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轻人长得够英俊的，诸葛亮盯着夕阳下的那个走来走去的背影，心想。
而且也很聪明。这大概就够了：剩下的一切他决定完全照搬二十年前的往事，因为他相信在这方面，先帝比他自己要聪明得多。
除了年轻、英俊和聪明，驱使诸葛亮选择董厥的另一个原因是，他蛮喜欢对方掩藏在虚张声势的外表下的热情。诸葛亮更喜欢在董厥不知道的时候观察他看，——他真的观察了挺久，毕竟这是件重要的事。如果董厥知道他在看他，就一定会用力过猛地搞出一些可笑的伪装，比如一脸崇拜的神情、自以为闪烁着智慧的眼神……
“喂！”董厥正在院子那一边指挥着，“这些竹简搬到这边来——说你呢……好了好了！”
这位府令史总是这样，完全没有公琰等人的小心稳重；他能急匆匆冲上练武场和人比剑，也能读书读到废寝忘食，只要他相信诸葛亮不在身边。诸葛亮发现自己揭穿他伪装的唯一方法，就是把他惹恼了。董厥总是在愤怒中不管不顾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全无身为府令史的自觉。他会忘了面前的人是诸葛亮，他会激烈地反驳，忘记他要摆出一副恭敬勤谨的样子给丞相看。——多么有趣的一个人啊。
可惜恰在此时，董厥一转身，诸葛亮的回忆不得不戛然而止。
董厥收敛表情，仪态优美地行礼，唤道：“丞相？”
“龚袭辛苦了，”诸葛亮说，“只是还要麻烦你，跟我到府里一趟。”
“是，”对方揣测着说，“是粮草方面的文件——？”为了明年末或后年初的北伐，这半年来，整个汉国都在紧张地准备着。
“粮草没什么问题，”诸葛亮说，“龚袭跟我来？”
说罢他就转身朝回廊上走去，他看见董厥的影子垂在地上，对方恭谨地以一个合适的距离跟在他后面。他们走完回廊，穿过外府，站在内院门前，周围静悄悄的，连一个侍从或侍女也没有；这时董厥忍不住开口了。
“丞相这是……”
诸葛亮知道他会忍不住的。他回过头，看年轻人的脸上露出很浅的犹疑。他忽然很想笑：他想起二十年前，不知自己当时站在先帝内院门口时，是否也挂着这样的表情。
“请龚袭跟我进来吧。”
他们走进内府门，走过空荡荡的前厅，转个弯进入一间内室。这是个窄小无窗的房间，只摆着桌、榻和一个剑架；董厥瞟了一眼那柄剑。剑架边上是一扇紧闭的小门，不知通向何处。当然，门里没有传出任何声音，这让诸葛亮十分满意。
诸葛亮坐在桌后，对董厥说：“坐。”
董厥坐下了。
“我竟然一下记不得了，龚袭如今年岁多少？”
“二十四岁。”
“尚未婚娶？”
“不曾……”董厥刚刚放松下来的表情一下子又绷紧了，好像诸葛亮马上要做出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这倒和当年的他不同，诸葛亮想，他迟钝得直到最后一刻才明白到底要发生什么。

无论因为酒精还是别的什么，那一夜就糊里糊涂地过去了。但诸葛亮最佩服刘备的是，第二天午后他们又见面时，刘备仍然面带笑容、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孔明似乎没睡好呀！”刘备说，“可不要太劳累了……”
他红了脸，敷衍两句，尴尬地走开，心想自己大约是不会被灭口了。
他盼望着那个夜晚不要带来任何后果，然而刘禅出生了。好在这孩子长得和他母亲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从小到大，哪怕如今上朝时，诸葛亮也常常不自觉地打量着刘禅的脸，——虽然他也说不清，他究竟是想从中找出自己的痕迹，还是怕找出自己的痕迹。
他又把目光投在对面的董厥脸上。他想自己到底该从何说起，还是直接从桌子下面掏出那瓶酒？天啊，他心中感叹，在某些方面，他真是永远也追不上先帝的天赋。
好吧，先帝。
诸葛亮笑着说：“龚袭是否听说过，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
董厥露出一个来不及掩饰的诧异眼神，——这种俗话确实不像诸葛亮嘴里出来的。但诸葛亮念出“龚袭”时忽然心思一转：龚袭，岂不就是“与龙共衣”？他挑选董厥时并没想到这一点，如今看来，这真是个神奇的巧合。董厥甚至比当年的自己更合适。
“我年近半百，只有从兄长那里过继来的乔，”诸葛亮接着说，“可近日阿乔的身体也让我颇为忧心。”
“丞相不必担忧，乔公子必定不日康复。”
康复么？他不知道。或许这是一种报应，他曾亲手制造了一个谜题，如今他自己就生不出孩子了。
董厥这时又补了一句：“何况丞相还年轻，亲生子嗣也会有。”
“年轻？”他一下子笑了，“好，那么龚袭今日陪我喝点酒吧，——我也再年轻一回。”
他们一边饮酒一边闲谈，诸葛亮聊着北伐战备，也酝酿起说出最关键那句话的情绪。至今一切顺利，他想，董厥是个绝佳的人选，甚至可能都不会对这种事太过吃惊。而且他一定也不会说出任何不该说的话。
……但如果不成呢？如果董厥没有被酒精迷惑，或者……最终没有结果呢？那就算了吧，诸葛亮想，乔还有一个儿子……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其实压根不想说出那句话、打开那扇关着女人的门。

诶我并没有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所以还是继续杀花比较重要

……新兴医院

………………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我嘞个去

。。。。。。

好像哪里不对……董令史不怕被先帝祥瑞吗咳

哦

……好大的脑洞= =

……吧主已经脑洞无敌了……

身为鱼水党的我突然察觉到了一丝暧昧不明的气息，于是我丧心病狂的笑了

话说阿斗如果真的是丞相的（此处千万不要祥瑞……），那么不至于那么那么……不争气吧……起码得有一半丞相的智慧啊……可是……好了……我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