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130919¤完结‖【开绵】金俊绵秘密日记(半现实|妖怪|多CP|

　好高级的样子。
“那，幻术什么都可以造出来吗？”我兴冲冲的问。
疑惑于我兴奋的语气，金钟仁也略带疑惑的道：“是啊，你怎么那么开心？”
我兴奋道：“那可以用幻术造房子吗？我要豪宅，带四间车库的。”
周围一片寂静……
良久，伴随着外面时不时的震动，金钟大略显困惑的声音响起来：“哥，你不是一向提倡节俭吗？”
我：“……”
“话不能这么说，他转世不是挺富裕的吗？”这是朴灿烈的声音。
“还经常请我们吃韩牛。”金珉硕的声音。
“转世啊……”金钟大的感慨。
“转世啊……”朴灿烈的感慨。
金珉硕做了总结：“转世很关键。”
我：“……”
外面的爆炸终于停了，隔了一会儿，门响了，吴世勋的声音响起来：“黑钟，幻术已经撤了，干嘛还蒙着哥的眼睛？”
我一动，金钟仁的手也跟着动，金钟仁的声音无比严肃：“你们的幻术不够漂亮，一旦哥也受影响怎么办？”
我双手扒开金钟仁捂着我眼睛的手，道：“没关系。”
金钟仁的不满我连看都不用就能感觉到，我竟然还腹黑的弯了弯嘴角，一抬眼，正对上吴世勋高深莫测的眼神和鹿晗了然的神色。
我信步来到吴亦凡面前；“完事儿了？”
“嗯，完事儿了。”
“那妖怪呢？”
“伯贤关起来了，在我们浴室里。”
为什么一定要关在我们的浴室里？
我们的浴室真的有那么大的空间吗？
张艺兴始终没有出声，一个人在角落里不知道做什么，我听到都暻秀诧异的声音：“你在干嘛啊？”
我们的视线都集中到张艺兴身上的时候才发现张艺兴状态不对劲，吴亦凡似乎对张艺兴的反应更加敏☆感，一个箭步就冲过去压住张艺兴的肩膀。
吴亦凡这个速度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过他还是晚了一步，都暻秀已经被张艺兴打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我看到都暻秀肚子上的血。
我诧异的看向张艺兴，发现他已经被吴亦凡压在地上，他面色发青，张大了嘴愤怒的朝吴亦凡嘶吼，那声音我从未听到过，那才真的是僵尸的嘶吼，电影音效简直弱爆了！
张艺兴……受到影响了？我呆愣的想。
金钟仁反应过来了，抓着我的肩就把我往后拖，吴亦凡也神色严肃：“鹿晗世勋，结界！”
吴世勋和鹿晗赶紧联手做了一个隔绝了外物的结界，把吴亦凡和张艺兴关在了里面，把别人都关在外面。
包括我。
我们被隔绝出来的时候金钟仁就松开了我，我赶紧跑过去问鹿晗：“他们俩呢？”
鹿晗扶住我：“被我们隔绝了，那里只有他们。”
“艺兴也受影响了？”
“很有可能。”
鹿晗的语气很沉重，一向开朗的他很少语气沉重过，我也从未想过一个千年的僵尸竟然也能被影响到，一时间心里乱得很。
“哥，”金钟仁喊了我一声，“过来帮帮忙。”
我看到一同被隔绝出来的都暻秀，他肚子上正在往外冒血，金珉硕已经把他的伤口冻住了，但是治标不治本，他只能缓解伤势，达不到治愈的效果。
“他需要去医院！”我徒劳的堵着他流血的伤口，慌乱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跟谁喊。
“他不能去医院，人类的医生不能看到他。”厉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看样子他是跳窗户进来的。
已经没空想他为什么能跳进高楼的窗户，我满手血的抓着他的衣服：“救救他，救救他！”
厉并没有介意我弄脏了他的衣服，快手快脚的给都暻秀做了简单的处理，伤势相对稳定下来，都暻秀面部表情已经没那么痛苦。
“谢谢。”他虚弱的道谢。
厉笑了笑，随后一脸严肃的对我道：“他需要更好的治疗，我要带他走，你们可以跟过去，但是必须要带他走，不然，他会死在这里。”
会死。
“可以！我们跟你去！”我想也不想的回应了他。
厉看着我，眼底的情绪我看不透：“你还是老样子……好，赶紧跟我走，去中心医院。”
中心医院我去过，那里的地下室是妖怪体检的地方，可以说，那里是妖怪疗伤所。
结界这时候真的是非常方便的技能，我们没让任何人知道EXO集体消失就来到了中心医院，上次看到的蛇妖美女已经打开了门，显然早就有所准备。
手术室的门被她关上了，我们都被关了出来：“手术中不得入内。”
手术室大门的小窗户也被拉上了帘子，我心乱如麻的坐在等候椅上，手指无助的揪着自己的头发。
为什么呢？不是应该只有低等的妖怪才会受到影响吗？张艺兴的“道行”怎么也不可能受影响啊。
要是都暻秀死了要怎么办？
这一切都因为什么？因为我吗？
金钟仁默默的坐在我身边，他没有说任何话，但是我明白他对我的支持。
厉蹲在我面前，用一种仰视的角度看着我：“俊绵，你真的都忘了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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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16.
金钟仁的反应特别的大：“你什么意思？”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想拉架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厉站起来，直视金钟仁：“是你不想让他想起来的吧？”
金钟仁脸色有些不好看：“你想说什么？”
厉冷笑一声，指着我道：“其实他早就可以想起来了不是吗？！是你吞吃了他的梦境，吃掉了所有他恢复了的记忆，所以他才到现在都什么不知道！”
什么？
金钟仁吞吃了我的记忆？
我呆愣的看着金钟仁。
感受到我的视线，金钟仁回头看了看我，那一刻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目光的回避。
钟仁……？
“是真的？”我拉着金钟仁的袖子，试图得到否认的回答。
朴灿烈把厉往后推了一把，推得很用力，厉撞上了手术室的门：“你干什么？来质问俊绵哥吗？”
厉站直身子：“我只是要帮他找回属于自己的尊严。”
边伯贤也加入朴灿烈的阵营：“你觉得他跟我们在一起有失身份？”
厉冷笑道：“难道不是吗？看看你们自己，算什么东西？一群肮脏的妖物而已，竟然妄图与天使接触，结果把一个高贵的天使拖入凡间，陷入泥潭，你们居然还不断的把他往泥里面按！你们什么居心！”
黄子韬大声反驳：“我们没有把他往泥里面按！”
厉又指向我：“那他现在这个样子算什么！天使不天使，妖怪不妖怪，只是一个不被承认的怪物罢了！”
怪物。我抑制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我的反应被金钟仁收入眼底，他双眼冒火的冲上去给了厉一拳：“你闭嘴！不许你侮辱他！”
厉吐出嘴里的血沫，没有理会金钟仁的攻击，转而看向我，对我伸出手，那手上因为帮都暻秀处理过伤口而满是鲜血：“跟我走，我会帮你找回原本的你。”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也许跟厉走是正确的选择吧，但我清楚的知道，我不想走。
“你怎么选择？”厉又问了一句。
他没有得到我的回答就再次挨了一拳，金钟仁把他按在地上，骑在他身上狠狠的揍他，他被打得半边脸都肿了起来，眼角、颧骨和嘴角都是青紫，牙上沾着血沫，极其骇人。
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我身后是金珉硕，他撑住了我。
厉把我下意识的退避动作当成了拒绝，原本平静的双眼现在满是狂热，他一把掀开金钟仁，金钟仁没有料到他会有如此剧烈的反击，被他掀飞出去，摔在墙角。
“钟仁！”我大喊一声跑过去。
金钟仁到底还是很结实，就算腰有伤也还是坚强的站了起来，咳了两声反过来安慰我：“没事，狗牙不够锋利，不够看。”
这句话是赤☆裸☆裸的藐视，一个天使执行官无法容忍这种程度的挑衅，当下就翻了脸，双手泛起绵绵的白光。
突然，他的目标转向了我，眼神狂热，又带了一些隐藏在狂热之下的东西，我被他看得动弹一下都不行。
“金俊绵，既然是你自甘堕落，就不要怪我不念旧情。”厉的声音可谓是阴冷，他的速度也快得恐怖，要不是金钟仁刚好在我身边，我估计已经一命呜呼了。
即便是这样，我胸口也被划了一道血口子，衣服破裂，不是很疼，但是血丝慢慢的渗出来，那抹红色从我自己的角度来看还是很惊心。
我因为被及时推开，所以只是皮肉伤，金钟仁直接承受了厉的一击，在我看到的时候，他正捂着肩膀疼得站不起身。
厉身上是都暻秀的血，手上正滴着金钟仁的血，那恐怖的神情让我想到了地狱归来的修罗。
狭小的医院走廊让人施展不开，但剩下的人还是全副武装，金珉硕护着我一步步后退。
走廊太狭窄了，真的不是一个打斗的好地方，厉显然是一个很会利用地理优势的人，他在拎着黄子韬往外扔的时候，刚刚好把人扔在了朴灿烈身上，而朴灿烈身边就是边伯贤，这一下就击倒了三个人，金钟大在跟他打斗的时候另一面的鹿晗正扑过来，他就用金钟大的身子当盾牌，削弱了鹿晗本来就下意识剧减的力道，又向后飞起一脚踹飞了吴世勋。这样一路下来，我最后的屏障就只剩下了护着我的金珉硕。
金珉硕是雪女，这个种族很特殊，不管修炼的时间有多久，等级有多高，力量始终都不温不火，似乎更适合后台工作，不适合上一线，所以当同伴们都倒下来只剩下金珉硕的时候，我能看到金珉硕脸上冒出来的冷汗。
但金珉硕不是一个会退缩的人，他还是勇敢的提起力量，我感到周围的气温瞬间降低。
厉丝毫没有把金珉硕的冷气放在眼里，他不屑的拂去身上的冰花，踩着结冰的地面继续前行。I

17.
