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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蓝田】《再一世的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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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
到底稀罕不稀罕,昭昭回神一想,一蹬跳起,吓了若曦一跳,不顾不管地拔腿就跑。
「皇阿玛!皇阿玛!」
「做什麼一路吼,没个规矩!没见朕在与你十三叔议事吗?」
昭昭眼睛发亮,神彩奕奕道:「十三叔在正好!皇阿玛不是年年为赈粮头疼吗?前些日子还叨念著怕今年闹旱灾米不够吃。皇阿玛,我这儿有个好点子!包您要多少米、有多少米!」
十三惊奇:「天下哪有白吃的米?」
昭昭噘嘴:「就有!实话说了吧,那些奸商赚饱了我的钱,我这儿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胤禛啧他:「什麼你的钱!让你看紧的是朝廷的钱!」
昭昭还晓得撒娇:「唉唷阿玛!朝廷的钱就是您的钱,您的钱也是昭昭的钱呀!阿玛到底要不要听嘛!」
胤禛冷哼一声:「说吧!朕倒要看看你吐不吐得出个象牙!」
昭昭戏剧,故意左看右看根本没有旁人的大殿,还挥挥手要十三靠近些,才小声耳语。
十三听完不可思议,胤禛则是脸都扭曲了,严厉训道:「不可胡闹!万一事发,朝廷脸面何在!」
昭昭不屑:「我又没说要您出面!!试试看嘛!!」
胤禛有些犹豫:「那也要从长计议。」
昭昭翻了个白眼:「等议完,早不知道花了多少冤枉钱!皇阿玛,现在才雍正二年,您只花了一年冤枉钱,不算冤枉!今年要是再花一次冤枉钱,那就真冤枉了!!」
胤禛连声啧:「同朕这样讲话的吗!」
昭昭嘟嘟嘴,囔声道:「这麼好个点子,就阿玛死脑筋!」
胤禛一吼:「你!!弘昭!」
十三忙缓颊:「皇兄息怒!昭昭也是为国为民。」
胤禛打断十三:「他哪里是为国为民!」
昭昭把头一扬:「哼!阿玛不要就算了!昭昭去吃粽子了!额娘包了好多!不给阿玛吃!略[拟吐舌声]!!」
昭昭说完就跑,胤禛不得了了:「还吐舌!这小子!!就给他额娘惯坏了!!」
十三勉强笑笑:「昭昭这、这、这天真,真实,嗯,讨喜,啊!皇、皇兄有、有福气,臣弟恭喜皇兄。」
胤禛瘪瘪嘴,面上好挂不住,想来前世无人不怕他,眼下竟拿稚儿没辄。十三自然是站在若曦这头,方才昭昭不是说了,包了好多粽子?那肯定有他一份儿。话说回来,哪年少了?若曦可是面面俱到,自打一嫁进王府,只要认识的、有交情皇室宗亲都备下,过去连老九府上都送,她的粽子可是人人称赞,就连去年第一次拿到的张廷玉都很期待。


493楼2013-05-08 2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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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上米】[2]
    (雍正二年五月三日)
    黄昏时,最后一批奴才送出最后一批粽子。亲王、郡王、各级宗亲们都有,十三还收到隐藏版的新口味。然后是军机大臣们与胤禛的几个心腹,就连还在上京述职半道儿上的李卫都在驿站得了。张廷玉与马齐还派了家丁在大门口候著,一接到粽子就送去厨房蒸起,还不到端午,他俩人已等不及。
    后宫里,慈宁宫区及东西六宫没一个落下,甚至对於奴才们,若曦还想出轮流的点子,去年先送了自个儿宫里头、养心殿、内务府及各处大总管们,今年也不知为何,竟想起浣衣局,虽然当时也没待太久,如今也人事全非,可她今年就挑了那儿送粽子去,浣衣局的奴才们可把粽子当宝。
    晚膳时,全挤在西暖阁,吃著今年谁也没获得的独家新口味,孩子们一桌抢成一团,连昊昊都晓得当仁不让,若曦则抱著八个月大的晶婕与胤禛另一桌,免不了谈起昭昭的点子。
    胤禛愤愤道:「昭昭竟想到拿贡米开玩笑,八成是你鼓励的吧。」
    若曦好无辜:「喂!这事儿我从头至尾没置喙一句。是他自个儿问说米好香,与平日里的不一样,我才给他讲的贡米,接著他就想到这麼个点子,拔腿就跑。」
    十三的嘴、脑、心,都给粽子填了:「昭昭的点子虽然机诈,可皇兄还记得当年扬州筹款赈灾一行吗?太子也说咱们手段激烈机诈不可取,却被皇阿玛驳斥。」
    胤禛其实是动心的,他从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是如今已贵为天子,再不是当年的办差阿哥,昭昭的手段不磊落,有些脸面不得不护了周全,能得十三附议,算是吃了颗定心丸。
    胤禛点头道:「就算可用,这事儿得谨慎至上,一个不小心朝廷颜面扫地,从此再无威信可言,得找绝对忠诚之人配合,事必隐密。最关键的是抛头露面的人物,灵光且口风紧,十三弟可有人选?」
    十三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往孩子们那头看去:「要说机灵,眼前有一个,喔不,两个,不,三个,或者四个,第四个不算也不行了。至於口风紧,那就看皇兄怎麼交待的了。」
    若曦眼珠子一转,玩味点头,胤禛倒是一叹,说的比唱的好听,难不成真行此法?


