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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死神)甜拌辣 (白鼬CP,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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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岛辙的身后,密闭无缝的空间骤然被撕裂了一角,一只白色有着尖削指甲的大手搭在裂缝边上,缝隙慢慢地被用力掰开,然后,白色的面具和细长而尖利的鼻子探了出来。
因为这突然的骤变,周围的空气在陡然间变得沉重紧绷,从裂缝中溢散出来的巨大灵压让人喘不过气来。
伊藤千里和高桥由绪看到忽然出现的东西后,不约而同地呆住了,而后,两人的脸上都是止不住的惊恐。
“嘶啦”的几声响起,不一会后,有着黑色庞大长体的东西就露了出来,它的胸口有偌大的缺口,一只脚已经踏入众人的视线,嘴里徐徐呼出紫色的气体。因为后方突然出现的巨大灵压,大岛辙“啪”地一下跪在地上,额头渗出冷汗,嘴巴微张,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只东西出来之后,开始往前走,另一只巨脚抬起,直接向大岛辙踩去。
巨脚落下,一声闷响。伊藤千里忍不住捂住脸,害怕地“啊”了一下,叫出了声。
原本以为自己应该在下一秒就被踩成肉饼的大岛辙只感到腰上一紧,风吹过脸颊,而后腰上又是一松。等了一会,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的痛楚,他才怯怯地睁开眼,环顾了一下,发现自己已经被人放在了高桥由绪的身边。
“谢谢副队长……”看到站在自己眼前的鼬,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双脚还使不上劲的大岛辙一脸感激地说道。
听到同伴的声音,伊藤千里松开了手,看到他幸免于难,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副队长……为什么这里会有大虚出现?”高桥由绪努力咽了咽口水,胆战心惊地问道。她很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现在出现的是大虚——基力安,由100只以上极度饥渴的虚互相吞噬而成,这样的大虚,她只在课本上才看到过。
“估计是这边的防护力量减弱了。”鼬略微皱了一下眉头,平稳地说道。整个尸魂界都由一层防护膜笼罩着,但离中心越偏远的地方,防护膜的保护力量就越低,也最容易出现漏洞。这只是大概的猜测,但具体的原因,鼬也无法确定。
“副队长,那怎么办?”伊藤千里抓紧了腰上挎着的斩魄刀,紧张地问道。这种大虚,要队长级别的死神才可以对付,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应对。
鼬没回话,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前方空间的裂缝,在大虚出来后,后面暂时并没有再出现其他的大虚。
“你们三个暂时守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什么都不能做,也不可以离开半步。”一会后,鼬转身,冷声对三个队员说道,白皙的脸庞上是微微收紧了的线条,显得有些冷酷。
“副队长,你呢?”伊藤千里听到他这么一说,连忙焦虑而不安地问道。他们现在面对的是基力安,不是普通的虚。只是下一刻,她还没等到对方的回答,三人就被一层光迅速地笼罩在里面。
伊藤千里望了望鼬,惊讶地看着困住自己的方形光罩,是鬼道的“镜门”——能将一切外部攻击反弹回去的高等结界,只是手中触及到的光层的厚度,让她出乎意料,她甚至没听到自家副队长进行咏唱呢。
鼬给六番队的三个队员下了原地立守的命令,为了以防万一,他又将他们三人都置于结界里面。待完成之后,鼬就转过身面对大虚,左手按在泛冷的刀鞘上,下一刻,只见他脚下一点,身形微微晃动,人已经消失不见,而后,空中闪过一道细长的红光,锐利的刀锋无声无息地自下而上,从大虚上身躯体的右下角向上斜挥,快速利落地划过。
大虚因为这一击,呜鸣了一下,吃痛地后退了几步。
一击之后,鼬已经返回原地,手腕一翻,泠泠的刀尖向地面轻轻一甩,划出一道半圆的长弧。
敌人的身型过于庞大,而且灵压巨大,再来几击也未必奏效,顶多让它受伤而已。一击之后,鼬看向大虚,心里估量着。
受伤的基力安晃了几下,然后定住了身,下一秒,红色的光流聚集在它的嘴边,快速地流动、积蓄、膨胀,然后倏然消失,大虚的嘴巴一张,一个巨大的红色光球已经猛然向着鼬的方向炮轰而去。