金钟大的话给了我们新的希望，现在的主要问题似乎都出在人心黑暗面被放大这里，就算真的是厉的所为，就算真的能够灭了厉，如果他不主动解除这个影响，对我们是相当不利的。
“你认识这样的前辈？”李泰民的眼睛发亮。
“嗯！”金钟大保持那抹自信的微笑。
我道：“那个前辈现在在哪？”
金钟大的脸又垮了下来：“我不知道……一般都是前辈来找我的，我从来找不到他。”
李泰民实在忍不住了，直接一巴掌拍上金钟大的后脑勺：“那你说得那么兴奋，有什么用啊？”
金钟大不满道：“喂！我是哥！”
李泰民道：“那是人类身份，妖怪身份的话我不知道长你多大呢！我都成年了，你呢？”
金钟大认真想了想，沮丧的低下了头。
李泰民本意不想欺负人，在赢了金钟大一轮之后就站在金钟大的视角思考问题：“一般都在什么情况下他出现在你面前呢？”
金钟大道：“在我快死了的时候。”
“……”
“啊——！干什么！”金钟大被突然的火焰烧得半条胳膊都焦黑了，疼得他摔在地上。
我震惊的看着李泰民，不想再让同伴受伤的心理让我猛扑过去把人推开，我蹲在金钟大身边，小心翼翼的查看他的伤势。
“厄……这……”
金钟大的手臂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在愈合，金钟大本人也是非常吃惊的样子，不过吃惊很快变成了欣喜：“他来了！”
一个人影模模糊糊的出现在金钟大身边，站在金钟大和李泰民之间，身影从模糊渐渐到清晰，出现以后我们发现，他的长相，竟然跟金钟大一模一样！
不对，不一样，这个“金钟大”显然更加妖冶，眼角都带有一丝魅惑，这样子倒是很像喝醉了酒以后有些露出原形的金钟大。
“果然是背后灵。”李泰民满意于自己的猜测，语气也很满足。
背后灵？
我听说过背后灵的故事，好像是说跟这个人一同降生，但是一个有形体一个没有，有形体的那个人平安快乐的长大，没有形体的那个就在他背后以肉眼看不到的形式存在，默默的守护这个人。
反正这是我听说的版本。
“你就是那个被吞噬掉的山鬼吧？”李泰民问道。
“金钟大”点点头。
“真难得，被吞噬了你竟然都不恨他。”李泰民饶有兴致的打量这个跟金钟大本人略有不同的人。
金钟大的伤已经痊愈了，他在我的帮助下站起来，慢慢的道：“他是我在山林间认识的哥哥，当初他受了重伤，快要消散了，正好我处于修炼的关键时刻，他就让我吞噬他……我就获得了他的精气和形体，修炼成形了。”
李泰民道：“让我猜猜，你本来就很喜欢你这个弟弟吧？想要一直守护他，所以，被他吞噬得只剩下一缕精魄的时候你就变成了他的背后灵了吧？”
“金钟大”没有做声。
“哥，”时间无多，金钟大的声音充满了急迫，“哥，你有什么办法能中止这种影响吗？”
李泰民讶异道：“原来你不知道你哥能不能解决？”
金钟大有些难为情：“不知道，但是每次哥都能帮我解决问题，我就猜……可能他有办法吧？”
“金钟大”只是看着金钟大，一时间没说话，金钟大可能是第一次主动麻烦他吧，有些羞愧的低下头。
“办法不是没有。”“金钟大”开口了，声音比金钟大稍微低沉一点，音调没有那么高，也许因为是幽灵，声音略有点回音的感觉，听起来挺空灵的。
金钟大一下就兴奋起来：“什么办法？”
“金钟大”没有马上回复他，只是道：“有办法，但是我需要离开一下，这段时间没办法给你屏障，所以，在我离开以后，你也会像那个僵尸一样，很有可能会被影响。”
金钟大毫不犹豫的道：“没关系，大家都在呢，我不会有事。”
“金钟大”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面包含的情感我不知道金钟大能不能看懂，对于我来说，这一眼里面的情绪我熟悉得很，因为我曾经在金钟仁眼中看到过。
“金钟大”点点头，原地消失了。
金钟大皱着眉头摸摸胸口，一副不舒服的样子，我赶紧扶了他一把：“怎么了？”
金钟大摇摇头，自己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I

　　考核制度不知道是谁定下来的，但是这很公平公正，不管多傲气的妖怪都必须承认这一点。
山鬼回来的时候没马上进门，金钟大就兴奋的去开门，因为他在山鬼不在家的时间里又潜心修炼，终于把手脚也变成人类的样子了，他晃动着尾巴抖着耳朵，乐颠颠的跑出门去。
结果看到了半死不活的山鬼。
山鬼浑身是血，能回来差不多已经是一个生命的奇迹了，金钟大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被惯坏了的他当即就要求山鬼站起来，谁知他的动作却让山鬼吐了一口血，吓得他也不敢再动了。
山鬼的要求对于金钟大来说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但是金钟大做不出来，因为山鬼要求金钟大“趁热”吞噬了他。
金钟大也曾经为了修炼而吞噬过一些小的生灵，可那都不一样，很多生灵甚至都还不懂事，对于生死都分辨不清，跟已经有了一定等级的山鬼不同。
山鬼愤怒至极，起码他看起来很愤怒，竟然拖着沉重的身体攻击一个刚化成人形的猫妖，打得金钟大毫无还手能力，最后，山鬼贪婪的舔着猫妖的脸，说要吃了他。
这时候，恐惧占了上风，要么你吃我，要么我吃你，金钟大还想活下去，最后就吞噬了山鬼。
山鬼的力量远超过金钟大，金钟大的猫妖气息本身不稳定，在吞噬了山鬼的妖气以后，反而让山鬼的妖气侵占了身体，把他从一个猫妖变成了有猫妖力量的山鬼。
获得了更加强大的力量以后，金钟大的人形彻底稳定了，本来他就是按照山鬼的样子变的人，这时候又吸收了山鬼的力量，彻底变成了现在这个完整的金钟大。
再后来金钟大就出了山，他没办法在曾经和山鬼生活过的地方继续生活，会让他想到过去，他受不了，出了山以后他漫无目的的走，也不知道该往哪走，走着走着竟然遇到了同样刚出山的金珉硕，一个雪女。
金珉硕说要去参加考试，一下子刺激了金钟大，他也想去考试，要看看能让他心里最强大的山鬼重伤致死的考试到底怎么样。
结果我不用听都知道，他们俩都通过了考试，金珉硕不用说，考试的项目就跟金钟大不一样，金钟大参加了山鬼的考试，因为同时拥有两种能力，力量早就超过山鬼，成绩单出来以后，分数之高竟然跟金珉硕不相上下。
“反正我当时也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走，就一直跟珉硕哥一起行动了，他是一个很有目标的妖怪，他就是要修炼，我反正也没目标，珉硕哥的目标就是我的目标，就一直到现在了，”金钟大笑道，“很没原则是吧？”
金钟大的故事让我心口堵得慌，看着金钟大故作轻松的笑脸，我更觉得压抑，他为什么不哭反笑呢？
听完金钟大的故事，我又想到曾经金钟仁跟我说过的，朴灿烈和边伯贤的事情，大家都是经历过失去的痛苦的人，而张艺兴……
“钟大，你知道艺兴跟吴亦凡的事吗？”
金钟大稍微回了回神，道：“哦，知道一些，怎么了？”
我掩饰着内心的麻乱道：“就是刚才闪闪二哥电话里面说他们俩有契约，所以就想问问。”
金钟大没有多想，如实道：“其实对于他们俩的那个契约，我了解的也不是很深，凡哥对于兴兴哥的感情大家都知道是真的，但是到底为什么一个恶魔会对一个僵尸那么感兴趣，我们都说不清楚，那个契约是相守一生的契约，只要还有灵魂，契约就都成立。”
“有没有可能在艺兴成为僵尸之前是别的什么东西，比如说恶魔之类的？”
“这个不成立，”金钟大想都没想的否定了我，“如果真的是恶魔，只有消散一条路，只有人类才能变成僵尸，也只有人类才能生出人类，人类以外的物种再怎么接近，也没办法成为人，兴兴哥是僵尸，就注定了在这之前，他只可能是人类。”
我没有说话。
“很奇怪是不是？恶魔根本连正眼都不看人类一眼的，而且还有更奇怪的事情。”金钟大道。
“什么？”
“兴兴哥没有记忆。”
“僵尸……还有记忆？”
“嗯，一般的僵尸当然不可能有，但是兴兴哥已经修炼了上千年了，顺利过了五百年的僵尸都有可能……不，是肯定会对生前的事情有印象，会慢慢找回生前的记忆，这些身为人的记忆会让一个僵尸更像人。”
第一次听说过这样的说法。
“艺兴没有记忆吗？”
“没有，”金钟大困惑的道，“大家都觉得很奇怪，一开始接触的时候兴兴哥已经是四百多年的僵尸了，大家都知道五百年的僵尸有可能找回记忆，大家还都替兴兴哥高兴呢，那时候灿烈和伯贤还打赌，猜测兴兴哥生前是什么职业呢，结果过了五百年了，一点迹象都没有。大家觉得有可能是刚过界限，不能一下子就找到记忆，兴兴哥当时很沮丧，不过听了我们的话也就释然了，谁知道，又一个五百年过去了，兴兴哥还是没有记忆。”
“会不会是因为长时间跟恶魔接触，被恶魔的力量破坏了记忆？”我试探性的问。
“不会的，”金钟大再次否定了我，“因为恶魔跟僵尸说到底都是极阴寒的物种，恶魔的火焰也会产生烧伤，但是触感却比冰还冷，同样极阴寒的东西在一起，只会增长力量，应该记忆回来的更快才对。”
我觉得金钟大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他就算不说，眼神里我也能看出来那个他不敢说的猜测。
可能是吴亦凡故意不想让张艺兴找回记忆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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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18.