    494楼2013-05-09 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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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并未因坚壁清野而舒坦,十三赶回宫时,胤禛看起来糟透了,一个人坐在正殿中六神无主。
      「十三弟,若曦不能生了,那才是我们前世的孩子,就是那个孩子!!都这一世了!还是我的错!!前世为了逮住老九,没有及时处置玉檀,这一世,又为了监视老八而未早下手段!我老早知道可能名中从木的奴才们会有问题,就应该格杀无论,都得教训了,还犯下相同的错!!我真该死!!」
      「那梅清呢?皇兄安插的人可有消息?」
      「朕现在没有心思,都交给高无庸查去。弘昭呢?十三弟,昭昭可好?这所有事情赶巧了一块儿,只怕几个小的,原本不存在的有个万一,若曦怎麼受得住!!」
      「皇兄保重龙体要紧,几个孩子们吉人自有天相。昭昭与承欢都有几处摔伤,好在无碍,静养即可。弘历伤得重些,挨了几刀。
      他们三人到云集楼会友,富察家大公子及待选秀女都在,据赵克定所查,酒楼的藏酒窖被人做了手脚,预先埋伏,弘历是最后到的,他刚到不久整座酒楼便烧了起来,毫无防备。
      眼看无路可逃,富察家大公子抱著昭昭与承欢跳楼,弘历则护著待选秀女纯安一同跳下,除了纯安外,都有几处摔伤,不料来人另外有备,街上布置了杀手,好在皇兄平时派给承欢几名暗卫,抵挡了一阵,却少不敌多,一路追杀,弘历与傅清带伤打斗,纯安跑快带著昭昭与承欢就近至马齐府上避难,马齐府上派出家丁支援,救下弘历和傅清,马齐原先在外办差,得信方才刚刚赶回府,臣弟让他在那儿主持,先回来给皇兄个消息,顺道请太医过去看看。」
      「救下就好,救下就好...你带太医回去给他们都治治,告诉马齐,他胞弟之子救皇嗣有功,富察家日后朕有重赏,太医看过要是无碍,就让成哲率人把他们接回来。」
      富察李荣保一家会得什麼赏赐十三有先知之明,默契点点头,知道该怎麼说。


      510楼2013-05-12 0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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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五】【阿其那】
        自毓庆宫出来,若曦心事重重,眉头紧皱,事情远比她想像中还复杂,算算时间,历史上的阿其那就快到了。
        小义子迎面跑来:「娘娘呀!!!唉唷娘娘!您快回去吧!娘娘趁奴才们不注意就出门,还没出月呢!!万岁爷发大火,要杀了伺候的奴才们,奴才们满宫里找娘娘呢!!」
        胤禛是真的火大,不说近日多事烦心,若曦的身子是他现在第一要紧的,整天挂念著。
        「不气了,都是我自个儿偷跑,不怪他们。」
        「你能偷跑了出去!旁人就不能偷跑进来吗?!哪日要是连宫里头都遭罪呢!!混帐!怎麼守的宫门!!」
        奴才们一个个吓得,直呼饶命,若曦也不再多纠缠,只道:「让他们都退下吧,我方才去探了兔儿,晓得些事儿,有话问你。」
        胤禛一愣,来了警觉,头一回,转身把若曦扶入内室,高无庸识相地挥手让众人快逃,就当是饶了,关上房门,外头守好。
        「这两日听你下了旨,让八福晋返其母家,还让侍卫监禁,可有此事?」
        「老八福晋性情刚烈,朕不想节外生枝,遂让侍卫监禁严格看管!朕说过!晶儿身上的,朕全找他们讨回来!!不要以为朕不晓得,晶儿腋下有粒痘疤对不对?!还有昊儿耳后有两粒,朕不管是不是不小心挤破的!朕都要讨回来!!」
        「也是因为如此,懋嫔才得了怪症吗?我听你下旨让她居延禧宫主位,可才刚刚迁入,她竟全身溃烂发臭,伤口流浓,可邢太医却诊不出缘故。」
        「懋嫔往来老八的人已久!该死!!这回要不是她里应外合,那两条被褥能到昊儿那儿去?!还好昭昭怕热,巴半也一心护主,否则又得再赔上一个孩子出痘!!」
        「这事儿你决定吧,我眼不见为净就是。只是我疑惑,郭常在怎麼了?你晋了她为贵人,却让她去懋嫔那儿侍疾,结果她也染上了。」
        「懋嫔供的,从木字奴才一事,她曾说与郭氏,郭氏虽无牵涉,但也并未上奏皇后!该死!!你不要替郭氏求情!!朕无论如何饶不了她!」
        「我不替她求情。但我替吉答应和李常在求个恩典,吉答应这回受连累,吃了不少苦,脸上还留下痘疤,可李常在这些日子不离不弃,照顾好吉答应后,两人又到永寿宫帮忙,你能嘉奖点什麼吗?也算是替我谢过他们了。」
        「这个容易,回头我晋吉答应为常在,晋李常在为贵人,开恩年节反乡省亲。」
        若曦呼了口气:「谢谢。」
        胤禛一叹:「问吧。方才都是琐事,你真正想知道的,可是东正教的事儿?」