195楼2013-02-16 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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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朽木白哉以前就知道,和自己的不可亲近相比,鼬相对是一个对他人温和有礼的人,但并不是一个温暖的人,疏淡、清冷,隐匿的凛寒,形容的就是他。即使如此,当那道身影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他却觉得那是一种珍贵的温暖。
    停下手中的笔,朽木白哉侧首,抬眸望了望不远处无人落座的位置。
    等他回来了,自己就带他去久里屋吧,这段时间他难得没去那里吃甜品,大概是看书看上瘾了。朽木白哉在心里计划着。
    想到这,他的嘴角微勾,然后继续埋首处理手中的东西。
    不知道过了多久,朽木白哉皱了皱眉,胸口倏然窜过的一阵心悸,让他涌起一阵莫名的不安。
    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在屋外响起,到了门口处才停下,然后是焦急的敲门声。
    “队长!”是三席出云栖的声音。
    “进来。”压下心中的不安,朽木白哉冷冷地说道。
    “哗啦”的作响,门被人用力地拉开,似乎察觉到自己动作的粗鲁,来人在门半开的时候立刻收敛了自己的动作。
    出云栖迅速进入室内之后立刻站好,挺直了身,刚想说话,但想到出口的内容,他就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了,于是嘴巴微微翕动了一下,却是什么话也没说半句。
    朽木白哉盯着脸色有些发白而沉默的下属,眼眸一沉,冷厉的眸光径直投射在他的身上。
    “队长,副队长四人下午执行任务的时候,遭遇两头大虚。”沉默了片刻,出云栖咬了咬牙,握紧了垂放在身侧的双手,快速地报告道,说话的声音却有些不稳。
    “然后呢?”冷冽得如同寒冬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在接着他的话语后落下。随着话语一出,朽木白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身离开了自己的座位,整个人站在出云栖的面前。他双手剪在身后,略微低头,俯视着下属,修韧高大的身躯自上而下形成一道阴影。
    “伊藤七席、高桥十席和大岛君都平安无事……”出云栖斟酌了一下,缓慢地说道,不知道下一句该怎么说了。
    “出云栖,哪个人教你报告的时候要一句一句地分开说的?”朽木白哉冷声问道,凌厉的眉峰拧着,幽深而锋锐的眸子盯着自己的下属,“他呢?”简短的问话,只是话语中是毫不含糊的重。
    出云栖松了松自己握紧的双手,而后又死死攥紧,沉重地答道:“据从伊藤七席那里得到的消息,副队长受到基力安虚闪的攻击……目前下落不明……”
    艰难地说完之后,出云栖刚想松一口气,只是在下一刻,他就感受到从眼前的人的身上迸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压,爆发的灵压突然充斥在整个屋内,空气在一瞬间窒闷起来,就好像被硬生生扭曲凝固了一样,皮肤接触到的气息仿佛被绷成锐利的锋线。
    受不了近距离飙升的灵压的冲击,出云栖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地,一手按在地上,支撑着自己。
    屋内没有丁点的声响,安静得诡异。出云栖害怕得连气都不敢喘一下,于是小心地屏住了呼吸,头稍微向下,眼睛望着地板。他只觉得头顶上的目光冷厉得扎人,冰得自己根本没有一丝的勇气去直视面对。
    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空气中的气息在一瞬间陡然松缓了,出云栖才如断了弦似的,僵直地坐在地板上。他徐徐地呼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屋内此时只剩下他一个人,而朽木白哉早已不见了踪影。


    197楼2013-02-16 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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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
      下落不明……下落不明……
      朽木白哉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情况。明明是言简意赅的说明,他却觉得自己一点都没听明白。
      刚听到下属报告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所以他没立刻离开,只是站在那,等待出云栖修改“错误”的消息,但是,他什么都没有等到,“下落不明”之后,就没有任何下文了。
      这个消息,就好像和他心里的不安照应一样。
      下落不明,那是生,还是死呢?
