当人家的老大,如果居然想的东西浅显到手下小弟都看得出来,窝囊也窝囊到家了。


        IP属地:江苏6楼2009-05-29 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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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苏镜。”
          “嗯?”
          “别人吻你的时候,麻烦你认真一点抵抗。”
          苏镜向后仰了仰脖子,伸手揉着肩膀,“惊吓过度,抵抗能力有限,身有残障,跳起来揍人就不好看了。”
          “……”
          “不要担心,除了觉得他厚颜无耻,我还没有生出什么耳热心跳的感觉。”
          “……”
          感觉容豫还是黑着脸,苏镜偏头想了想,“霍灵不会介意。”
          “……”
          “……小容,你介意什么?”苏镜揉揉脖子,还真想不明白他哪来那么大怨气,“下次他再做什么,你站远些当没看见就是了。”
          容豫手指指骨噼啪地一响。
          “还纠结些什么呢?”
          容豫气结,“你觉得?!”
          “妒忌的样子会很难看的。”
          苏镜失笑,伸手去碰触容豫的脸,被容豫一抬胳膊挥开,“别吃闷醋啊。我是被强吻的,你该为我抱不平才是。”
          这种闲看庭前花开花落的语气,还好意思说是被强迫的?
          容豫简直想掐死他。
          这个家伙,不知道自己长了张宜男宜女的面孔吗!招惹了自己十几年,惹上了霍灵那个大麻烦甩都甩不掉,又摆着一副温顺模样去引诱骆冥。
          “劣根性。”
          苏镜微笑,接受他的评语,微微撑起身,寻找容豫的方向。
          容豫顿了顿,靠近过来,握住他的手,被他反抓住衣领,凑近了就吻上来。
          彼此体温都是冷的,热度仿佛无法升起也不会传递。
          “……小容……”唇齿间厮磨出低喃,低弱如细微的蛊惑,丝丝缕缕不绝。
          容豫暗了眼神,反握住他肩膀向下一按,将他双手并合按在头顶上固定了。蒙着眼的纱布在摩擦间滑开,苏镜半睁着眼,睫毛落下的阴影笼了一片。
          “你这个人……总是这样,”
          容豫吻上他的眼,语意苦涩,“若是当真瞎了残了怎么办,下半辈子我养着你吗……”
          赶在苏镜回答前深深吻上他的唇,封锁了一切他开口的机会,耳边是苏镜有些透不过气的苦恼鼻音。
          不用你的回答。
          你若真的哪一天伤了残了,也一定有我看着你护着你。


          IP属地:江苏8楼2009-05-29 1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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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容?……”
            容豫替他拢上衣服扣回扣子,把人抱回床上,“伤到了吗?”
            “……”
            看苏镜捂着手肘的犹豫模样,容豫卷起他衣袖。
            手肘处破了皮,渗出些微血丝。
            “要消毒还是擦药?”
            “……”
            “修医学的是我吗?!”
            “……不、不用,都不用,一点点小伤……”
            苏镜像是被他突然提高的音量吓到,向后瑟缩了些,喃喃低语,“对、对不起……”
            两人之间有尴尬的沉默。
            容豫松开握着他的手,低声,“我过些时候再来看你。”
            “小……容,小容!”
            惊慌地伸手去拉他没有够到,骆冥赶早一步站在床沿免得他再摔下去。
            对这个两个人间奇特又暧昧的气场他之前就见识过,只是这次闹得像是有点严重,看苏镜对容豫又是依赖又是惧怕的样子就知道。
            骆冥简直想哀嚎。
            他对着书桌一下午脑袋都快抽筋了,现在只想轻轻松松抱得美人归。偏偏一个美人扔个眼神就跟块冰一样能砸死人,另外一个……到现在还视他于无物。
            容豫已经离开。
            苏镜对着门口的方向精神恍惚,半晌才怕冷一样蜷缩起身体,身旁立刻有人体贴地脱下外套罩在他身上。
            被暖意所覆盖,苏镜如梦初醒,手指抚过搭在肩上的布料,“你是……”
            右边脸颊上被温热的东西一碰,那人凑在他耳旁笑嘻嘻,“我叫骆冥。”
            这个轻浮举动太叫人熟悉了。
            苏镜愕然睁大眼,睫毛颤了颤,简直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了。
            “苏美人~”
            骆冥嬉皮笑脸打量着他眉眼间湿润的绯红。美人生气的时候也是美人,尤其那双眼睛睁大了要瞪过来的时候,真想再多占点便宜,手上占不到嘴巴上占点也好……
            就是美人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骆冥还在犹豫要不要厚着脸皮再问一次,苏镜已经对他的两次轻薄恼了,“我叫苏镜!”
            “是!苏镜同学!”见好就收,眉开眼笑。
            “……”
            “那个,我带赔偿金来了。”
            “唔?”
            苏镜一怔,继而微笑,“我随口唬你的,学校里有医疗保险。”
            “……”不是钱的问题啊而是这样才能创造见面机会聊天主题啊!
            猛翻了一阵白眼,骆冥努力创造话题,“其实……”
            房门砰的被人推开。
            “……阿镜!”
            “……”骆冥猛抓了一把头发,转向门口。