        513楼2013-05-12 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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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曦微微抬头,看不到胤禛,眼前人是雍正。
          「这几日,瞧十三连探望都没来过,只让嫡福晋来致意,听说他正各地奔忙。后来,又听你说火是东正教的人放的,这麼一兜串,很容易能联想到。兔儿说,八爷与东正教的人勾结,利用他们对皇嗣不利,可我觉得兔儿没与我说实话,此事透著邪,八爷对皇嗣不利只是单纯的报复手段,如此不成熟之举,不是他的为人。」
          「兔儿想到了?这一世的弘历远比我记忆中来得出息,不只想到其中深意,还晓得不妄议。」
          胤禛沉浸在青出於蓝的喜悦中,可若曦却听错了:「什麼这一『次(世)』?还有哪一次?」
          胤禛一愣,打打哈哈过去:「没什麼,我是指这一次事件。平日里朝事也多让他参与,尽量让他发表意见,到底只有十二、三岁,仍欠成熟。但这回听你说起,我想兔儿应该心里有数。」
          「兔儿晓得分寸的,我看八成也是不愿我操心,所以没说实话。但胤禛,我必须知道,究竟为何缘故,让你下旨革除八爷、九爷黄带,甚至改其名为阿其那、塞思黑?」
          「他们就是阿其那,就是塞思黑!!这两只猪、狗,死性不改!你当他们真的只是谋害皇嗣?!老八利用老九过去的管道,与俄罗斯伊凡家族联手,使伊凡家族支持他夺位,交换条件是整个大半个北方的交界近处全割让出去,并协助伊凡家族夺权,推翻其在位女王!」
          「不明白,谋害兔儿他们,与之何干?」
          「老八与伊凡家族利用东正教折损皇嗣,东正教又为俄罗斯的国教,如此,我身为大清皇帝,必须追究,於公於私都不能放过俄罗斯,其女王将被迫与大清交战,两国将陷入战乱,伊凡家族便能以当政无德为由夺权,同样地,老八也能召集八旗,以朕不孝不能,使大清江山堪虑,愧对列祖列宗为藉口废除朕,接著再与夺权后的伊凡家族协议,让外人看起来,他八贤王不费一兵一卒便化干戈为玉帛。若曦,你说,你凭良心说!他们是不是阿其那!是不是塞思黑!!」


          514楼2013-05-12 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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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你听,下雨了,这雨不小。」
            「嗯。明儿个一早,让钦天监查查,久逢甘霖,看看各地都解渴没有。」
            「只可惜中秋夜落雨,看不到月圆。」
            「月儿平时就是圆的,什麼盈亏,由著人高兴罢了。」
            若曦深呼吸一口,庸庸懒懒,给胤禛护在胸前,轻微动了动,姿势调整舒服了,左腿无意识地磨蹭了一下胤禛的,胤禛喉间一紧。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又在感慨什麼,兜圈子不代表比较容易达到目的。说吧。」
            「没什麼,只是今儿个与弘历回潜邸去走走,弘历与弘昼商量著替弘时求个情,巴望巴望著中秋,结果还是给搅了。」
            「然后呢?」
            若曦枕在胤禛肩上,半趴在胸膛前,眼珠子一转,左腿还在磨蹭,现在看来故意了一点儿:「没有什麼然后,说些孩子们的琐事儿给你听听罢了。」
            胤禛低笑一声:「这几日十三就快回来了。」
            若曦愣愣然:「然后呢?」
            胤禛闭目入睡:「没有什麼然后,说些兄弟们的琐事儿给你听听罢了。」