      没有人可以告诉自己答案,他必须自己去亲眼确认才行,至于胸口慌乱无序的心跳,那都是不用理会的。
      “目前就先这样做个简单的处理吧,即使是大虚也是无法过来的了,可以撑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十二番队的三席阿近看着自己手中的测试工具,显示器上的数值显示一切正常,“至于完整的修复和加固,还需要等队长那边的命令。”他瞥了一下被队员修复后已经变得毫无缝隙的空间,然后对伊藤千里说道。
      “嗯,好的。麻烦你了。”听到他的话,伊藤千里也放心了。大虚事件发生后,十二番队的一行几人就被赶派到现场做空间的修复处理工作。
      阿近见已经完成任务了,于是向自己的队员们招了招手,然后结伴离开。
      看着前来的十二番队的队员们临时修补完的地方,高桥由绪吸了吸鼻子,拼命压住内心的悲伤。
      “你说,副队长到底怎么样了?”她望着伊藤千里,忍不住脱口问道。站在高桥由绪身边的大岛辙也望着伊藤千里,等待她的回答。
      听到同伴的问话,伊藤千里顿了一下,然后涩涩地低声说道:“我也不知道。”她也很想知道,她还想有个人来告诉自己,自己的副队长现在是什么情况。可让人讽刺的是,亲眼目睹现场发生什么情况的,却是他们三人,而作为事件亲历者之一,她连一个人到底是生是死都说不出个所以来。
      高桥由绪想到最糟糕的情况,可是一想下去,自己就接受不了。于是,她只能默默告诉自己,一切都未明,还需要等待后续的调查,现在只能先行和同伴们一起离开这个地方。
      “队长!”看到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伊藤千里立刻站正,睁大了眼,略带沙哑地说道。
      原本还想着事情的高桥由绪听到她的话,抬头看到来人,连忙和一旁的大岛辙也跟着唤人。
      朽木白哉没有说话,前后扫视了四周的环境,发现只有自己队上的三个队员,没有看到自己想要找的人。
      “伊藤七席,我想知道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一沉,朽木白哉盯着伊藤千里泛红的眼睛,容色冷肃,一字一顿地沉声问道。
      “禀队长……”伊藤千里赶紧收拾了自己的情绪,认真地向他报告下午发生的事情。
      “……第二只大虚发射虚闪的时候,因为我们三个人的关系,副队长应该是来不及避开,后来由于我们没有看清楚的缘故,也不知道副队长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看到烟雾消散之后,大虚消失了,副队长也不见了……”伊藤千里努力振作自己的情绪,回想着当时的情况,然后力持清晰地向自家队长报告自己知道的一切,只是说到最后一句,声音已经明显变小。
      如果不是他们太过弱小,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想起鼬将两个队员推进“镜门”,恢复它的情景,伊藤千里又是一阵悲伤。如果他们足够强大,就不需要被人保护了,副队长也不会来不及躲开攻击。
      基力安的虚闪轰上身了,才想着躲开?