            IP属地:江苏10楼2009-05-29 1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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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冥正在努力地当鸵鸟,让自己变成路边的小石头不被人注意,然后找个机会偷偷溜走。
              女人真是太可怕,以后看到这个传说中的校花一定要绕着走。
              “帅哥?”
              “……”
              “不好意思啊,刚才我担心阿镜,太激动了一点,让你见笑了。”
              霍灵歪着头,笑容甜美极了,“你是阿镜的学长吗?我是他的女朋友,霍灵。”
              骆冥肢体僵硬地点头再摇头。
              现在这个样子确实像是资料上那个温雅的校花了,只是美女之前变身野兽带给他的冲击力太大,造成太深刻的阴影,他一时还扭不回正常状态。
              “对了阿镜,是谁撞伤你的?”
              “……”
              “……?”
              “……是我。”
              看霍灵眼睛里鬼火飘来飘去,骆冥一阵头皮发麻,“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好。以后开车要小心。”
              被小了自己起码五岁的女人教训,骆冥有种回到小学时代被教导主任训话的感觉。
              “……阿灵,”苏镜小幅度地移开被霍灵抓着的手,“你还有考试,赶快回去吧。”
              霍灵眼明手快一把抓回他的手,“不要!人家千辛万苦特意翘课来看你,话都没有说上几句你就赶我走!而且容学长说,你一个人待在这里会被人欺负的。”
              “怎么可……”
              否定了一半想起来轻薄自己两次的骆冥,苏镜懊恼地恨不得咬了舌头。
              霍灵瞟了瞟站在一旁乖乖低头听训状的骆冥,“谁知道会不会像小
              说里写的那样,有些人仗着有钱啊有势啊,特嚣张地拿钱扔你一身说什么这钱够养你一辈子了可以闭嘴了之类的。”
              骆冥干笑着摸摸鼻子。他要是这么烧钱回去会被家法伺候的。
              苏镜摇头,“骆先生很客气。”只是居心不良,不太规矩。
              “可……”
              “今天下午你还有一门要考明天早晨有一门下午有一门。”苏镜叹气,“我打赌,你还没有抱好佛脚。”
              “……”霍灵嘟起嘴,“人家陪你补考还不好嘛~”
              “考场隔了半个学校,挂个无故旷考的记录,一点也不好。”
              “……一点不解风情,不体贴人家一番心意。”
              “……”
              “知道了!就想着轰我走嘛,”
              霍灵悻悻的,“容学长在这里你就从来不敢轰他,被欺负了哼哼都不敢。”
              苏镜脸色一黯。
              “来~阿镜,kissgoodbye~”
              感觉到这个大咧咧的女孩子靠过来,苏镜一张脸完全变黑,“别闹。”
              “走啦走啦,有谁敢欺负你呢……”
              霍灵饶有深意地看一眼骆冥,“我揍他。”
              骆冥很配合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


              IP属地:江苏12楼2009-05-29 1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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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房门关上骆冥走远的脚步声,苏镜往床背上一靠,右手从床底板上撕下一个窃听器一样的小东西,熟练地拆拆弄弄拆下一个小小的圆粒塞入耳孔,其余部分仍然贴回远处。
                “小容少爷~”
                苏镜在这头微笑,“最新版的监听器音质还算不错吧?可惜不能传送画面。”
                “不用。”
                容豫的声音平板,“我能想象你的表情,整一个欠虐。”
                苏镜笑容愉快,“骆冥也许还想着替我出头,去找你麻烦呢。你可要保重。”
                “真是多谢关心。”
                苏镜笑得更愉快,“在吃午饭?听说书很有助于消化吧?”