            522楼2013-05-14 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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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七】【重阳】
              (东暖阁)
              十三钦命在身至各地视灾,回京已九月,托昭昭的福,虽多省有旱,但由於朝廷赈灾物资充裕,并未酿成灾情。工部十七、十八果、怀两郡王也受命继续研究新种,一有成果便广发各地。
              当然,十三不只是去视灾的,未免用牛刀杀鸡:「改土归流及摊丁入亩没有预期中的顺利,鄂尔泰那儿少了十四支援,今世情况比前世更为凶险。李卫在江南推行摊丁入亩,但当地士绅不配合,联合抵制,李卫的手下们多有勾结,鼠狼一气,给李卫使绊。」
              胤禛想想,已有了主意,但仍先问十三:「李卫预备如何?」
              十三传话:「李卫的意思是,全部罢免了政事也瘫了,最好请皇兄分批撤换官员,由朝廷另外指派,如此原先利益勾结者脱勾,新人事也听命中央。」
              胤禛点头:「朕也想著。先撤换道台吧,待会儿朕与张廷玉议一议人选,你那儿若有好的,也呈上来。高无庸,传张廷玉。」
              高无庸领命退下,可一时间,两人忽然无话。
              胤禛还是提起了:「皇考丧期,重阳宫庆取消,只剩登景山插萸的传统,一众兄弟们都来。」
              十三恭敬道:「皇兄与臣弟们登景山,护卫必须滴水不漏,请皇兄让臣弟安排,臣弟绝不让祸事重演。」
              胤禛摇头:「不。遍插茱萸怎能少你一人?还有...唉...恐怕你得跑一趟十四府上,传朕原话,只要他能深明大义,朕既往不咎,重阳节登高,朕给他留一枝茱萸。」
              (恂亲王府)
              十四被禁足於府邸中,形同软禁,这件事儿一直让十四耿耿於怀,不是因为胤禛罚他什麼,这不过是胤禛表示愤怒的方式,十四在意的是胤禛的绝情。
              「十三哥说,皇兄是个面冷心热之人,几年共事下来,确实有更深一层体会。然而到底是我痴,皇兄还是饶不了八哥、九哥,面冷心热到最后变成公报私仇!」
              「此话对皇兄不公!十四弟,事情轻重你再晓得不过,八哥、九哥若非皇子身份,恐怕死上一万次都不够!话又说回来,他们身为皇子,竟做出自绝於列祖列宗之事,让我爱新觉罗一族何堪?皇考圣祖何堪?再说皇兄,易地而处,倘若今日小产的是你的至爱呢?流掉的是你的种呢?若曦她可是因此再不能生育了!!弘历、昭昭、承欢死里逃生!昊昊与晶儿不过是几岁的娃儿能让他们染上水痘?再之前的,我也听说不少,不提了!十四弟啊,换作是你又将如何?我只知道换作是我,我提刀就去!!」
              十四被堵得无话可说,一时无措:「八哥、九哥之罪,确无可恕。然而,他们骨血里就是皇兄手足,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皇兄改其名为阿其那、塞思黑,污辱八哥、九哥,难道就不是在污辱自己、污辱我爱新觉罗?」
              十三一叹:「皇兄何等人物,岂能不知其理?然皇兄心中之苦,何处得释?再过一阵儿吧,届时咱们寻个好由头,拣个好时机,请求皇兄,皇兄会答应的。」
              十四大泄一气,捶柱激动,不只一下,十三摇头就走,并撤下禁足侍卫,离去前,十四还在对著柱子打,对自己恨极。


              524楼2013-05-14 2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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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虽在若曦这儿碰壁,但成功地引得若曦恻隐,激动后,若曦还是煮了壶茶至东暖阁。
                「哭过?」
                「你晓得了?」
                「不用人回报什麼,瞧你眼睛肿的。」
                这话说的,若曦把持不住,猛地一下子哭了出来,胤禛也受感染。
                「我再不能生了...皇嗣怎麼办...」
                「无所谓,三个阿哥也好,五个阿哥也好,不都这麼过来了。」
                胤禛所谓的三个阿哥是指前世,五个阿哥是此世上天垂怜,然而若曦只以为随口两个数字,三个也好,五个也罢。
                「阿其那、塞思黑他们...究竟怎麼回事儿?我听说腹泻得不成人形,就要撑不下去了。」
                「朕已经派何太医诊治,他们不要太得寸进尺!」
                「何太医可看出些什麼?」
                「什麼也查不出来,只说染上不洁之物,应是病从口入。这道理朕也晓得,腹泻之症不是病从口入是什麼?有讲等於没讲。朕何尝不想治好他两人,就这样让他们死去也太便宜了!更何况外头都道朕是凶手,荼害手足,他俩要是一死,又查不出病因,岂不是要冤了朕千秋万代!」
                若曦感慨,别说千秋万代冤他,就连她自己都疑过。
                「或者,挪个好地方先医治、医治吧,等好了,再从长计议。你不是也说,只要改过自新,既往不究?」
                「曦儿,从他两人干的,自打头一件至最后一件,都有我们的孩子、都有你!你还要替他们说话吗?」
                「有我...?我再不能生育,也是那时吓的,他们并非针对我...」
                「我只的不是这件事儿。当年老八也瞧上你了,让惠妃派人去内务府要人,想著先安排到惠妃那儿,再由惠妃赐下,差点儿坏了我的计画!」
                「这事儿你也算一件。」
                「怎不算一件,不只算一件,还算一大件!由惠妃赐下只不过是个侍妾,你可知侍妾是什麼身份?老八就是这样待你的?还有后来寿康宫那日,要不是他与惠妃两人唱双簧,你何至於与当时的太子扯上关系,整日里忧思戒惧成病,瘦下一大圈!」
                「我已老早忘了这些事儿,到底苦尽甘来,我自个儿都不计较了,你也不要记恨了,好吗?」
                「朕要是真与他们计较,那就不是关关宗人府这麼容易。若曦,不要再说,我不想听了。」
                (宗人府)
                若曦一叹,就此打住,但胤禛翌日却召来十三、十四,让他二人至牢中探视,并传旨暂时出狱静养,让太医诊治。
                原先一番好意,十四也深深感念,可到了牢里,老九却破口大骂:「我去他的狗皇帝!!这时候来假惺惺!!我就是死在这屎堆里,也不受他一丝一毫乞怜!!」
                十四急道:「九哥!请慎言!皇兄好不容易恩准你们暂时出狱静养,只要出狱,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皇兄还当著满朝文武的面说过,知错能改者,既往不究。九哥莫要再执迷不悟。」
                老九却硬趴著墙边站起,不许任何人搀扶,勉强抬头挺胸,对著牢墙上的小窗指天誓日道:「雍正!你给我听好了!只要我胤禟活著的一天!我就咒你一天!!你最好杀了我!!否则我咒你全家上上下下!!我不会放过她们任何一人!!!」
                十三骂道:「九哥!你太过份了!!上上下下是这样讲的吗?!你难道连对皇阿玛也如此?!」
                十四也骂:「九哥!!这上上下下,上有皇阿玛,还有我额娘呢!」
                老九却邪笑道:「哼!皇阿玛?皇阿玛传位给你的老十四!!他雍正名不正言不顺,你怎麼不争,啊?!还有,不要与我提起德妃!!皇阿玛为了你、为了老四,罚了我额娘!深宫之中向来扒高踩低,你额娘过的是什麼日子?再瞧瞧我额娘过的又是什麼日子?惠妃、良妃过的更是什麼日子!!你额娘得意时,可有想过其他娘娘们?你又何曾想过我和八哥的额娘?皇阿玛不公!!不公!!」
                另一头牢房的老八,这时才虚弱开口:「九弟,不要再说了。」