      由基力安发出的虚闪的威力,朽木白哉不是不清楚。
      “你们回去吧。”听完伊藤千里的报告,朽木白哉看了看三人,沉沉地说道。
      “是,队长!”三人齐声答道,然后动身离开。
      刚走出一小段距离的伊藤千里想起某个事情,忽然停住了自己的脚步,然后跑到朽木白哉的面前,咬了咬唇,“队长,还有这个。”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衣服里掏出一个东西,低头递给朽木白哉。
      朽木白哉看到她手中的东西,眼眸倏的收缩了一下,一会后才伸出手,仿若无事地接过它。
      片刻之后,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下朽木白哉还留在原地。站了许久以后,他才动身,绕着事发的区域走动。他慢慢地走过一寸又一寸的地方,仔细观察搜索着,最后都是徒劳无功。现场唯一最清晰的事发标记,是被巨大冲击炸成的深坑。
      朽木白哉站在被炸出的深坑边上,缓慢地伸出手,摊开握在手心的东西,那是伊藤千里刚才给他的东西——碎裂成两半的副官的徽章,黑色山茶花的图案上面还沾染了一些血迹。
      鼬不见了,现场只找到这个属于他的东西。上面的血迹已经干了,木质的徽章上没有丝毫残留的温度。
      那年的三月,在决定让鼬成为自己的副官后,他递给鼬的东西。他从来没有想过这块徽章会以如此的方式回到自己的手上。
      朽木白哉缓缓收拢了五指,狠狠攥紧了手中的东西,然后垂放在身侧,手指上的关节被攥得发白,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脉络微微凸起。一会后,点点温热的液体从他的手掌中持续不断地滴落在地,在下坠的空中形成一道细细的红丝。
      朽木白哉毫无知觉,修长的身姿站得笔直,眉眼微垂,一言不发地望着空旷无人的地方,额前的发丝轻动,寒漠的脸庞是面无表情,拂过的风把他的衣摆吹得轻轻翻动起来,带起细微的声响。
      夕阳坠落,即将完全沉下山,再过不久,夜幕就要卷过天边,侵染辽阔的天空。在夕阳最后的残晖下,是一道曳长而孤单的身影,只是从背后望去,那身影似是笼着散不去的孤寒。
      胸口处慌乱不安的心跳已经渐渐隐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断涌起的尖利的刺痛,就好像有人拿着尖刀对着自己的心脏一点一点地刺下去,让它慢慢见血。
      这样的痛,扎得朽木白哉完全无法呼吸。
      如果没有心,是否就可以不用这么恐惧?
      如果没有心,是否就不会感到如此的痛苦?
      “鼬……”抿紧的薄唇微微颤动,朽木白哉略略弯了腰,看着手中一分为二的徽章,缓慢而低哑地道了一句,那声音暗哑得宛如是呜咽,听起来似是有些破碎不堪。
      无声无息的一片寂静。
      长久静立的一个人。
      然后,黑幕一点一点地刷过天空,将昼变成了夜。
      他要等的那个人终是没有出现。
      那个唯一可以温和地回应并且唤他为“白哉”的人,现在,不在这里了。


      198楼2013-02-16 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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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万岁!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9楼2013-02-16 1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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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了好多,睡前看文哼哼


          IP属地:河南200楼2013-02-16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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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Z我爱你,辛苦了,更了很多啦^^


            IP属地:中国香港201楼2013-02-16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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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晚了,看得好过瘾…没看完的部分睡醒了接着看……


              来自手机贴吧202楼2013-02-17 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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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镜花水月,鼬回去之后白哉居然没继续!啊啊鼬被弄到哪里去了?


                IP属地:河南来自手机贴吧203楼2013-02-18 0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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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境花水月会被写轮眼破解吗?


                  来自手机贴吧204楼2013-02-18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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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朽木苍纯的尸体是被朽木家的人护送回家的。
                    副官如果遭遇死亡,按照护廷十三队的规定,是要举行队葬火化的,但朽木苍纯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改由直接送回朽木家。
                    朽木白哉赶到朽木苍纯身边的时候,看到的是穿着染血的死霸装的父亲,别在耳边的是碎裂而不完整的牵星箝,紫色温柔的双眸闭合着,唇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仿佛如释重负。
                    朽木苍纯是战死的。这对于一个死神来说,是一种默认的光荣。
                    朽木银铃找到朽木白哉的时候,是在朽木苍纯下葬后的当天晚上,当时下着淅淅沥沥的雨,他就这么板直着瘦小的身躯,纹丝不动地跪在崭新的墓碑前。
                    “白哉……”刚承受丧子之痛的朽木银铃看到朽木白哉这个模样,不禁向他走了过去,而后悲痛地喊了一声。自己失去的是儿子,而朽木白哉,失去的是父亲。这个孩子,在出生的当日就没了母亲,现在,又失去了唯一的父亲。
                    听到朽木银铃的声音,朽木白哉慢慢地转过头,紧咬的双唇已经渗出细细的血丝。
                    “爷爷,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为什么父亲不能等到……我做家主的那一天……为什么……”
                    朽木白哉攥紧朽木银铃的衣服,仰着头问道,断断续续而沙哑的声音,带有和他自身年龄不符的固执和倔强,仿如小野兽的悲鸣一般,和着雨水的泪水不断地刷过他青涩发白的脸庞,好像流之不尽一样。
                    而那一年,朽木白哉刚及十岁。
                    作者有话要说:
                    爸爸是很温柔的一个人啊,我很喜欢爸爸。
                    根据98的官方资料,平子他们在任的时候,爸爸是副官,爷爷是队长。而在夜一调戏小白哉的时候,小白哉说了类似“继承下任家主”的话。当时的家主是爷爷,下一任按道理是爸爸来做,为什么他会说是自己来做?