                IP属地:江苏15楼2009-05-29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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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3 17:0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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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去的两天,骆冥都是趴在桌子上哼哼唧唧度过的,手头要处理的东西堆到能砸死人,他却像是闲到要发霉。
                  空虚啊空虚,无趣啊无趣,人生怎么就这么无趣。
                  美人宛在水中央,隔了一条大西洋,看得见吃不着。为什么名花有主啊名花有主……
                  秦路偷眼瞅着自家老大把头发扒拉成鸡窝了的蔫样,一点不维护自身本该神秘莫测的形象。
                  莫非是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溜出去偷吃,结果碰了一鼻子灰回来,恋情宣告胎死腹中?
                  这恋爱夭折得也太有效率了吧?
                  “老大,你又让谁给甩了?”
                  “……注意你的措辞。”
                  “哦~那是你连局都没入,已经阵亡了。”
                  咚的一声,骆冥整张脸砸在了桌子上,无精打采,“回答满分,你可以消失了。”
                  秦路偷笑,“男的女的?”
                  “……男的。”
                  “直的弯的?”
                  “……”骆冥额角青筋直跳,“八卦不是你的义务!”
                  “干吗追着一男人跑呢,把人家直的掰弯多不容易,而且老大你也是到手了就踹的典范,多残忍啊……”
                  “扯淡!人家本来就是弯的!而且哪次有我踢人的份!从来都是我被踹!”
                  秦路捂着肚子闷笑,“屡败屡战,不愧是老大。”
                  一支笔打着旋儿砸在他脑袋上,“你可以立刻消失了!!”
                  “……”闷笑。
                  “……”郁闷。
                  “老大,是不是医院里那个?”
                  “……”白眼。
                  “我问了下医院,那人的眼睛今天就会恢复,老大要不要去看看?”
                  “去去去去!”
                  耷拉着的脑袋立刻上下晃动速度如捣蒜,“他姓什么来着?哦哦对对,苏……苏什么镜?”
                  “……”老大,你真的确定你那叫失恋而不是欠扁吗,到现在都没
                  有把人家名字记清楚。
                  刚刚迫不及待扑出大门,迎面就撞上了人。


                  IP属地:江苏17楼2009-05-29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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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骆,这么积极要去哪里?”
                    骆冥习惯性地脖子一缩,缩回房间,“钟叔……”
                    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挡在门口,头发有些灰白,眼神却冷利,“总不会告诉我,这么迫不及待是因为内急?”
                    “……去医院。”
                    “说下去。”
                    “……前两天飚车把一学生给撞瞎了,去看看。”
                    钟叔冷哼,“给的钱不够吗?”
                    “人家不要。”
                    “那就是你看上别人了。女人?”
                    骆冥垂头丧气,“……男的。”
                    “一个男学生有什么让你恋恋不舍的。什么时候改喜欢看男人了?”
                    骆冥简直欲哭无泪。我从来都通吃,还不是因为你新定的什么破规矩,导致我不敢说。什么玩可以,谈恋爱不可以,玩女人可以,男人不可以,就算谈恋爱可以,也不准带回帮里。
                    哪有这么性别歧视的。
                    “有长相就好了嘛,性别是次要的。”
                    被钟叔的眼神一扫,那点嘟嘟囔囔立刻消失,变成乖乖低头听训的模样,如同耷拉耳朵乖乖看门的巨犬。
                    钟叔哼了一声,“他叫什么?”
                    “呃……苏……那个……苏镜。”
                    “……”
                    “钟叔?”
                    “他叫做苏镜,是个学生?”
                    钟叔脸色骤沉,手一挥,“给我好好待着,该做什么做什么去!那个学生……我会叫人去好好照看。”
                    “钟叔!……”
                    “小骆,你是帮里的老大,什么时候才能长点出息长点记性?!你修平哥怎么死的?!”
                    “……知道,内鬼嘛。”
                    骆冥猛翻白眼。
                    他也就偶尔那么几次做好了那么有限的几件大事,非说他有能力接班又不是他愿意的,他早说了不合适,若不是修平哥死了,他风花雪月要多滋润多滋润。
                    若不是黑焱总部的人全死了,这个小小的不为人所知的分堂怎么可
                    能有机会继承黑焱的名声?
                    “啊呀……”
                    骆冥捧着脑袋哀叹,“为了这种破理由居然禁我的足……”