                532楼2013-05-16 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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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十四闻声,又朝老八那儿去,老八却背对牢门,打坐面壁:「十三弟、十四弟能来看我们,兄弟一场,我胤禩谢谢你们。」
                  十四激动地抓住牢栏,朝里头哭喊:「八哥!!我已求得皇兄让你们出狱让太医诊治!八哥切莫执迷不悟啊!」
                  老八摇头兴叹:「十四弟好意,我心领了。既愿不究,又何来当初下罪入狱?我又何苦唱和?罢、罢!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这下场是我自找的,更是皇阿玛老早安排的,胤禩甘之如颐。」
                  十三不以为然:「八哥,兄弟之间,何来成王败寇之说?你看看我、看看十四、看看其他人,皇兄亏待了谁?当初皇兄封你为亲王,你可曾珍惜?」
                  老八没有反驳,只感慨道:「『壮志未酬三尺剑,故乡空隔万重山。』乌江在前,鲁公回首无去无从。」
                  (东暖阁)
                  胤禛摔了奏报,怒骂:「你想『生作人杰』?想『死为鬼雄』?以为临江一刎就能成就凛凛正气?好哇,朕就让你四面楚歌!朕成全你!!」
                  当晚胤禛便调回太医,甚至命宗人府逼其进食,一餐也不许延误,使得老八、老九的腹泻情形越来越严重。
                  十四跪求:「皇兄!!八哥、九哥说的都是气话!请皇兄遣回太医医治,请皇兄恢复其宗籍!」
                  胤禛狠骂:「如此逆子逆孙,置我大清江山於私利之后,抵毁皇考,诅咒氏族,岂能原谅!!朕不是没给过他二人机会!是他们自己『不肯过江东』!」
                  十四再求:「臣弟深明其罪,只是请求皇兄派太医诊治,并恢复宗籍,如此而已,为何皇兄执意计较,八哥、九哥不过志不得伸,怨叹而已,难道皇兄还是念念不忘私仇吗?」
                  胤禛瞪向十四:「私仇?十四弟,朕难道不是你的兄弟?朕的子女难道不是你的亲侄?朕的妃嫔难道不是你的兄嫂!!私仇,若朕真念私仇,就是挫骨扬灰都不解朕心头之恨!!」
                  十四才是最为难的那一个,胤禛、若曦与十三所言何尝不在理,然而他戴著铁帽子在头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儿时玩伴却沦为阶下囚,处境不如猪狗。
                  十四重重一磕,结结实实地磕在地砖上不起:「皇兄!见八哥、九哥如此,臣弟实在寝食难安,请皇兄废了臣弟的爵位,臣弟愿用自己的爵位,换取八哥、九哥的宗籍,请皇兄成全了!!」