                    按照98的资料推测,爸爸在那时候是还没死的,爸爸没死,为何小白哉会这么说呢?我在这个番外的第一部分,自圆其说了。
                    小时候的白哉,是一个炸毛、傲娇、可爱的小正太,而他长大后,是完全截然不同的样子,冷过头了,情绪太不外露。大部分人的说法,是说责任,朽木家的责任,导致他逐渐成了这个样子。
                    但我觉得,爸爸的战死,是一个非常大的原因。如果按照正常来走,白哉是逐渐蜕变的,但我觉得原作里的他,是骤然变成冰的。就好像坐火箭一样的突变速度。
                    不幸,可以逼人成长,我认为白哉就是被迫这么长大的。
                    这么写下来,我自己也比较好解释他的改变。第一部分的番外,并没有如当初想的给认识的绯真,而是选择了给爸爸,只有如此写,我才觉得笔下的白哉是比较完整的。


                    208楼2013-02-18 2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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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楼还是沙发


                      IP属地:河南209楼2013-02-18 2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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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 番外01:朽木白哉篇(下)
                        朽木白哉会记得“宇智波鼬”这个名字,是在隐卫定期提交的报告上,自己派人留意露琪亚,并报告她在真央的一切事情,而宇智波鼬的名字,是继那个阿散井恋次的家伙之外,出现频率最高的一个。
                        他是露琪亚在真央认识的朋友。与其说是认识,倒不如说是被露琪亚慢慢缠上的。
                        因为这个人的名字出现的频率过高了,怕他对露琪亚别有用心,朽木白哉又派人去查他的情报,很快就有了反馈,查到的结果很简单:凭空出现在流魂街,过去一片空白,估计他是刚被送到流魂街的。
                        看到后来的报告,朽木白哉才想起自己曾经和这个人有过一面之缘。那天下着瓢泼大雨,在久里屋的屋檐下,他就站在自己的左手侧,安静无声地避着雨。
                        察觉到身边的人打量的目光,朽木白哉当时就停下手中整衣的动作,偏首望过去,撞入眼帘的是一双纯黑而平静的眼眸。别人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哪些,朽木白哉多是知道的,但对方望向自己的时候,却是纯粹的打量,即使他似乎知道眼前的自己是谁。
                        在看到自己的回望后,他向自己颔首表示歉意。
                        这是一个识礼的人。
                        因为他后面有礼的举动,朽木白哉原本由于大雨而变得糟糕的心情才略微好转。
                        那天的大雨一直没有停止,似乎要在当天下个痛快才得歇。传入耳边的全是雨水“哗啦”作响的声音,大雨中还夹着风,细小的雨丝顺着风势飘进屋檐,洒落在两人的身上。朽木白哉和他就一直在屋檐下站着,等着雨势变小。
                        后来家里的老管家赶到,给自己送来了伞,从管家手中接过伞后,朽木白哉并没有立刻就离开,而是撑开伞,检查了一下,然后将它递给了身边的男子。
                        那雨会下很久。看到他的和服上沾染了雨水,想到自己离开后,他会一直在屋檐下这么干等着,朽木白哉不由得把自己的雨伞递给了他。
                        朽木白哉看到他对于自己的举动有些惊讶,尽管如此,他随后却是向自己道谢,淡笑了一下,然后接过了伞。
                        他是一个有些奇怪的男子。
                        在他接伞的一刻,朽木白哉不经意地瞥到他涂了紫黑色的五指和拢在袖中的糖果袋。
                        报告上关于他的新鲜事情非常少,有时候是什么内容都没有,只有露琪亚找他了,才会有涉及他的描写呈现在上面。
                        一个非常简单、平凡的人。
                        根据报告上的种种描述显示,可以看出他对露琪亚毫无威胁性,也没有朽木白哉当初猜想的别有用心。正确来说,他就似乎不存在于周围一样,而他本人并不在意,反而有意降低自身的存在感。除了和露琪亚、阿散井恋次较为亲近之外,他连额外的一个关系较好的朋友都没有,也从不主动靠近他人。
                        最初的时候,朽木白哉看着那些堆叠起来的报告,也看不出他有什么特别,也许可以说,自己看不透这个人。可是,渐渐地,就好像看成了习惯,以致在后来,每当隐卫递交报告上来的时候,朽木白哉都会先翻看一下,确认上面是否有他的信息。