吴亦凡对张艺兴的好大家都看在眼里，这样的猜测就算存在，也没有人真的想要去验证，毕竟眼见为实，双方都没有任何对不住对方的事。
金钟仁突然有了动静，那团看起来是黑雾的东西蠕动了一下，随后慢慢聚拢，变成了人形的金钟仁。
我放下心中的疑惑快步走过去，小心的扶起要起身的金钟仁，问道：“怎么样，好点儿吗？”
金钟仁不是很有精神的样子，闷闷的回了我一句。
我看了看他肩头的伤，刚才变成原形大概对于养伤真的挺有帮助的，缝合的伤口已经没那么恐怖了，只有破碎的衣服和衣服上面的血迹昭示这里曾经受过严重的伤。
“哥，我有事要告诉你。”金钟仁闷闷的道。
我也有话要问他，我就应了一声：“你说。”
金钟仁没敢看我，就这么低着头道：“哥，我骗了你，其实，我每次食用别人的梦境的时候，我都知道梦境的内容。”
……
“其实，我知道哥做的每一个恶梦。”
我比我想象中要平静太多了，我道：“每一个吗？”
“嗯。”
“那厉说的是真的？真的是你……吃了包含我以前记忆的梦？”
“不，那不是，我只是知道哥飞机上的那个梦，上次那个我说不好吃的梦，我不知道梦境的内容。”
我微微讶异的看了看他，他现在有勇气看我了，眼神真挚，不像在说谎。
“可是，我不记得那个梦的内容了。”
金钟仁也很吃惊的样子：“我没吃到有内容的梦境啊。”
我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道：“钟仁，你说，如果一个人的梦境被你吃掉了，这个人还会记得梦境的内容吗？”
“会的，但是做恶梦的恐惧会消失，我所食用的，实际上是做梦人在梦中的恐惧。”
我想了想，确实，好像在我醒过来以后，飞机上的梦就没给我留下当初做梦时候的恐惧了，但我始终还是记不起来后来那个“不好吃”的梦到底是什么内容。
“哥，你不记得那个梦的内容了吗？”金钟仁小心的问。
我闷闷的点了头：“不记得了，我就记得鬼压床的那种感觉，醒过来是你在那里舔手指，好像很美味的样子。”
金钟仁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那时候我吃的是那个小鬼，妖怪的味道都比正餐美味。”
这个我大概可以理解，大致就是甜点比米饭好吃。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我一般都是这么干的，所以我又查看了一下金钟仁的伤势就准备出去叫医生进来，我很少去医院，这种时候还是交给医生观察吧。
金钟仁道：“哥，其实，可能是你自己不想记起来。”
我的脚步顿了顿。
“当初的事情……说不清楚，我们每个人都会说出一个版本，因为每个人的视角不一样，从我的角度来说，我会觉得虽然你堕天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但是最起码我们可以在一起，所以，在我看来，你堕天不是什么坏事。可是哥，你是天使，每个天使最耻辱的事情就是堕天，这比明星出了丑闻后被公司雪藏没脸见人更耻辱，也许，你虽然来到了凡间，却并不想再回忆起当初的事情了。”
我没有回头，径自出了门。
我用逃避来掩饰我内心的慌乱，真是一万个人就能说出一万个哈姆雷特，厉口中，我的记忆就是被金钟仁混在梦里面当调味品吃掉了，而金钟仁的版本却是我自己不想记起来。
我知道有些时候人会选择性遗忘，按照正常的说法，堕天的时候会产生强大的能量，我的力量甚至都被耗干了，在那种情况下想要忘记些什么可能会相对顺利。
我现在脑子乱得很，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生办公室门口站了不知道多久了。
我敲敲门，美女医生把门打开，戏谑的道：“还以为你不进来了呢，哪里不舒服？”
面对美女，每个男人都会手足无措，我紧张了一下道：“是钟仁，他醒了。”
医生可能是因为蛇女的特质吧，总是在有意无意的勾人，看得我口干舌燥。给金钟仁检查的时候，蛇女性感的身子就在那里扭来扭去，倒不是故意的扭动，只是她每一个动作都透出一股风韵，让你移不开眼睛。
蛇类啊……我轻轻的叹息一声。
金钟仁突然从床上起身，面色铁青的穿好衣服就要出门，被美女医生一把拦住：“怎么了？”
金钟仁道：“我不习惯别人总碰我。”
医生当即笑得直不起身子：“梦魇的臭毛病，我知道的，但是你现在回去的话，你的兄弟们可管不了你，只有我的蛇毒炼出来的药材才是最好的疗伤药。”
金钟仁忍受着医生的触碰，心不甘情不愿的重新坐下来。
I

　　金钟大没说完的话被金钟仁凌厉的目光堵了回去，但已经足以让我笑出声来了。
没想到，金钟仁竟然还闹过这样的乌龙。
“后来呢？”我来了兴致，这是我第一次听说我之前的事。
“没后来了，你当时还没毕业，没实战过，但是好歹也是天上的人，烂好人一个，就留下来帮我的忙了，结果弄得手忙脚乱，还受了伤。”金钟仁颇为无奈的看着我。
我脸上有点发烧，本来我还以为我是多牛掰的人物，没想到我虽然来自天上，却也是一个废柴，这不好……太不好了……
“后来厉就出现了，说发现你逃课。”金钟仁的声音实在忍不住笑意，边笑边说出来的。
我惊讶的看着他，无措的用手指着我自己：“我？逃课？！”
金钟仁笑了两声才道：“是啊，说你逃课，他本来以为你又溜出去玩儿呢，结果发现你掉落在地上的课本，才知道事情不对，因为虽然你总是逃课，却从来都很爱惜自己的课本。”
我心里好受了一点，跟一般的坏孩子相比，我还是很好的嘛。
“后来呢？”我意识到我现在很像幼稚园里面等着老师讲故事奶娃娃，不过自己的身世故事是一个相当大的诱惑，我也就无所谓了。
金钟仁看我这个样子，觉得很好笑，捏了捏我的后脖子才继续道：“后来他就循着你的踪迹找到你了，看到你那个狼狈的样子就很生气，毕竟东西方平日里不怎么往来的，不像现在这样开明，妖怪随便走，当时不管天上还是地上，都比较闭塞，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准备带你走，没想到你那么犟，非要留下来，还护着当时半死不活的我，不让执行官杀了我，说怕影响东西方的关系。没办法，他只能帮忙把那窝鼠妖给灭了，最后才带你回去的。”
“你当时伤得很重吗？”我看着他现在生龙活虎的样子，实在不像是差点死过的人。
“我是妖怪，就算马上要死了，多养几年也就好了。”金钟仁动了动肩膀，却因为对于伤口的错误估计疼得脸都皱了起来。
我无奈的道：“好好，你厉害，别动了，一会儿伤口裂开还要缝针。”
金钟仁可能是想到美好时光了，心情好多了，这会儿态度相当好的点头：“嗯！”
我好笑的看着他，道：“所以，这就是我们初次见面？”
金钟仁道：“对啊，很乌龙是不是？”
我表示赞同的点点头。
金钟大道：“其实，最乌龙的还不是这个，而是钟仁他不认识天使，还以为你是灵兽，然后……呜！呜……”
金钟大话说到一半，金钟仁突然猛扑过去死死捂住他的嘴，金钟大话说不出来，只能呜呜咽咽的讨饶。
“你敢不敢闭嘴？”金钟仁光明正大的恐☆吓。
金钟大嘴不能说，连忙用手比划出来一个“OK”的样子，这样又过了几秒钟金钟仁才松开手。
金钟大已经说得够多了，就算没说完我也能猜到，多半就是以为我是一个会飞的灵兽，想要我变成兽形或者直接让我背着他之类的。
我看着金钟仁对金钟大的“后续恐☆吓”，想着想着就觉得很想笑，金钟仁和金钟大吃惊的看着我，我才发现我真的笑出声来了，我用手摸了摸，嘴角是上扬的弧度。
“哥。”金钟仁看我的眼神柔和下来。
黄子韬憋了半天没捞着说话的机会，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就直截了当的道：“哥，你真是天使。”
是吗？我真的很像天使？
想到公司给我的特技定位就是我有治愈的微笑，莫非，天使的微笑真的那么治愈？
门被敲了两下，美女医生进了门。
在知道她是亚马逊巨蟒的时候我对她的恐惧上升到了一个极致，虽然我没搞明白为什么无毒的蟒蛇修炼成精以后就有了毒性，不过反正都一样，不影响我对她的恐惧。
医生从来都是温柔的样子，她道：“你们有客人了。”
医生让出路来，走进来的是一个文绉绉的青年，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眼镜，头发虽然做了一个造型，不过更突显他的精英风范，跟我们这群酷炫仔不一样。
进了门那青年就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天使执行官，霖。甘霖的霖。”