                  533楼2013-05-16 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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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日后,云南加急奏报,十三率兵出击,夺回怀郡王及鄂良的尸体,并於一夜之间转战三个部族,诛灭多达四千多人,不止血债血偿,并且暂时吓阻了其余部落的抗争行动。
                    二月底时,大幸,果郡王找著了。果郡王遇劫坠崖,落入山溪被冲到下游,一旅刘姓商队路过救起,原本刘姓商主见他已奄奄一息,荒山野岭根本无力回天,正要弃他而去时,刘姓商主认出他身上的郡王令牌,这才尽全力救治,并且通知官府。
                    (怀郡王府)
                    怀郡王晋亲王之位,諡曰顺,为怀顺亲王,然而胤禛却暗里让宗人府缓记,这事儿无人再敢问起,直至现代,宗人府记档上,康熙皇十八子允衸(胤衸避皇帝讳)全无諡号、封号。
                    「我的儿!!!我的儿啊!!!让我看看我的儿!!我的儿!!!」
                    「太妃娘娘,怀顺亲王身尸已见腐,况且还受夷蛮虐之,已不辨其容!太妃娘娘节哀啊!!」
                    「不!!我的儿!!我要看看他!!!我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著!!!」
                    愉、庄郡王屏退伺候,亲自来扶,庄郡王哭道:「额娘,盖棺再扰不妥,十八弟的遗物已经整理好,给放在额娘房中,额娘回房歇息吧,十八弟、十、十八弟在房里等您!!」
                    密太妃已撑不住,快趴倒在地上,根本无法行走,愉郡王哭著蹲下,亲自背起,庄郡王一旁随侍,这才把密太妃送回屋中。
                    「金牌呢?!衸儿从不离身的!!我要给他戴上!!卫涞?卫涞呢!!」
                    「额娘,十八弟的遗物都在这儿,刚迎回来时其衣衫已经不能蔽体,无一金玉,想必都给夷蛮劫了。卫涞一直没回来,听说跟著十八弟也遇害了。」
                    密太妃恨得说不出话来,只哭,到了晚上,她已暂时失去视力,愉郡王紧急入宫请太医,胤禛特别派了何太医前去,然而悲痛无药能医。


                    543楼2013-05-19 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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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心殿)
                      「十三弟辛苦了。」
                      「皇兄言重了。」
                      「唉...该走的...再强求也留不住,十八弟这一脉,断得彻底。」
                      「若按照前世,十八弟早在八岁就该於塞外丧命,但这一世若曦救回了十八弟,原以为从此无忧,不料人算不如天算。皇兄可要在宗亲中择一子嗣过继怀顺亲王一脉?」
                      「不。天命如此,天道如此。就是宗人府,朕暗里已让缓著,纪档也改了。十三弟,你有没有个想法,你我如何自处?」
                      十三闻言一愣,这个话题是他兄弟两人一直以来默契避谈的。
                      「愿闻皇兄意志。」
                      「十三弟啊,朕是不是太贪心了?想著长生不老,千秋万岁。」
                      「这...」
                      「圆明园的工程就快完毕,朕画了几张草图,添了些东西,你拿去瞧瞧。这几日朕有个想法,你也听听觉得如何...」
                      十三听完胤禛所言,再看草图,惊问:「皇兄是认真的?」
                      胤禛另道:「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偶然值林叟,谈笑无还期。」
                      十三整理好自己的讶异,才答:「皇兄所向往,也是臣弟所望。」
                      胤禛默然,垂手抚过龙榻,坦然道:「前世,我俩都累死在这儿,想得到的,也得到过。今生呢,你求什麼?」
                      十三接不上话,胤禛等他一会儿,才微笑,复道:「这几日朕也在问自己,筹谋一世,到底何求?啊...十三弟啊...明日你亲赴宗人府,将若曦、弘昭、弘昊、晶婕的档案都销了吧,还有十八弟,他是康熙四十七年九月病卒於承德避暑山庄的,卒年八岁。」
                      十三见胤禛不似玩笑,谨慎再问:「如此,祖宗基业...」
                      胤禛倒坦然:「该弘历扛起的,朕就不多事了。十三弟,你呢?你有何求?」
                      十三闻言一笑,两世以来皆秉承此念,改口道:「十三求四哥之求,四哥无求,十三何求?」