                        记得其中有一次,报告上说露琪亚有好几回忽然跑去五回生的班级,向别人打探他的消息。据说,那个时候他失踪了十多天,周围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但是,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无故失踪的他又出现了。
                        失踪的原因是生病——他发烧了,一直呆在住所里休息。
                        这发烧让他休息了十多天,应该是很严重的吧?
                        朽木白哉不禁问家里的管家,一个人发烧要烧这么久吗?田中川老管家告诉自己,是有的,每个人的体质和免疫抵抗能力都不同。
                        有些人总是很脆弱,一不留神就会被病痛夺去生命。
                        他也是这么脆弱的吗?
                        xxxxxxxxx
                        当朽木白哉告诉露琪亚,以后她会很少到真央学习的事情后,她如期接受了。离开房间的时候,她忽然将一样东西推到他的跟前。
                        那是一把伞。
                        朽木白哉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给自己这种东西。接着,他听到了她说的话,是那个人让她还给自己的,并代为感谢。


                        213楼2013-02-18 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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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摸上那把伞的时候,触到的是微微的凉,和那天的雨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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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那个疏淡的人还记得自己。
                          由于露琪亚改为接受朽木家的精英教育,有关她的报告无须继续下去,连带地关于他的消息也没有了。但是朽木白哉却让隐卫每个月转为提交一份关于他的报告,这样的报告一直延续到他加入六番队后才停止。
                          常年来,在隐卫呈上的一些照片中,他基本都是面无表情的淡漠。无论是正面还是侧脸,朽木白哉都很少看到他有明显的情绪波动,乌黑的眼眸是一片的平静,大概和露琪亚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唇角才偶有微微的上扬。
                          在那双幽黑冷清的眸子中,朽木白哉捕捉不到任何的东西。爷爷曾经告诉过自己,要想看一个人,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看对方的眼睛,因为一个人的眼睛是很难伪装的。
                          而朽木白哉在他的眼里,只看到纯然的黑。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朽木白哉已经可以毫无阻碍地描绘出他五官的轮廓,清俊白皙的脸庞,脸颊上是两道纹痕,密翘的睫毛下是狭长的双眼,眉梢略微斜上挑,嘴角微垂,下颌是一丝不苟的线条。这样一个淡漠的男子,却格外嗜好甜食,其喜欢的程度完全可以和爱好吃辣的自己媲美。
                          朽木白哉发现他去久里屋的积极程度还要甚于去真央上课,风雨无阻,完全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忠实顾客。
                          他品尝甜食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会略为放松、柔和。
                          在众多甜腻的东西里,他最爱三色丸子。
                          朽木白哉问过家里的管家,三色丸子是什么东西,对方没能回答得出来。后来,他让仆人从久里屋买了回来,并且自己破天荒地尝了一口。
                          那是一种又粘又甜的食物,就好像孩童小时候喜欢吃的东西一样。想到那样一个男子会如此喜欢这种甜腻的东西,朽木白哉就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另外,他喜欢穿黑色的衣服吧?照片上外出的他就经常身着黑衣。
                          一年又一年,朽木白哉通过手上持有的文字报告,去揣测那样一个人。他就像冰,不是寒冬的坚冰,而是薄冰,虽薄,却也不好触摸。
                          偶尔深夜的时候,朽木白哉会将以前那些关于他的报告翻出来,只是这么安静地看着,已经不再去深究那个人是如何,只是好像对他上了瘾。