                    IP属地:江苏18楼2009-05-29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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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尽头,有人长身而立。三个人恭恭敬敬地走近,“钟叔。”
                      “问出什么了?”
                      “苏镜,二十二岁,医学院二年级学生。孤儿,六岁时被容家收养。都与资料相符。”
                      钟齐微微眯起眼,“他接近小骆有什么目的?”
                      “他对骆老大的身份一无所知,应该是骆老大还没有向他提及。”
                      这样……
                      钟齐微微皱起了眉,沉吟片刻,“那么,他对钟修平这个名字,有什么反应?”
                      “……就照催眠结果来看,他并不认识修平哥。”
                      钟齐一震。
                      “加深催眠之后,还是得到相同的答复。我们也有尝试再次加深催眠,但是他的脑部神经无法承受,引发剧烈头痛,我们只能在他清醒过来之前离开。”
                      “……”
                      “钟叔,也是这次真的是您多心了。车祸只是一场意外,毕竟,毕竟没有人知道骆老大会在那个时候在大街上飚车。”
                      钟齐只是沉默。
                      苏镜,也是个学生,名字里也带有一个镜字。
                      修平,他唯一的孩子,当初也是称呼那个人为阿镜,说那个人只是学生,不能让他介入黑帮斗争,带着爱恋把他保护得密密实实。结果却是……
                      钟齐眼神冰冷。他不相信,世界上存在如此之多的巧合。
                      “我们走。”
                      已经有了修平的前车之鉴,这种事情,绝不能再发生在小骆身上。


                      IP属地:江苏20楼2009-05-29 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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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挣扎着等待外面的人一个个离开,苏镜用指骨抵住额头,后背上一片冷汗。
                        催眠的指令导致头疼欲裂,能够撑到现在不尖叫出声简直就是奇迹。
                        小、小容,我受不了了,这该死的头疼……
                        左手滑向床底摸索监听器,拆下耳塞,却忽然一阵更尖锐的痛楚刺得他手一颤,小小的圆粒滑入黑暗之中无处可寻。
                        ……只能一个人了吗,要是痛到受不了了死在这里,只怕小容也不会知道……
                        苏镜苦笑,在黑暗里蜷缩着抱住自己的身体。
                        犯头痛病的病人,一百个里面,有九十个会想拿头去撞墙。只有别的痛楚,才能暂时缓解这该死的头疼。
                        ……钟修平……
                        就是这三个字,刺激到他的神经。
                        这个人一定是他熟知的,更加可能,是被他封锁起来的曾经的爱情。
                        门口处有细微的动静。
                        苏镜所有的精神都在压抑痛楚上,惊觉有人时,已经被从背后被纳入怀抱,带着夜露冰冷气息的体温熟悉到眼眶酸胀。
                        “还好吗?”
                        容豫扳过他肩膀,对上他低垂着眼忍耐的模样,伸手抚着他额头,
                        “犯病了?”
                        “……耳塞掉了。”
                        苏镜喃喃,窝进他怀里,“我以为得自己熬一晚上。你来了就好,
                        一个人多难挨。”
                        容豫揉了揉他的头发。这只是习惯使然下的撒娇,苏镜习惯于依赖他,却决不至于离不开他。他知道。
                        “我从监听器里听见脚步声。”
                        “你这么晚都不睡?”
                        “……”容豫别过脸,有些不自然,“碰巧听见。”
                        苏镜低笑,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不要担心,只是这会儿疼得厉害,明天就好了。”
                        头疼是这几年常犯的毛病。神经韧性总是有限的,被强制性深层催眠得多了,神经总会比寻常人脆弱混乱些。这是代价。加上……那个时候的意外……真是的,没有精神分裂都该感激涕零了。
                        “他们催眠你了吗?”
                        “还好。”
                        苏镜笑笑,等着疼痛过去些时,半睁开眼,盯着容豫的表情,“钟修平,黑焱前任老大,一年前黑焱总部全灭,原因是有内鬼。”
                        容豫一震,“所以呢?”
                        “这个名字让我很头疼,”
                        苏镜叹气,“大概是我免疫力越来越强,你的催眠越来越不彻底导致的。”
                        “……”
                        “想必这个钟修平,是我曾经的爱情,是不是?”