                      544楼2013-05-19 0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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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卫莱伊桔】
                        (云南)
                        「王爷快逃!!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卫公公那你呢!!」
                        「王爷放心,奴才会小心的!王爷快逃啊!!快!!顺河而下就是广西,王爷赶紧,快!!来人!把王爷带走!!!」
                        「卫公公!!卫公公!!」
                        卫涞一吼,带上几个人就向敌阵冲去,怀郡王被两个奴才们拖著上舟,可那舟是临时找的,破烂不堪,水流湍急之下,怀郡王与奴才们是被冲到广西去的。
                        「夷人!!我大清郡王在这儿!!我是大清怀郡王!!夷人!!我杀了你!!杀!!!!」
                        「土司你看!!那真是郡王服饰!!」
                        「好哇!!天助我也!!来人!!杀!!!」
                        卫涞身中多箭气绝,倒下时就在一族土司面前,卫涞用尽最后一口气,朝土司吐了一大口鲜血,逼视道:「我、我大清...皇帝...会、会杀、杀杀杀了...你...!」
                        「哼!!杀我?!哈哈哈哈!!来呀!!哼!来人,把他吊起,放鹰辱尸!!」
                        (京城)
                        「怎麼样,找著没有?」
                        「没有。」
                        「还有没有旁的亲戚?」
                        「没有了...家里就我和我哥...」
                        「会不会...他也返乡了,结果你正好上京?」
                        「是他稍信来要我上京找他的!喂,那你呢?这一路想起什麼没有?」
                        「我、我我我....我就别提了...我连我自个儿是谁我都记不得了。」
                        「也是...不然,暂时取的名字吧,否则老是喂来唉去地叫你。」
                        「好吧,我想想,取个什麼名...有了!就叫何忆吧!你在河边上救起我的,我醒来后又记不得自己是谁,那就叫何忆吧。」
                        「何忆...嗯,还顺口,可以。」
                        「好啦,现在名字有了,往后什麼打算?我们是回去广西呢,还是继续留在京城?」
                        「我是想在这儿...再找找...可是...我们好像已经没有盘缠了。」
                        何忆想了想,灵机一动,掏出衣下的蟠蛇金牌。
                        「前头不是有家当铺?看起来挺体面的,应该能信,就把这个当了吧!」
                        「那怎麼行!这看来像你随身之物,大概是你与过去唯一的连系了!」
                        「姑娘好心救我,如今姑娘有难,我怎能吝啬,更何况,我也一起挨饿不是?当了它,得些银两,先找个地方安顿,至少能温饱几顿,再从长计议。」
                        (五五当铺)
                        「掌柜!外头有个不得了的东西,小的不敢胡乱估了,请您瞧瞧去。」
                        「什麼不得了的东西。」
                        「一块金牌,上头有蟠蛇图样,小的敢肯定,那东西价值不斐。」
                        李忠放下帐册,随招呼的出去,来者看来两名男子,应该说看得出来一男一女,正在讲悄悄话。
                        「喂,何忆,那我叫啥?我现在可是男子。」
                        「你?我想想,你原名伊桔...不然...」
                        「咳咳!!」
                        「喔掌柜的,失礼、失礼!在下何忆,这位是...喔,这位是尹偕公子。」


                        545楼2013-05-19 0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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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终於进屋时,若曦靠在床边泣啜,悲痛似逢大丧。
                          「若曦...」
                          「啊,是你!我...我、我没事儿...」
                          若曦赶紧要藏,可她实在技拙,胤禛坐下一旁,将她揽在怀中,如此若曦怎麼能敌,更决了堤。
                          「这一个月来忙於改土归流,疏忽你与孩子们了,好在新政已见成效,稍得空闲,往后我多陪陪你。」
                          「不!那是国家大事儿!孩子们都好,我...我也没事儿...」
                          「这般哭法没事儿,那得如何才算上有事?说好坦诚相待的,不许瞒我。」
                          「我...我...喔天啊!这让我如何启齿!!胤禛!!我不能失去你!!」
                          「说的什麼傻话?几日不见好曦儿的才情敏智都没有了。怎麼会失去我呢?」
                          「你答应我子夜前安置的不是?何时开始食言的!今儿个起,再不许你苦干!我管不了那麼多了,什麼江山、青史的,你就是个昏君都罢!!不许批摺子了!不许再批了!!」
                          胤禛大概能解得其中一些,好言道:「可是担心朕的身子?担心朕不能万岁?」
                          若曦吓得马上抬手捂住胤禛的嘴:「胡说胡说!你会万岁的!不止万岁!还要万万岁!!不许你胡说!」
                          胤禛低笑,轻轻拉下若曦的手握好道:「傻曦儿,强如帝王也是凡人之身,什麼千岁、万岁,不过底下人喊著毕恭毕敬,上头听著顺耳罢了。朕不要万岁,朕只要你,看著你与孩子们大笑的样子,是我毕生追求的幸福。」
                          若曦受胤禛诚恳感动,终於逼著自己透露天机:「胤禛,可记得张晓?」
                          胤禛点头嗯声,若曦再道:「张晓...她知道...她...」
                          若曦说不下去,反而胤禛大方掀底:「她知道,咱们的小兔子何时跃龙门?告诉我吧,若曦。」
                          此言如雷震耳,若曦惊骇欲绝,闭眼咬牙吼道:「雍...雍正十三年!!!啊!!!胤禛!!!」
                          若曦痛哭於胤禛怀中,疯乱迷失,胤禛只抱著不语,由得她发泄。胤禛自己心中也没个谱,究竟未来命运如何,是不是能照他计画地天从人愿。
                          好久,若曦的眼睛已哭得红肿,视线模糊畏光,胤禛轻轻替她擦了泪,缓缓道:「我胤禛此生此世得你相伴,再无所求,就算只剩下十年的时光,只要你在我的身边,我们的孩子都在身边,我甘之如饴!」
                          算算日子,夫妻两人已生活二十多年了,都说相守不易,无论哪个时代,与相爱的人二十年共枕都是一种奢望。
                          若曦挪出身子直视:「人生自古谁无死,可是让我数著日子这样等待,我...我...胤禛!!」
                          胤禛倒是笑得淡然:「我说了,有你,一切都值了。曦儿,让我们活在当下,好吗?我想好好儿把握与你在一起的每一刻,我要时时刻刻看到你,我要每天都听到宫女们被晶儿和承欢的蜜蜂螫得奔逃,我要听到昊儿每日都嚷著我抱,我要听到昭昭打算盘的珠击声,我要听到底下人道弘历上进,办事认真!还有,我还要看到你在养心殿等著我更衣,我每日都要吃到你亲手做的膳食!曦儿,我要永寿宫永远欢笑满盈,我要这儿成为最温暖的家!」
                          若曦紧紧抱住,久久之后坚定了意志,用力答道:「好!!」
                          此刻,两人相拥,彷佛超然於时空之外,无止无尽,直到外头汪、汪两声,才睁眼,小白狗已摇著尾巴到跟前,晶儿疯野跑来,衣发凌乱,像刚揭瓦拆房而来。