                          灵王诞那天,朽木白哉没想到自己会在堤坝上遇到他,毕竟那里原本就少有人至,再加上当晚节日的关系,大家都一窝蜂地往热闹的地方涌去。
                          唯独他来到了那个地方。
                          察觉到自己身后不远处有人站立的时候,朽木白哉转过身,看到的却是一个自己完全没想过会出现的人,那人眼眸微眯,嘴角带有一点点的松和,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有种自得其乐的味道,头上还斜扣着一个彩绘的动物面具。
                          看到自己,他并没有任何的惊讶,只是安静地和自己对视。
                          朽木白哉没想到曾经在报告上看过很多次的人,熟悉到可以勾勒出脸庞线条的人,就这么突然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宇智波鼬……”微涌的情绪,骤然在胸口翻搅,朽木白哉不禁脱口叫了那人的名字,熟稔得毫无阻滞,就好像曾经叫过无数次一样,只是在那个名字即将溢出口的时候,他忽然放慢了唇舌的咬字速度。
                          而后,身后砰然响起的是持续爆裂绽放的大型烟火,烟火的巨响冲散了朽木白哉的余音。
                          朽木白哉岿然不动,只是紧紧地盯着不远处的人。
                          “朽木白哉。”毫无预兆地,那人回应了自己,自然地喊着自己的名字。
                          事隔五年之后,朽木白哉再次听到了他的声音。他的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晰,声音也如同他的人一样,清清冷冷的,像盛放在陶瓷的器皿中剔透的清水一样。
                          只是当时朽木白哉听着,却觉得有种莫名的温柔缭绕在自己的耳际。


                          214楼2013-02-18 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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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存在。
                            朽木白哉想不到再次听到他和自己说话,会是如此的景象。一会后,他看到那人朝自己笑了笑,长长的眉眼微弯,嘴角轻勾,扬起一抹温暖的弧度,烟火照耀下的脸庞是一片难得的柔和。
                            不是照片上曾经被定格住的表情,而是自己亲眼所能看到的那人眉眼之间的变化。
                            而那个明暖的笑容和夜空中五彩绽放的烟火交相辉映,也成为了朽木白哉当天晚上最鲜明的记忆。
                            这个人,还记得自己。意外的发现,让朽木白哉微微有一种奇异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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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年的真央学生生涯,他和很多普通的学生一样,规规矩矩地读完了。
                            这样的人,会申请去哪个番队呢?然后,在新生入队的申请名单上,朽木白哉意外地看到了他的申请书。
                            其他申请者都会在入队理由上写上一些话,他却什么都没有写。六番队是贵族之队,大部分队员都是贵族出身,非贵族队员在整队中的比例是非常小的,这是为了维护贵族的利益。因此,很多非贵族出身的人都不会申请加入六番队,而会选择其他番队。另外,在审核非贵族队员的时候,也会选择比较优秀的人。
                            他在真央的表现平平,资质一般,魂葬见习也是当届最后一批……
                            一切的成绩都在说明,他不适合六番队。可是,朽木白哉还是通过了他的入队申请。
                            也许,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会看透这个人。
                            明明原本是力求平凡、不求存在感的一个人,却在入队的当天在众人面前轻描淡写地声明要挑战副官的席位。
                            玄黑宽松的死霸装,束着的长发,额头佩戴着的不知名的金属物,还有挂在腰侧的斩魄刀,整体看上去,是那么的自然。他的举止从容不迫,神情疏寒清漠。
                            有那么一刻,朽木白哉觉得他就是适合做死神的。