刚有了跟厉交手的经历，一屋子人再面对一个执行官多少有些不冷不热，只有我打了一声招呼：“你好。”
霖对我的态度很满意，笑得越发友好：“金俊绵，我认识你，堕落的妖天使。”
金钟仁瞬间站在我前面，妖怪们都一副防范的样子，美女医生靠着门框站着，白大褂敞怀套着，里面的时装刚好完美的呈现了她傲人的身材，靠着门框的样子简直诱人犯罪。
如果排除她处于风暴边缘还一副围观的样子的话，确实诱人犯罪。
“放轻松，”霖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表示友好，“我是来找另一位天使执行官的，对你们没有恶意。”
“如果你说的厉的话，他跑了，在打伤我们之后。”金钟仁话里带刺的回应。
霖点点头：“我知道，但是我找不到他了，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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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霖点点头：“我知道，但是我找不到他了，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执行官大人还需要我们的帮助？”金钟仁丝毫不掩饰他的敌意。
霖依旧不生气，我怀疑他到底有没有生气这根神经，依旧是笑眯眯的道：“对，天使执行官不是万能的，我们也需要别人的帮助，特别是需要当地妖怪的帮助。”
“那说吧，想要我们帮什么？”金钟仁道，“哦，帮你找到那个厉之后，你俩联手对付我们？”
霖摇摇头：“我不知道你们对执行官到底有什么误会，但是执行官并非那种会使用卑鄙手段的天使。”
“明明就很卑鄙。”黄子韬咕哝了一句。
霖笑道：“可能你们对我有误解，我还是从头说一遍吧，我来，是为了抓捕厉的，他是我们的逃☆犯。”
逃☆犯？！
我惊愕不已，能看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愕不已，除了门口那个美女医生。
霖转身把医生让出来，对我们笑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线人，你们应该也看出来了，是一个蛇妖，叫米兰。”
我第一次听到美女医生的名字，没想到还挺好听的。
米兰依旧是那副妩媚动人的样子，冲我们懒懒的招招手，算是重新打过招呼。
“厉是你们的逃☆犯？什么时候的事？”金钟仁脸色有些难看。
霖道：“有一阵子了，他是我们的嫌疑犯，大家都怀疑是他放大了人心的黑暗面，让妖怪们失控。”
“所以那时候他就在说谎，故意来这里找我们的？”金钟大有些难以置信的道。
黄子韬撇撇嘴：“大概是这样了吧。”
金钟仁想了想道：“你跟厉是什么关系？别跟我说是什么朋友。”
霖笑道：“嗯，我们不算是很好的朋友，我们是上下级的关系，我是他的上司。”
金钟仁一下子绷紧身上的肌肉：“所以当初的追☆杀令就是你下的？”
“追☆杀令？”
“对俊绵哥的追☆杀令，当时以一个的执行官来说，要调动这样一大群追兵是不可能的事，一定是厉的上司下达了追☆杀令，才能让厉这样调兵遣将，是不是你？”
“是我。”
“你……”
“但是，是厉主动请缨的。”
“什么？”金钟仁满腔怒火稍微顿了顿。
“是我下的追☆杀令，但是当时是厉求我的，他无法眼看着自己的朋友在他眼前堕天但是他却什么都不做，他说，要让一个纯洁的天使这样堕天，还不如直接杀了他。”霖的视线透过金钟仁停留在我身上，我能感觉到他眼中包含的深意。
如果，厉现在所作所为都是因为我呢？
他不想让我堕天，但是我还是堕天了，不光堕天了，还失去所有的力量染上了妖气，简直肮脏至极，这肯定是厉所不能容忍的，所以他不择手段也要杀了我。
该死的愧疚感又冒了出来。
“要怎么找他？”金钟仁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明显了。
霖跟米兰对视一眼才道：“我们需要金俊绵。”
“拿俊绵哥当诱饵？！”金钟仁又控制不住了，我在他身后扯扯他，不过没什么作用。
我抢在他们吵起来之前道：“我要怎么做？”
不光金钟仁，连黄子韬和金钟大都来吼我：“俊绵哥，你疯了！”
我道：“如果这是解决的办法，试试总没错，问题总是要解决的，要是我做诱饵就能顺利的引出他，那我愿意，反正，你们肯定不能让我去送死。”
“你知道这有可能出现什么样的危险吗？”金钟仁盯着我，双眼冒火。
相较之下我平静得多：“知道，但是我不能看着妖怪们发疯伤人。”
金钟仁听到这句话，脸色变了变，最后泄气道：“对，我应该猜到你会这么说，你就是那个烂好人。”
也许我跟金钟仁初次见面，执意留下来的时候，就是用这句话堵住厉的嘴，帮金钟仁解决鼠妖之患的吧。
没人说出反对的意见了。
“我该怎么做？”我上前一步。
霖依旧是那样不温不火的微笑，对我伸出手道：“跟我来。”
***
我费力的睁开眼睛，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是酸疼的，后脖子特外疼，动一下就不敢再动了。
周围好像挺黑暗的，我想起来现在应该还是晚上，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很空旷的那么一个地方，只不过也很乱很脏，看样子废弃很久了。
我感觉到很不舒服，动了动身子慢慢想起之前的事。
……
我是做为“诱饵”出来的，霖猜测厉不可能走得很远，因为我这个“目标”就在这里呢，他不可能远离我，所以让我喊他出来，说要好好谈谈。
厉不傻，他肯定之前就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说不定他之前经常用，所以他并不直接现身，只是把声音通过风传递给我们，我们却找不到他的位置。
最后我在霖的暗示下提出要见面，厉发出一阵听不出情绪的笑声之后，我就觉得后颈一疼……
醒过来就在这里了。
I

　　手脚都被捆着，还是上次我见过的“蚕茧”，很结实，我甚至用了牙齿去咬手腕上的“蚕茧”，没有一点效用。
我还在兀自挣扎的时候，从我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我下意识的觉得肯定是厉，拼命转过身，果然看到厉站在我不远处俯视我。
这间屋子采光还不错，借着月光我能看到厉的脸，他看上去平静得很，一点都不像把我打昏了带走的样子。
他蹲下来道：“对不起，俊绵，我不是故意要伤你，但是我必须要避开霖和米兰。你别怕，我现在就帮你解开手脚。”
厉不说谎，果然动作温柔的解开我手脚的束缚。这个动作让我对他又信任了一些，本来我就信任他，刚才听到霖说他是反派人物，我现在还有点不相信。
我揉着略有些酸疼的手腕坐起来，厉见我能活动了，就站起来在距离我很远的地方拖来一把椅子，示意我可以坐着。
反正我身上已经脏兮兮了，椅子不椅子都无所谓，我摇摇头，直接就地坐着，他也不勉强我，跟我一样没有坐在椅子上，只是找了一块地方坐在地上。
“厉，你那天为什么要那么做？”我道，房间有些空，我的声音听起来略有点回音，不是很真实。
厉苦笑一声：“要是我说，那天送你们去医院的，不是我，你信不信？”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这句话，所以我没发表意见。
厉道：“不管你信不信，那天打伤你们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因为我那天也被人打伤了。”
厉说着撩起自己的上衣，衣服下面的绷带上透着点点血迹，看来他所言不虚，现在血都没有完全止住。
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厉轻松的笑道：“本来是有事的，但是现在没事了，我有朋友帮我疗伤。”
我点点头，这个话题就被翻过去了。
厉道：“俊绵，霖去你们那跟你们说了什么？”
我还没有完全放下防备，只道：“他说你是嫌疑犯，让我们帮忙找你，用我当诱饵。”
厉笑了一声：“嗯，我猜到了，你身上有追踪器。”