                          549楼2013-05-20 1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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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九】【九洲清晏】[2]
                            圆明园与若曦记忆中的不一样了,过去充其量不过是座农村,今日的规模大得让若曦发软。三百年后的圆明园遗址,张晓是看过的,当时她再如何想像,园子还能如何,可今日有幸一见,站都站不稳。
                            圆明园正宫门位於该园正南方,进入后两侧为两庑,东西朝房各五间,复有转角朝房及东西朝房二十七间。
                            东边为宗人府、内阁、吏部、礼部、兵部、工部、都察院、理藩院、翰林院、詹事府、国子监、銮仪卫、东四旗值房。
                            西边为户部、刑部、工部、钦天监、内务府、光禄寺、通政司、大理寺、鸿胪寺、太常寺、太仆寺、御书处、上驷院、武备院、西四旗值房,东侧隔夹道还有银库、缎库、灯笼库、蜡库、升平署、如意馆等服务建筑。
                            入门后经出入贤良门(二宫门),即是宫廷建筑群,为听政议政之所,包括正大光明殿、勤政亲贤殿、保合太和殿、洞天深处等宫殿馆舍和许多辅助建筑。正大光明殿以北是前湖,前湖再往北就是九洲清晏。
                            以九洲清晏殿为中心,周围有「茹古涵今、坦坦荡荡、杏花春馆、上下天光、慈云普护、碧桐书院、天然图画、镂月开云,山高水长、长春仙馆、万方安和」等。
                            九洲清晏西北边则是一组样式繁多,功能多样的小型园林建筑,主要有「鸿慈永祜、日天琳宇、月地云居、法源楼、濂溪乐处、汇芳书院、文源阁、武陵春色、水木明瑟、澹泊宁静、映水兰香、舍卫城、同乐园」等。
                            九洲清晏东北面则是宽敞舒朗的福海,它是圆明园的水上活动中心,湖中有蓬岛瑶台,四周岸边是「苏堤春晓、麴院风荷、澡身浴德、坐石临流、西峰秀色、廓然大公、平湖秋月、三潭印月、方壶胜境、涵虚朗鉴、接秀山房、别有洞天、南屏晚钟、夹镜鸣琴」等。


                            558楼2013-05-22 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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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不多久大夥都来了,昭昭连看都没看婉淑一眼,根本没察觉他额娘屋里头多了一人。昊昊则看看婉淑、看看纯安,低头想了会儿,冲纯安跑去喊抱。承欢今日回交晖园,因十三回园子留宿绿芜那儿,留下晶婕一人浑身是泥地跑来,晶婕开心朝纯安那儿去,纯安蹲下给她静手、整理衣物,晶婕打量一旁婉淑,终究没理。
                              弘历办差晚,最后才到,大夥已经吃起来,还不是昭昭嚷嚷著饿,弘历却对婉淑有些意见:「回皇阿玛、额娘的话,孩儿屋里够多人了,还是让婉淑留在额娘这儿伺候,或者回储秀宫侍奉皇额娘。」
                              胤禛不理,喝了几口汤,才道:「不准。你皇额娘好意,这就是你孝敬她的方式?」
                              弘历猛地磕了头:「孩儿知罪了!孩儿会收下婉淑,善待婉淑,明日一早就去谢恩。」
                              到底弘历表明了心迹,但是并不坚持,哪有皇后赐人还退回去的道理?若曦死盯著弘历瞪了几眼,好儿子会使心眼了,这不,唱出这麼一出,弄得婉淑尴尬。
                              用完膳大夥给各自管事的太监、宫女们领回,暖阁里好不容易清静,若曦坐到胤禛腿上去了,还不是胤禛闹的。
                              「与你讲正经事呢!」
                              「这算个什麼事儿,孩子大了,少管些。」
                              「可弘历真的不喜欢婉淑,不能换个人吗?」
                              「不管他喜欢不喜欢都得收了,身为皇子,女人少不了,让他自己去面对。再说,皇后安排婉淑也有她的用意不是?你要退了婉淑,不就等於驳了皇后?」
                              若曦肩头一松,无奈道:「既然你都晓得还纵容?」
                              胤禛抱好了,一叹才道:「首先,正好给弘历历练历练,再者,皇后也不是为了她自个儿,三、四十年夫妻一场,她也从没求过我什麼。」
                              倒不是吃醋,但若曦心里难受,有股郁闷堵著,松不开眉头,甚至有股寻不著出口的怨怒之气:「你先前不是说,宫里头不能没有主持,过几日皇后或齐姐姐总有一人得回去?那就请皇后回宫吧,皇后娘娘做事最周到不过。」


                              565楼2013-05-24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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