                        IP属地:江苏22楼2009-05-29 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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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豫脸色冰冷,“当着我的面,就不要提及你曾经的爱情。用不着一再提醒我你的滥情。”
                          苏镜失笑,“小肚鸡肠,我又想不起来。”
                          “……”
                          “只是恋爱太多次了,脑子里空白了很多。”
                          苏镜低叹,“疼得也越来越厉害了。再这么过几年,我会神经衰弱而死的。”
                          容豫手指抽紧,声音僵硬,“你只要爱我,足够。”
                          就算是强制性的一再催眠有害,就算……当真会死,我怎么可能……停手,让你……
                          “是啊,我就是到死爱情里也只有你。”苏镜耸耸肩,“只要你还在,我是不会变的。”
                          “那如果……”我不在了呢……
                          被反反复复的头疼折磨得受不了,苏镜靠在他肩骨上,闷声,“小容,药呢?”
                          “不准再吃那种止痛药!嫌命长吗?!”
                          耳膜被陡然震得一蒙,苏镜暗地翻个白眼,在他胸口挨挨蹭蹭表示不满,郁闷地听训。
                          “听到我说的话没有!”
                          “……听到了。”
                          又不是小学老师训话,真是的,每次都要拉一句“听到没有”,训人模式都不会变点花样。
                          “还是疼得厉害?”
                          “……”
                          终归不忍心看他难挨,容豫缓和了脸色,“那还是老办法吧。阿镜,抬头看着我的眼睛,放松。”
                          这双眼睛深不见底,这么多年了,在黑夜里依旧深如古井,能把人的魂魄吸进去。
                          说不出的倦意涌上眼眶,苏镜闭上眼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靠着,小声嘀咕,“说真的,我一点也不喜欢这种……”
                          后半句话埋入了深重的睡意再无处可寻。容豫拍着他的背在他耳旁低声诱哄,“快睡吧,睡着了就不会痛了。”
                          怀里的人乖乖放松肢体,偶尔因为痛楚而皱眉,呼吸却慢慢均匀平静,在睡梦里不会再受疼痛侵袭。
                          容豫吻上他额角,轻轻替他按摩太阳穴。
                          撤销掉了刚才那些人的催眠指令,算是暂时解决了苏镜脑部的混乱。
                          只是这种治标不治本的方法……
                          “阿镜,是我的错。”
                          二十二岁,你明明原本可以有多少个二十二年,如果我自己都没法相信,你能够活过二十七岁。
                          是我的错,若不是我过于心软,如果不是……那一次的意外……
                          阿镜,是我的错误,也是你的错误。
                          为什么,你总是会那么容易陷入爱情。
                          ……


                          IP属地:江苏23楼2009-05-29 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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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冥支着下巴,头一点一点地看着窗外太阳跌跌撞撞爬起来撞上远处的高楼。
                            “天亮了……”
                            旁边的秦路脑袋耷拉哈欠连连,“天亮了,解禁了……老大,至于那么念念不忘去见一面吗,你到现在都没记住人家叫什么。”
                            骆冥下巴抵在桌上,闷闷地瞪他一眼,“不就是叫苏镜吗!”
                            “……”
                            “……难道不是这个名字?那叫什么?容镜?不对吧,那个应该是容同学的名字。”
                            秦路皮笑肉不笑,搭理他都懒。
                            “……我想看看他的眼睛嘛,好不容易恢复的说。”
                            秦路继续打哈欠。想泡人家直说就行了,打什么哈哈找什么借口。
                            “走了走了!收拾收拾去医院!看看你那头发跟个狗窝一样,人家苏……苏美人复明第一天,给人家留个邋遢印象多不好意思!”
                            秦路被他拖得哼哼唧唧,“我又不泡男人……”
                            “你小子口风不紧,留在这里被钟叔三句两句一套就把我供出来
                            了!”
                            “……”钟叔不用套我也能知道你去干啥了。
                            秦路捂着嘴又打一个哈欠。得,知道您是拖我去壮胆的,也晓得你看见那个姓容的腿软。