我顺着厉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地上有一个已经碎裂了的小物件，那样式跟电视剧里面看到的追踪器差不多。
天使还挺讲究高科技的。
“厉，真的是你做的吗？”
“怎么可能，我们是朋友，虽然我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恨不得你赶紧去死，但是我们终究还是朋友，就算要死也要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才行，被这些肮脏的生物吞食简直就是在侮辱天使的圣洁。”厉的语气中丝毫不掩饰他对于妖怪的厌恶。
我很感动，因为厉说他不想让妖怪侮辱天使的圣洁，这句话里面的天使只能是我了，在我已经深陷泥潭无法自拔的时候，他对这个肮脏的我说，觉得我还保有天使的圣洁。
不过新的问题随之而来：“那能是谁？”
厉皱着眉头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厉突然站起身，警觉的查看四周，在一阵轻微的摇晃开始的时候，厉脸色巨变，几步走到我身边对我道：“你身上还有别的追踪器？”
我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道：“没有。”
“说实话！”厉怒喝道。
“没有！我说的是……啊！”我在为自己辩解的时候，右腕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那股疼痛透着一股冰冷的感觉，我护着手腕，发现不光是手腕，整个小臂都显现出密密麻麻的不知道是文字还是鬼画符的东西，那些文字歪歪扭扭，在我的小臂上微微发亮，寒气就是从这些符号上面透出来的。
是天使的追踪符。
厉给我下的追踪符。
厉震惊的看着我的小臂，随即苦笑道：“这才叫自作自受，我还以为他们只有一招，没想到还留有后路。”
我被小臂冰冷的疼痛冻得牙齿都在打颤：“现在怎么办？”
厉道：“你就如实跟他们说我们在这里发生了什么就行，不用隐瞒，你从来都不会说谎，会被看穿的，不用顾及我，我不会那么轻易被他们找到。”
我还想说什么，但是震动的感觉越发明显，厉的语速开始加快：“听我说，那个霖不能完全信任，米兰也有问题，她不是单纯的蛇妖。”
震动已经到了应该避难的程度，我担忧的看着周围，怕这个房子承受不住压力把我们俩一起压在下面。
他们要来了。
“记住我的话！”说罢，厉就在我眼前消失了。
在震动达到一个极其危险的程度的时候，所有的震动一瞬间就消失了，身体突然间受到了束缚，我缓了缓神才感觉到那是人类臂膀的触感。
抬头看的时候，果然是金钟仁，而我身处的位置也从那个屋子变成了米兰的病房。
霖也一脸担忧的看着我：“金俊绵，没事吗？”
我点点头，不冷不热的道：“没事。”
“见到厉了吗？”
“见到了。”我如实回答。
“但是刚才我没看到他。”霖疑惑道。
我点点头：“他最后的时候走了。”
“他说去哪里了吗？”
“没有。”
“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重要的。”
“都说了什么？”
“说了……”
“有关于这次骚乱的线索吗？”
“他说不是他。”
“他还说了什么？”
几近逼问的速度让我反应不过来，我猜警方在审问犯人的时候也是用这种方式让犯人反应不及的吧？I

　审问犯人？
我不适的皱起眉头。
“请你告诉我们。”霖又说了一句。
“够了！”金钟仁吼道，“你们把他当成什么了？犯人吗？”
黄子韬也不满道：“审犯人也没有这么审的啊，你们审不到该审的人，干嘛不审你们自己，拿俊绵哥发什么火？”
金钟大拍拍黄子韬的肩示意他不要激动，但是他自己也没多客气：“对不起，我也觉得俊绵哥可以慢慢说，你们这样逼问，他有话也说不出来的。”
霖扶了扶眼睛，后退了一步，重又挂上文质彬彬的微笑：“对不起，那是我失态了，工作习惯而已，金俊绵，请你不要介意。”
我不介意，我本来对你就没有好印象，当然不介意你自黑。
我没有说话，金钟仁代替我回应了一句：“不介意。”
金钟仁的词句是“不介意”，但是语气却不是这样的意思，傻子都能听懂，霖却好像听不懂一样，笑得还是那么不温不火。
“今天打扰了，天也快亮了，你们再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一会儿米兰送你们回去。”霖客气的笑道。
空间突然扭曲了一下，扭曲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黑洞”，吴亦凡和张艺兴从里面走出来：“不用麻烦了，我来接他们回去。”
霖看到吴亦凡，眼神变了又变，微笑似乎有点挂不住了：“高等恶魔，难得一见，没想到你还跟他们在一起。”
吴亦凡点点头：“我本来以为你知道，你不是一直都很关注我们的动向吗？”
霖找回原本的微笑弧度了：“但是总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你知道你该知道的就行了。”
双方的气氛很僵硬，谁都没有让步的意思，就连米兰都没有保持倚靠门框的姿势，一脸严肃的站在霖身后。
吴亦凡朝我这边走过来，伸手把我和金钟仁扶起来：“你们都没事吧？”
对于前来接应的吴亦凡，金钟仁客气多了：“嗯，还好。”
黄子韬在金钟大的帮助下抱起都暻秀，跟吴亦凡一起靠近那个“黑洞”，张艺兴守在“洞口”，一个一个的把他们接过去。我和金钟仁是靠后面走的，吴亦凡正挡在我们前面，把我们和霖隔开。
霖的笑容在这种时候多少有些刺目，我别开脸，听到吴亦凡道：“米医生医术高明，我代都暻秀谢谢您。”
后面他们有没有再说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被金钟仁蒙着眼睛走过了不长不短的“黑洞”隧道，终点站是我们的宿舍。
吴亦凡很快就和张艺兴回来了，看样子两人都没有什么损伤，这让我松了一口气。
我们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金珉硕和朴灿烈进门来，显然，在接应我们之前，吴亦凡先告诉他们俩撤离了。
吴世勋检查了一下金钟仁的肩膀，贪婪的闻了闻：“味道不错，能不能让我吃一口？”
金钟仁嫌弃的往后退了退：“走开。”
吴世勋不死心：“就一口，我的唾液还能帮你疗伤呢。”
“别逼我。”
“……小气。”
都暻秀被金珉硕接手治疗，边伯贤从房间里面拿出来一个小盒子，那小盒子看起来很古朴，还是纯木质的，不知道用了多久，上面磨得很光滑。
边伯贤小心的从里面拿出一片叶子递给金钟仁，金钟仁接过来连品尝都没有就直接咽了下去，气得边伯贤直骂他浪费东西。
“这是什么？”我好奇的问。
边伯贤又拿出几片叶子递给金珉硕，回了我一句：“这个是千年的药草，不管是内伤还是外伤，吃了一片叶子不光能治伤，还能恢复妖力。”
原来是回血丹。
金珉硕接手了都暻秀的照料工作，他把叶片捣碎，合水给都暻秀服了下去，我能明显看出来都暻秀苍白的脸色回复了一些血色。
吴亦凡拍拍我的肩，示意我跟他走。来到吴亦凡的房间，吴亦凡轻声道：“现在没有别人了，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你可以实话实说。”
吴亦凡神色严峻，我不敢马虎，认真的点点头。
“你现在，对于厉和霖，更相信哪个？”
（TBC）
========
I

　边伯贤口中念了几句，躺在他掌心的那粒种子就迅速发芽，根系刺破他的皮肤盘上他的手臂，一朵妖冶的大花不过用了几秒钟就在他掌心盛开了。
“食人花！”黄子韬往后跳了几步躲开那个样子妖冶但是名号恐怖的大花。
边伯贤道：“不管什么虫子，对有了妖气的食人花都会有三分惧意，所以，每个人现在都要食用一片食人花的叶片，作用不一定很明显，但是食人花的味道总会让这些小东西畏惧三分。”
黄子韬始终不肯靠近掌心捧花的边伯贤，没办法，我只能伸手从那朵怎么看怎么在流着口水打量我的大花下面一次揪下来两片花叶，帮黄子韬拿一片回来。
把叶片递给黄子韬的时候，金钟仁正苦着脸大口大口的喝水。
我忍住笑意把叶片放在口中。
其实味道很不错，也许是因为有边伯贤的血液滋养调和了这个植物的味道，吃起来不但不苦涩，反倒是有些清香的味道。
“不要对这个叶片抱有太大的希望，”边伯贤道，“这东西就好像驱蚊水，最多也只能简单的预防一下，效果也不是很显著，所以还是要提高警惕，这东西就相当于第一层防线吧。”
