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花丛的火愈演愈烈,烧得她眼前一阵模糊,仿佛看到烈火外一对相依相偎的身影,就如当年的她与他。那时的她,明艳如火,而非现在的的赤练仙子。 她依稀看见了他“陆郎”她轻声唤道。火红的绝情花衬得她的容貌愈加明艳,本该凌厉的眉眼,此刻却满目柔情“陆郎,我,我听你的话,不杀人了,我们回家,回家好不好”情花毒发作的厉害,她秀丽的额上丝丝冷汗时常留下,更显得楚楚可怜。火外的一行人均显不忍,独有一人。 “李莫愁,当日你杀我全家,我今日便让你填命。”一身着蓝衣的清秀女子拔剑喊道,正气凌然,虽身材窈窕,却也不难看出这女子的脚已跛了。 她被这番话惊醒,眯眼看向来者“填命?”原是她的小徒弟啊,虽腹中疼痛,也不肯示弱“我李莫愁平生杀人无数,个个都让我填命,我到底填给谁啊!哈哈哈。”情花毒早已折磨得她痛苦难耐,嘴边的甚至已有赤血渗出。 “师姐,你先出来,有什么话,我们出来再说。”一白衫女子面色焦急,却也遮不住似仙的容貌。她看着她,又好似看到了幼时的小师妹,那么可爱。她离开的时候,师妹还那么小,如今,已这么大了。想想这一生,有太多的事让自己生悔,比如,下山,比如,遇到他......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为了何沅君,要置自己于死地。她不明白,曾经他们那么相爱,为什么,变成这样。她不明白。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于是,她便成了江湖上人人唾骂的赤练仙子。只是她忘了下句,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她忽然明白了,若自己,还是古墓里那个无忧的莫愁,该多好。 她转头看向白衫女子“师妹,我先走了,要好好照顾自己。”面色温柔,一如十八岁那年。回身跳入火中,一抹绛紫渐渐消散,“师姐!”那白衣女子面容苍白。永别了,师妹。 烈火外众人均露叹息,一袭秋香色女子怀抱婴儿向火中鞠了一躬“多谢,替我照顾襄儿。”秀目中露出惋惜之情“李莫愁虽作恶多端,可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为情字所累,皆为红尘中一痴儿,可惜,可叹,可怜。” 绝情花与烈火似已融为一体,仿佛把尘世的贪嗔痴恋烧的一干二净。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