                            IP属地:江苏24楼2009-05-29 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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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3 17:0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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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里难得人不多,走廊里清静得很。
                              骆冥兴冲冲走在前头,在走近房门口的时候突的一停,让身后的秦路一头撞上来。
                              秦路龇牙咧嘴刚要抗议就被一把捂住嘴剥夺话语权,房间里有一个女人的声音陡的提高,“阿镜!你又走神!”
                              果、果然是那个可怕的女人。
                              骆冥蹑手蹑脚打算开溜。
                              “你在想容学长是不是?你那么喜欢他,你既然那么……当初到底为什么接受我!让人知道你是同性恋丢不起人吗?!”
                              骆冥猛地刹住脚,紧跟着他的秦路又一头栽上来,抗议都懒得有了。
                              “……阿灵,”
                              “不要再告诉我没有了!你们虽然一直吵,但是容学长一走你就心神不定,每次和好了之后你的表情都欢喜得很……当我是傻子,这么久都看不出来吗!”
                              霍灵的嗓门越提越高,尖锐而痛苦,“喜欢就说啊!你这个人什么都闷头兜着,拖来拖去不肯说,我和容学长……我们两个,全都让你糊弄了这么久!”
                              “……”
                              “你那个时候,虽然是被他……绑着欺负,是他强迫你,你也有感觉的是不是……你心里,还是有欢喜的是不……”
                              “阿灵!”
                              “我听见的……我在门口的时候听到你……高潮,一直叫小容小容,……容学长每次吻你的时候,你就是被欺负到哭,也一直抱着他不肯松手……阿镜,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不要再说了……”
                              骆冥悄悄打开一点门缝,看见霍灵站在床旁的背影,和苏镜苍白失神的脸色。
                              纱布已经拆下,那双眼睛果然干净而漂亮,带着狼狈与闪躲。
                              背后蓦地一阵冷气。
                              骆冥僵硬地扭转脖子,对上容豫冰冷的眼睛。身后的秦路已经脚都软了。
                              没出息的东西!
                              暗地啐了秦路一声,而对于自己立刻缩紧脖子低头认罪的行为,骆冥毫无惭愧感。
                              房间里霍灵的音量还在拔高。
                              “同性恋又怎么了!就算……就算,就算你喜欢……喜欢容豫那个混蛋,我也一样喜欢你……阿镜,你到底明不明白,我……”
                              “我很害怕……”
                              “怕什么?怕容学长只是逗你玩玩吗?”
                              “……我已经过于依赖他,如果……他只是逗我玩玩,阿灵,我是完全没有退路的……”
                              “……”
                              “我没有那么大的信心,去赌这么大的一把。”
                              “……你们也相处这么多年了。容学长待你好不好,你自己都没有信心吗?”
                              苏镜低垂着眼,像是在怀疑的边缘挣扎。
                              骆冥握了一手的冷汗,眼睛一瞟意外发现容豫也是攥紧了拳,嘴唇抿得更紧。
                              “……阿镜,”
                              “我想……”
                              “……”
                              “……信他一次。我确实,喜……欢小容,我喜欢他,大概在那之前就喜欢,他对我……虽然很难堪,但是有时候想起来,又莫名其
                              妙觉得高兴……”
                              霍灵深吸口气。
                              骆冥和容豫同时一震。
                              “对不起阿灵,耽误你这么久,借你来逃避,是我不敢面对。他若是真心的,那就最好。他如果只是无聊了逗我乐子……我也认了……”


                              IP属地:江苏26楼2009-05-29 1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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