第一层防线一般都不是很强大。
“那最后一层防线是什么？”金钟仁问道，他声音有些滞涩，那片对我来说很清香的叶片不知道在他口中到底难吃成什么样。
边伯贤又念了几句，那朵大花就在他掌心枯萎了，朴灿烈小心而迅速把植入他手臂的花根拔出来，就着边伯贤流血的手臂舔了一口，鲜血借由他的舌尖进入他口中，看起来倒有几分像吸血鬼。
边伯贤由着他动作没有制止，极其热血的道：“最后一道防线就是你们自己了，加油吧少年们！”
好像冷场了。
边伯贤轻轻嗓子，正经道：“没有最后的办法，就连这个办法都是临时想到的，如果说一定要有一个最后防线的话，就是刚才你们说的那个，钟大的背后灵哥哥。”
我忍不住道：“不对吧？他哥哥能够解决的不是放大人心黑暗面的事情吗？现在显然不是这种情况啊。”
金钟大道：“其实一样的，怎么说都是放大内心的黑暗，哥哥要做的就是抑制黑暗面的扩散，不管是人类还是妖怪，他要是说可以抑制，那应该就是都可以抑制。而且现在如果真的是这些小虫子的问题的话，也就跟放大人类内心黑暗差不多了。”
“为什么？”
“因为这些虫子从来不单独行动，是群居生物，有一个就有第二个，然后就是成百上千个。”吸血鬼对这种虫子的恐惧明显比别人更深，吴世勋瞪着眼睛，我感觉他完全相信地上的“玻璃沫”有可能复活。
“你遇到过？”金钟仁疑惑道，他也察觉出两个吸血鬼明显多于别人的恐惧。
鹿晗捏了捏吴世勋的后颈，稳了稳他的心神：“嗯，我和世勋刚认识的时候，就遇到过一次这个虫灾。”
“虫灾？”金珉硕皱着眉头。
“对，因为我们之间还有一个东西方的隔阂，而这种虫子又很少长途跋涉，所以东方妖怪听说过这次虫灾的，不在多数，我们自己也不愿意提起。”鹿晗解释道。
“那你们当时肯定死了很多人吧？”黄子韬惊惧的道。
“是，而且那次主要是针对吸血鬼的攻击，让我们损失了很多兄弟姐妹。”提到那次灾难，鹿晗禁不住低下头，拳头捏得咯咯响，对那次灾难充满仇恨和不甘。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鹿晗。
“当时其实我们没人见过这种虫子，大家其实都隐藏的很好，我们吸血鬼也有自己的法律的，所以，即便吸血鬼从人类诞生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但是人类一直到后来才真正发现我们的存在。”提到早期的时光，鹿晗充满了自豪，那时候估计人类已经知道妖怪的存在了，但是唯独吸血鬼隐藏的很好。
“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虫子就出现了，没有声息的就寄居在吸血鬼的体内，让吸血鬼的饥饿感前所未有的被放大，那个时候人类发现了吸血鬼，在一个人类跟吸血鬼缠斗了一夜以后，他意外的发现在清晨第一缕阳光下，那个吸血鬼被烧死了……之后人类就开始反击了，还有人把吸血鬼活捉，用各种东西试验，看看到底什么东西能伤到吸血鬼，结果被人类活活折磨死的吸血鬼又有一大批，”鹿晗闭了闭眼平静了一下才道，“后来，那东西终于蔓延到我们的居所了，世勋当时是外来逃难过来的，我们巴不得人更少一些才好，但是当时世勋已经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食欲，才勉强留下他。我们当中有人被感染了，那简直就是噩梦，我们把自己关在城堡里面防止自己出外伤人，没有东西吃的吸血鬼为饥饿所迫，最终对同类下手了……”
吴世勋抱了抱说不下去的鹿晗，鹿晗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又继续道：“我和世勋被家族的长辈关进地窖，一直到外面真的平静下来才敢出来，那段时间真是……如果我们不是两个人在一起的话，估计我就自己吃自己了。”
原来，平日里看到的，他们之间相互玩闹一般的相互吸食，起初居然有这样的原因。
怪不得他们对于食物从来不浪费。
“那次是怎么平息下来的？”吴亦凡轻声道。
鹿晗摇摇头：“不知道，但是我从死去的族人身上发现这个东西爬出来，我和世勋一看到那个虫子出现就饿得要命，我感觉不好赶紧弄死那个虫子才没失控，没想到竟然还能再看见这个虫子一次。”
吴世勋恨恨的看了那小堆“玻璃沫”一眼，我觉得要不是那东西已经碎得没法再碎，他很有可能还能再补上几脚。I

21.
“不行。”金珉硕皱着眉头否认了朴灿烈的点子。
“怎么不行？”黄子韬不服气的问。
金钟大叹口气道：“通往天上的门，只有天使可以打开，想要通过别的途径进入天上，就只有偷渡，但是我们没有偷渡渠道。”
朴灿烈和黄子韬一下子就蔫了。
边伯贤“嘭”的一下把窗户关上：“怎么样都好，我们现在到底是避难呢还是迎战？快点拿主意吧，没时间了。”
是我的心理作用吧，我好像能听到虫子飞动时候的嗡嗡声。
这时候，我们宿舍的门被敲响了。
本来有人敲门是很平常的事情，但是在周围一片慌乱的情况下，这个敲门声就镇定的可疑。
“麻烦开个门行吗？”娇媚的女声在外面响起来。
我记得这个声音，那个叫米兰的蛇妖。
我真的不想去开这个门。
吴亦凡代表大家完成了这个任务，门外果然是那个一身白大褂的米兰，她似乎拧着身子想要往里面走，却被吴亦凡挡在门外：“有事吗？”
米兰给吴亦凡抛了一个媚眼：“把女生拒之门外不是绅士风范哦。”
“有事吗？”吴亦凡不冷不热的又问了一句，同时再次把试图挤进来的米兰挡在外面。
米兰似乎放弃想要硬挤进来的想法了，声音依旧柔媚：“当然是来找你们可怜的小天使啊。”
找我？
金钟仁下意识的站在我和蛇妖之间，兄弟们也都绷紧神经。
“有事吗？”吴亦凡不冷不热的声调听起来真的挺让人抓狂的。
米兰就被他弄得有点抓狂了：“好了我也不演了，我就直说好了，那些虫子是霖放出来的。”
黄子韬在我身边哼哼一声：“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没有可信性。”
“我也很不容易的好吧？还得帮厉扮黑脸什么的，霖那个人，你还看不出来他到底下一步想要干什么，根本猜不到他的心思，我在他身边这段时间简直欲死不能。”米兰的抱怨如此强烈，听不出来有什么破绽。
但是我相信厉，厉警告过我，说霖和米兰都不可信。
厉现在又在哪里干什么呢？
“既然你跟霖在一起，那你又怎么能到这儿来？”
“我偷溜出来的。”
“像刚才你想进来那样溜的？”
“你……”
米兰被吴亦凡堵得说不出话来，我还第一次看到吴亦凡对人这么不客气，特别是对女人，我还以为面对粉丝时间久了他能对女人更没抵抗力。
“我坏了你们的事儿吗？”
我觉得后背一凉，一只手搭上我的肩，我感觉被碰触的位置就好像有蚂蚁在爬行啃咬一样，难受至极却又没有动弹的力气。
兄弟们回头看到我的时候，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我就不知道我在哪了。
……
“醒醒。”
有人在喊我，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白。
医院的那种白。
我下意识的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我动不了，只有头可以慢慢动一动，眼睛是自由的。
一张文静的脸闯入我视线。
是霖。
霖没有微笑，面无表情的脸让我略感陌生，他动作轻柔的把床调整了一下，让我可以稍微坐着，不过这没改变我不能动的现状。
霖做完这些才露出笑脸：“这样应该好受一些了。”
确实，我的视野也变得开阔了一些，我把头微微偏了偏，想要跟他说话，不过等我对上他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连说话都觉得费力，我张不开嘴。
这是怎么了？难道是神经毒素？
我有些慌乱。
霖握住我的手，温柔道：“别怕，这只是限制妖天使行动的一个小招数，对你没有伤害。”
妖天使。
他在提醒我的身份。
我想问他到底想要我做什么，不过我问不出来，他单独面对我的时候比之前要温柔多了，他道：“你曾经是我们最纯洁的天使，放心，就算你堕落了，我也会想方设法的让你恢复天使身份。”
为什么？
霖似乎看出我的疑惑，笑道：“没有为什么，每一个纯洁的天使都是天上宝贵的财富，而你，我们都不想失去你，在可能争取你的时候，都要努力争取。”I

22.
