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日目•朝
【圣杯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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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从梦境中被惊醒。
偌大的宅邸中现在仅有我一个人。令人窒息的安静缠绕在房间内,挥之不去。
又是同样的梦境啊,穿着各异的人们使用着难以名状的武器,相互厮杀着——也许称呼为“人”并不恰当吧,梦中所见的景象中明明还有着无法被成为人类的怪物存在着。
那,大概就是“圣杯战争”吧。
从被传授魔道开始就接受了的既定命运,是我渴望也必须接受的不可回避的任务啊。
抬起右手,如同古文字一般的淤痕显现在手背上。那是圣杯所赐予我的神圣之印,能够参与这场战役的证明。
这也是对我身上所流淌着的魔道之血,我继承的刻印,和我属于的家族本身的认可。
“……似乎已经不早了呢。”
走出寂静的卧室,客厅中回荡着老式钟表的摆动声。
八时十五分,比昨天的起床时间晚了不少呢。不过是周末,所以也没什么大问题吧。
——距离命运的时刻,还有大约十六个小时。
魔力平静地流淌在体内,所有的回路也都连接正常。
将目光投向窗外,庭院中的植物正茂盛地生长着。
料理这些花草,也曾经是我的爱好呢。
不过这已经是过去了。过去的19年间,处于“日常”中的我的生活。
决定踏入圣杯战争的这一刻,公输嵛就必定与日常所绝缘。
……不过,涉足魔道后的我,就再也没有进入日常的资格了吧。
已经无法像往日一般,与我所熟识的人们相互度过还能称得上是快乐的时光了。
——但是,公输嵛身上流动了19年的魔道之血,背负的“公输”的姓氏,都无法容忍我有半分的退缩之意。更何况,已经渴望了近十年的梦想,与平淡如水的日常相比,没有选择的必要。
我的梦想,以及所有魔术师毕生的梦想。
根源。只有借助圣杯的力量才能够到达。
所以已经不必选择了。
“有点饿了啊。”
距离上一次的进食已经超过了十二个小时,时间上也该是吃早饭的时候了。
吃完饭后还是再一次去修剪一下那些花草吧,下午还要准备召唤的仪式……下一次,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呢。
要向日常,告别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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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杯,是源于基督的传说的奇迹之遗物。
盛过圣人之血的杯子,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万能机器。
而人们为了追求圣杯,召唤出代替自身战斗的Servant,在这些人间发生的的战斗,就是圣杯战争。
创立圣杯战争的御三家,则是将圣杯战争作为到达根源的途径。
不过即使杀死了所有的Servant,在没有容器的情况下,Servant的灵魂无法被储存,圣杯就无法降临于世。
——因此,被称为“小圣杯”的容器就被制作了出来。
第一次到第三次的小圣杯都是无机质的杯状物品,第四次开始使用人造人的技术,到了即将开始的第六次,圣杯之器已经可以由人类所担当。
御三家中承担制作小圣杯的,正是我所属的萧家;而作为圣杯之器的人类——就是我的妹妹。
六年前被告知这个事实时完全无法接受,甚至当时就从爷爷面前跑了出去。
虽然我更想称呼他为已经半截入土的混蛋老头,为了所谓魔术师愿望的一己私利毁灭我妹妹人生的人渣。
——所以我必须参与这场战争。
只要保护她不被Servant的灵魂侵染就能够做到,她的人生还能在此次战争之后得以继续,而不是在这里作为所谓的容器为了他人的梦想而折损。
以我自身所了解的炼金术知识,和晓轩所掌握的技术,就能够制造出类似于前三次圣杯战争中的无机质小圣杯。
虽然优先度完全比不上被培养了十几年的涵胤,但是只要将她阻绝在战场之外,我们所制造出的小圣杯仿品,也能够代替她的横生的使命。
她有自己的人生,不能因为别人的私欲而失去生命。无论是谁都一样。
站在卧室的床边叹了口气。
“荼懿,你已经醒了啊……”
晓轩揉着惺忪的睡眼向我走来,话音未落便被哈欠打断。
“晓轩,时间还早,你可以再多睡一会。”
只是八点一刻,距离开始还有十五六个小时。即使要紧张,也只有我这个被选中的Master而已。晓轩只需要做好相对的自保就可以。
对面的少女似乎有些不满地看了我一眼。
“荼懿真是的……就是因为要准备圣杯战争所以才会借住过来啊,所以你已经开始准备了,我怎么能闲着呢?顺便说,小圣杯仿品的材料已经准备好了,如果下午没事的话就可以进行拟态了。”
令人安心的存在。
欧阳晓轩,可以称得上是我的未婚妻吧。虽然是家族指定的婚配,但是我们二人却也相当的能谈得来。如果说美中不足的话,大概就是晓轩没能够继承欧阳家的刻印。
尽管如此,对于魔术知识的掌握,她并不亚于任何的魔术师,甚至比一般的魔术师了解的要更加深刻。
“那就来帮忙画一下召唤用的魔法阵吧。还有,晓轩。我觉得你应该先去洗漱。”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晓轩跑走了。
因为有了她们,所以这场战争,对我而言才有了参与的意义。
对我而言,她们就是我要守护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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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躁的扔下手中的笔。闪烁着光芒的钢笔在桌子上滚动着,发出骨碌碌的声音。
圣遗物一个月前就已经准备好了,是从阿拉德那边寄来的——古代的剑的碎片。
想要让我召唤出Saber吗,还真是想尽办法也要胜利啊。
书房内除了我便被大量的书籍所占据,不过我还真不是个合格的魔术师啊,里面有很多漫画和小说呢。
也有手办隐藏在其中。没办法啊,放不下对于这些东西的喜爱。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呢,我不想放弃任何有价值的事物。
也许我在害怕吧。害怕着这个时刻的到来。
就算夺得了圣杯,我又能得到什么呢——根源只是那些人所追求的,我并没有多大的兴趣。总不能让圣杯给我一堆手办吧。
我只是不得不参加罢了。
参加了也许能赢,也许失去Servant自己活下来,最差的话也是就此变为亡魂——不参加,却一定会比死还要痛苦。
也许比白叶曾经告诉我的梦还要可怕得多。
所以我要活下来,一定要活下来。这样才能够享受世界的美好啊。
明明有这么多美好的事情,圣杯却偏偏是个会和你开玩笑的所谓“愿望机”——我绝对不会相信它能够实现所有的愿望。
骗鬼去吧。反正活下去就可以了,真能得到圣杯就让它把所有没再版的绝版手办粘土Figma全部给我——储藏间的空间绝对足够。
不过只是想想——还要考虑结盟问题啊,以我的觉悟是召唤不出Saber的,没意外的会是个宅在家里的Caster。
教会的神父和我是老相识,认识的时间在十年以上了,这大概是个有力的盟友吧。
公输家的家主也和我还好,只不过不知道能否拜托上。
起身从书房走到卧室,墙上贴着的大幅海报依旧闪现着人物的灼热目光。
日常,和魔道,能像现在一样相互交融而互不干涉,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圣杯战争意味着放弃日常,或者魔道这两者中的其中一种吗?
我一点都不想放弃啊,都是这么有魅力的事物,都让人难以舍弃啊。
……可是站在家族的角度上,我似乎又犯了不得了的错误呢。
魔道是家族追求的唯一啊。怎么能够容忍我这个代表云家出战的魔术师抱着这样的消极态度呢。
谁知道最后的结果呢——在开始之前,还是先得到眼前的事物吧。
谁想放弃这么美好的日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