霖的动作始终小心翼翼，我怀疑他可能根本没把我当成生命体，大概只是一个物件，一个极其宝贵的物件。
他帮我换上干净的衣物，纯白的，依旧是那种看着像丝绸但是触感像纯棉的布料，穿在身上其实很舒服，他还帮我仔细的梳了头发，把我整个人打理的干干净净，就连指甲都帮我剪了。
然后他又抱着我来到一个我只在电影里见过的房间，里面有一把椅子，像极了电影里面的电击椅，但是看着又很像动漫里面的那种控制人精神的仪器，反正越想越吓人。
他把我放在那上面，就跟我预想的一样，手脚都要被扣在上面，那个像头盔一样的帽子被戴在我头上，那帽子外面看很光滑，可戴上去以后就有些微的刺痛，里面在特定的位置布置了小按钮，正好顶着我的头，让帽子牢牢的扣在我头上。
这椅子坐着还算舒服，因为比较柔软，可这椅子是在一个圆形的台子上面的，霖启动了一个什么开关，上面就有一个玻璃罩扣了下来，把我牢牢的锁定在透明的柱子里。
让我想到了被研究的怪兽。
我不是怪兽。
现在霖要跟我讲话都要用麦克了，不然我听不清楚，圆柱里面似乎有扩音器之类的东西把，听声音应该在我头顶。
他道：“别怕，起初是有些痛苦的，但是你很快就能找回原本的你，不要抗拒。”
我现在根本动不了，也抗拒不了你。
霖放下麦克，又按了一个按键，我听到圆柱的某个地方“咔哒”一声，启动了什么开关的样子，随后令我惊恐的事情发生了。
圆柱开始注水！
看着像清水，但我知道那是刚才我见过的圣水，那水不知道从哪里发光，看起来有一层薄薄的、不刺眼的白光。
水注入的速度很快，没过我的脚、小腿、膝盖、腰、胸口……最后没过了我的头。
我多想抬起头拖延我被淹没的时间，但是我不能，我只能尽可能的闭气。
不过我闭气的时间本身不算长，加上我还很惊恐，这大大缩短了我本可能的闭气时长，很快我就被迫放弃了。
不过令我惊讶的另一件事又出现了，我竟然没有感觉到溺水的痛苦！
我的皮肤能感觉到水的存在，我的鼻腔也能感觉到水的存在，我的耳朵也能，但是好像更深层的地方就感觉不到了一样，我就像一个水栖生物那样，在水里也可以呼吸。
不，我不是水栖生物，这大概因为这个是圣水，而非一般的水。
我放松了不少，可以呼吸就是好事。
也许是我头上的“帽子”将我的脑电波忠实的传达给了霖，霖见我平静下来了就道：“很好，你就保持这样的状态就好，不要害怕。你已经放弃了人间了，但是作为最后的留恋，我可以让你最后看看人间的朋友。”
我眼前的圣水光芒似乎强烈了一点，不过我依旧觉得不刺眼，因为我在光芒里看到了另外一副景象。
我看到了金钟仁。
不光是金钟仁，还有我的其他兄弟，连我们刚认识的那三个妖怪都在，大家都在对付那些虫子，看起来很吃力的样子。
金钟仁。
金钟仁护着我，全力保护我，显然已经有些力不从心。
他在护着我。
我就一动不动的倒在他身边，看起来毫无生气，金钟仁似乎是哭过，眼睛发红，但仍旧拼命护着不知死活的我，嘴里似乎在喊什么。李新明也在旁边帮他，金钟仁的一团黑雾攻过去，那些虫子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但是李新明的一把火焰烧过去就能拖延一些时间，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两人都有些力尽了。
别的同伴情况没好到哪去，食人花在房间里面猖狂的盛开着，张着大嘴吞食那些虫子，我不太清楚食人花的结构，不过看起来这单纯的植物也不受虫子的影响的样子，所以跟边伯贤在一起的朴灿烈算是比较有余力的……
这是什么？
我不是跟霖在一起吗？怎么会在金钟仁身边还有一个不知死活的我？
这都是我的梦？幻觉？
眼前白光大盛，我不得不闭上眼睛，再睁眼就还是泛着微光的圣水，什么都没有了，霖的声音适时的响起：“看到了吧？这就是你们现在的状况，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有两个你，很简单，因为金钟仁身边的你是实际存在的你，是你的身体，而跟我在一起的你，是你的灵魂，没有了灵魂的身体，当然醒不过来。”
我惊呆了，我现在居然灵魂出窍了。
“是我把你带出来的，所以，放心，你的灵魂不会受到损伤，但是为了恢复你天使的身份，你必须要舍弃掉你的躯壳，这样才能以一股纯净的能量进入圣水。”霖的声音很温和，就好像对一个要手术的人轻声安慰的麻醉师一样。
为什么我要恢复成天使？我不想恢复成天使。I

　而且我确信我从未想过要舍弃掉我的“躯壳”。
“你一定在奇怪我怎么会说你舍弃掉你的躯壳了，”霖温和的道，“因为你的眼泪。”
我的眼泪？
“知道为什么如果在孟婆汤里面加入情人的眼泪，你就会忘记前世与情人相关的一切吗？因为眼泪是包容了一切的存在，你的情感，你的认知，还有你这整个人，所以，一个没有眼泪的人，就不算是一个完整的人。”
怪不得在我哭了以后他就对我说你已经同意了，原来在我流泪的那瞬间，我就切断了我自己与身体的联系。
所以现在，金钟仁身边的我，真的是……死了的？
我开始挣扎，当然我知道我的动作不可能出现挣扎，不过我可以努力的重复我要挣脱的念头，我相信我头上的这顶“帽子”肯定会将我的想法如实呈献给霖。
果然，霖发出一声疑惑的声音，不过他说话的内容却并非我所想：“你的生命体征似乎并不完整的样子。”
“可是怎么会呢？”霖困惑的看着我 ，“难道你身上还有别的烙印？我都已经帮你洗掉了啊。”
洗掉了！
他洗掉了金钟仁给我留下的烙印。
原来我感觉不到，并非是金钟仁出了什么事，而是已经不存在了。
突然我右臂的天使烙印开始发生作用，疼痛慢慢加剧，好像会蔓延一样的，从右臂到我的胸口再到左臂，然后扩散至我的全身。
我在心里尖锐的叫喊，当然我的身体跟不上我的脑节奏，我看起来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疼痛慢慢消褪，我觉得很神奇，经历了那样生不如死的折磨之后，我竟然连眼前发黑的情况都没发生。
是因为在圣水里面？
霖的声音听起来很满意，他笑道：“很好，你身上真的没有别的烙印了，不用再检查了，我们可以开始了。我要先说好，一会儿你将会感受到你从未感受过的疼痛，但是相信我，你会挺住的。”
是啊，对你来说，我当然会挺住，我必须要挺住，因为你需要我挺住，你需要我变成奇迹。
但是你怎么能用那么确定的语气说话？
霖的声音变得低沉，不，不光是低沉，就好像带了回声一样，听起来好像不光是麦克的问题，而是他本来声音就发生了变化，好像变成两个他在说话，然后变成了好几个他，声音听起来就跟电影做出来的幽灵讲话的音效差不多。
随后，我右臂的天使印记开始剧烈的疼痛，因为换了衣服，所以我的双臂现在裸露在外，可以清楚看到手臂上那些鬼画符的变化，文字发生了移动，它们不紧不慢的改变位置，用一种近乎折磨的速度散播移动时候的疼痛。
我快受不了了，我很想尖叫，实际上我在心里已经叫破了喉咙，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些扭曲变形的鬼画符，最后那些符咒终于不再移动了，变化成一种非常整齐的排列样式，就好像一条蛇一样一圈一圈的环在我的手臂上，散发出来的光芒也不再是淡黄色，而是一种朦胧的白色，微微的白光，并不刺眼。
我皮肤白，那白光在我手臂上环绕，其实还挺好看的。
如果忽略掉刚才这东西给我带来的痛苦的话，我会很愿意让它用一种隐形刺青的形式待在我手臂上。
真的是圣水的作用也说不定，刚才的疼痛那么剧烈，不过几分钟或者更短的时间，手臂上的疼痛就不那么明显了，有点麻酥酥的，反正不疼了。
刚才因为剧烈的疼痛产生的恶心感也被抑制住了，我疼得几乎要眼冒金星，现在却双目清明。
原来，圣水是疗伤神药。
不知道天堂有没有在人间常驻的天使，如果用偷☆渡的方式往人界偷运这种神水，绝对会发一笔横财，不管你是要治疗外科还是内科，口鼻喉科还是妇产科，肌肉拉伤还是骨头粉碎，绝对一个疗程就治好，不带反弹。
我当然不知道到底会不会反弹，不过为了达到一定的传☆销手段，还是这样说的好。
“你还需要适应一会儿，再在里面呆一会儿吧。”霖的声音不冷不热，听起来并不是很开心。
大概是过程中出了什么差错吧？
刚才他就说难道还有什么烙印，可是米兰给我检查的结果是，我不可能再有第三个烙印了，就连第二个烙印在我身上的时候都给我折腾掉半条命。
泡在圣水里头的时间慢慢加长，我的身体开始有反应了。
确切的说，是我的灵魂开始做出反应。
我有些神情恍惚，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思在那里想七想八，我想到兄弟们，想到金钟仁，想到我那个莫名失踪的烙印，想到公司的前辈后辈们，还有那个叫朴英俊的猫妖。
也许他的品种比金钟大的昂贵一些？谁知道呢，不过听说拥有三种以上花色的猫咪肯定是母猫。并不是公猫没有花纹，母猫没有纯色，但是听人家说，一只猫，如果它身上有三种颜色，那这个猫肯定不可能是公的。I

　我惊讶的环视周围，好像明白了这间房间所谓的“清洁”功能。
它在清洁我的情绪。
霖要让我重返天上，要我摒弃人间，这就代表我需要摒弃一切人类所有的东西。
其中或许就包括情绪。
霖和厉都有情绪，所以我认为天使并非没有感情的存在，只是我待在人间的时间过久，染上了很多“不必要”的情绪，这就不大好了，在我自己没办法舍弃那些“多余”的情绪的时候，霖选择消除我所有的情绪。
看，又消失了一些，我的惊讶已经不见了。
我现在平静的让我自己都害怕。
可笑的是，在我觉得我应该对这样的自己感到恐惧的时候，我感觉不到任何恐惧。
它已经被剥离了。
我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我的感觉已经麻木，其实我有想过不去想金钟仁，因为我不想让这间房间剥夺我对金钟仁的感觉，这种感觉真的就好像被铭刻在我的灵魂之中，就算我这辈子喜欢的是女人，对于金钟仁的热情主动，我也依旧会有些微动心。
我不想让这个消失。
可我控制不住。
我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金钟仁，不去想我的兄弟们，也许这也是这间房间的“清洁”作用吧，会让你不自觉的想到一些会影响你的情绪的东西，比如对我就是兄弟们，我被迫想到他们的时候，我的一些感动、一些难过等等……一切都在慢慢消失。
我绝望的闭上眼睛，感觉到我连“绝望”都在慢慢消失，最后归于平静。
门突然就被打开了。
不，应该说，门突然就被撞开了。
门外站着的那个，就是气喘吁吁的朴英俊。
我平静异常，心想着，果然那只黑猫就是朴英俊。
情绪会影响一个人的感情，当一个没有情绪的时候，相应的情感都会消失，比如现在，我觉得我看到朴英俊的时候应该做出来一些什么反应，吃惊、感动或者是愤怒……
什么都没有，我就那么平静的看着他，对于他的出现有些理解不能。
我现在很理性，我理性的明白我感性的部分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朴英俊看了看这个房间，很快就慌乱起来，他肯定是看到那些蠕动的东西了，他急匆匆的过来抓着我胳膊：“快从这里出去！这里不能留！”
我思考了一下，发现我现在脑子里已经对别的东西感觉不是很明显，就对两样东西很敏☆感，一样是得到解答的事情，那是肯定的感觉，一样就是没得到解答的事情，那是疑惑的感觉。
对于朴英俊的举动，我还比较理智的明白他在救我，却不可抑止的道：“不行。”
朴英俊显然有些诧异，他看着我道：“你在说什么？什么不行？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接应，为了救你出去啊。”
我摇头道：“不行，你不是霖的对手。”
我这么说是正确的，因为再怎么能欺瞒过霖的眼睛让霖抱他进来陪我，也改变不了他只是一个在凡间刚刚成型不久的猫妖。
实力相差不是一般点儿的悬殊。
我不能走，我们俩走的后果肯定是一起死，这不是我想要的。
朴英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房间，露出了然的神色：“我还是来晚了一阵子，看来你的情绪已经被吞没一些了，不过不要紧，现在还可以修补，你吃这个，这个是金钟大哥哥弄回来的药材，虽然没经过精加工，没办法破除所有的影响，但是起码可以醒脑，让你自己清醒一些。”
朴英俊这样说这话，一边就把一个东西塞到我嘴里，那是一颗豆子大小口感酸甜的东西，我顿时觉得大脑清醒了一些。
怪不得朴英俊进到这个房间还有情绪，原来是早有准备。
我有些理解的情感了，这时候我才发现其实我的情绪还在，并没有想象中消失的那么明显，我道：“我们怎么办？”
朴英俊松了一口气，对我道：“霖去准备食物了，我们可以趁着他炒菜的时候，用炒菜的声音当掩护溜出去，放心，这里虽然有结界，但是好歹我也可以混进来，所以不用担心，他的结界已经破了一个洞了。”
我点点头，跟上朴英俊。
出了房间我才真正认真的看这个房子，这其实是一栋楼房，但是经过改造，连续三层楼都变成了同一家，花费了大手笔装修，简洁大方，非常大气。
霖真的在做饭，味道闻起来很像宫保鸡丁，中国菜。
天使原来也食人间烟火。
我们开门的动作小心到了一种极致，开个门都让朴英俊吓出了一身冷汗，好在顺利开了门且没有发出任何声音。I

　　门关上的时候刚好是下一个菜爆锅的时候，闻不出来是个什么味道，只是那股香味飘了过来，当然我现在无心欣赏，在爆锅的瞬间，我们靠那个声音做掩护，又小心翼翼的把门关好了。
整个楼都异常安静，好像没人了一样，我俩顺着楼梯间飞速的往下跑，我的双腿开始跟我闹别扭，双膝疼得厉害，我猜我的奔跑姿势肯定难看得很，我一路扶着扶手拼命跑，依旧是赶不上朴英俊的进度，急的朴英俊一把就把我背起来，我俩的速度瞬间提升了不止一个格，快得我都看不清楚楼层号，耳边的风呼呼的过。
很快，我们就出了那栋大楼，不过好景不长，也许厨房的窗户能够看到外面，也许霖觉得时间够用了去看我，也许他发现猫不叫唤了……总之存在一万种可能，结果就是霖在周围布下了大范围的结界，我们被困在其中。
我能听到霖愤怒的喊叫，我这会儿已经清醒多了，恐惧的感觉也慢慢蔓延上来，不过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明显。
朴英俊吓得当即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我差点摔在地上。我拍拍他，急切的道：“快走啊！在这里等着被抓回去吗？”
朴英俊哆哆嗦嗦的又把我背起来，用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往前跑：“对对，赶紧走，赶紧走！”
朴英俊吓得语不成声，在他背上的我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颤抖，本来以为他独闯霖的住所接应我应该是很勇敢的，没想到他那么胆小。
我忍不住道：“你那么害怕，怎么还能来这里接应我？”
朴英俊没回话。
他也没办法回话了，因为我被人从后面扯着领子拽过去，而朴英俊则在转身看我的时候被一条胳膊穿胸而过。
血液飞快的流逝，朴英俊满脸的讶异，极其不甘心的倒了下去，真的是死不瞑目。
我觉得很冷，不过我猜我应该不是因为气温的关系，我对恐惧的感觉不那么强烈了，但是身体还是做出了本能的反应。
霖就是那个拎着我领子的人。
霖似笑非笑的道：“连我都骗过去了，低贱的猫妖。”
说完话他就想拎着我往回走，被我一把甩开，我后退两步隔开距离，第一次对他大声讲话：“那你又算什么东西？”
霖的眼神很冷：“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咬牙感觉了一下，我现在并不是很恐惧，于是我道：“知道。你说他是一个低贱的猫妖，那么你呢？你觉得你又算什么东西？你就很高贵吗？你还一样用了卑鄙的手段把我拉过来了？”
霖冷笑一声：“这就是这个房间的弊端了，可以让你摒弃情感，但是当你连害怕都不知道了的时候，你也根本就不知道你正在做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了。”
霖抬起手，我觉得他要出手了，所以我闭上眼睛，等待疼痛的降临。
疼痛没有等到，倒是听到了一声惨叫。
我惊愕的睁开眼睛，发现挡住霖凌厉一击的竟然是朴英俊！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朴英俊倒下的地方，除了一滩血迹之外别无他物！
幻觉？
不对，朴英俊身上分明还有血！
霖也后退两步，终于正眼看朴英俊了：“九命猫妖。”
朴英俊自信的笑道：“对，我是九命猫妖，害怕了吧？”
他说的很有自信的样子，不过我却很想笑，因为他的声音颤抖的很厉害。
霖嫌弃的道：“天使执行官不知道害怕是什么，你虽然麻烦了一些，但也就是这样的程度了，想让我害怕？你还需要练练。”
两个非人的生物就打在了一起，我看不大清楚他们的动作，可我知道，在他们对碰两次以后，朴英俊就一直被动挨打了，霖最后不耐烦的按着他的头狠狠砸向地面，我看到他的头砸开了小区的石板路，鲜红的血瞬间染红石板，我没敢往下看，我猜里面很有可能还有朴英俊的脑浆。
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等着朴英俊的伤慢慢复原，整个人变成原本的样子苏醒过来才继续下手。
按照朴英俊自己的说法，他是九命猫妖，应该有九条命，所以加上一开始的那一次，霖一共杀死朴英俊6次。
我感觉不到太多的恐惧，却能感觉到不妥，所以在霖决定下手杀朴英俊第七次的时候我拦住了他。
“我跟你回去。”我道。
霖看向我：“跟我回去？”
“我放弃一切，真的，我跟你回去，我也很想看看我以前的生活，我想变回以前那个我。”我急切的道。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我可以这么有勇气。
朴英俊已经醒过来了，躺在地上满头满脸满身都是血，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霖染着他鲜血的拳头正对着他的脸，马上就要落下来，吓得他大叫一声，慌乱的往后退，却因为刚刚复活没怎么恢复力气而退不了多远，霖一瞪他他就马上哆哆嗦嗦的停下来，一动都不敢动，满是鲜血的脸上布满恐惧。
“别……别杀我……”朴英俊颤抖的道。
他看了我一眼，我觉得他可能是想要求救，所以我道：“我跟你走。”
霖不屑的看了朴英俊一眼，扔下他就站起来，拖着我的胳膊就要往回走。
“去哪儿那么急？”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我们背后传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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