                            “名字。”朽木白哉没有问他挑战的原因,只是盯着他,沉声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宇智波鼬。”他看到对方微微抬起头,乌黑的双眸直视着自己,回答道。说话的时候,语气中多了些许难得的认真,面容上的线条也收紧了些许。
                            “那么,从即刻起,宇智波鼬就是六番队的副队长。”朽木白哉当场就下了这个决定,没有理会所有队员们的反应,继而转身步入室内。
                            眼下的这个人是认真的。看到他回答自己的问题时,朽木白哉确认道。
                            他不会去怀疑这样的认真,他会期待对方作为自己的副官时的表现。如果不适合,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当天上午,朽木白哉就将半年无人佩戴的副官徽章给了他,并告诉他下午会有专属的副官会议。
                            听到他叫自己为“队长”的那一刻,朽木白哉才忽然意识到——这个叫宇智波鼬的人,已经是自己的副官了。
                            等到他参加完副官会议返回队上的时候,朽木白哉就将下午自己拿去总队长那里盖了章的任命书递给了他。
                            “这事,怎么会是你来做的?”将任命书递给护廷十三队的山本总队长时,朽木白哉听到对方如此问道。
                            “我送的话,就不用等了。”一个程序要走两天,朽木白哉对于这样的办事效率有些不满意。
                            “六番队终于有新的副队长了啊,我以为还要空缺多半年呢。”盖章的时候,山本总队长说道,然后问他,“看你都亲自送过来了,应该是一个优秀的副官吧?”
                            朽木白哉没有回答。优不优秀还是个未知数,但那个人却是自己亲自选择的人。
                            “那个,死神女协是什么?”接过卷宗之后,朽木白哉听到他说有事情请教自己,然后就看到对方从衣服里翻出一本书,脸上还带有一点点的好奇和不解。
                            “那是一个非法的地下组织,以后未经我的批准,一律不可以看女协出的刊物。”趁他还没翻看那本东西前,朽木白哉向他解释道,而后快速地抢过他手上的东西,毁尸灭迹。
                            想起那个莫名其妙、乱七八糟的女性组织,朽木白哉有些后悔让他去参加所谓的副官会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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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一个工作细心、专注并且有效率的人,副官一职中的文书部分,他很快就上手了。


                            215楼2013-02-18 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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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当朽木白哉参加完队长会议回到队里的时候,就看到他垂首,心无旁骛地处理着工作,连自己回来了也没发觉。
                              瞥了一眼他递到自己跟前的人员编排资料,上面是字迹工整而密密麻麻的文字说明,朽木白哉没有细看,只是将它搁在桌上。
                              看了看眼前泛着些许疲惫的脸色,再想到已经是不早的时刻了,朽木白哉临时下了个决定,步出了门外。
                              “宇智波鼬。”察觉到身后的人没跟上自己,朽木白哉留步,转过头唤道,只见他依旧站在原地,脑袋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脸上有些不解之色。
                              那表情,有些呆呆的。
                              看到那样的他,朽木白哉心下一松,然后出声让他跟上自己。朽木白哉放慢了脚步,让身后的人不紧不慢地跟着自己。
                              黑夜中,他可以清晰地听到后方的人发出的轻微脚步声,还有衣服在空气中摩擦摆动的声响。
                              他带他到“春亭”用膳。
                              在整个用膳的过程中,两人都没怎么说话。看到对座的他举止优雅而自然的用餐礼仪,朽木白哉不由得猜测,他没被送到流魂街之前,大概是出身自良好的家庭。
                              那是朽木白哉人生中第一次和另外一个人在外面单独用膳。看着他在橙黄的灯光下安静而温和地吃饭的样子,朽木白哉慢慢地感受到一种陌生的宁静,不是一个人独处的宁静,而是两个人才有的宁静。
                              当两人用膳完毕,准备离开“春亭”的时候,他们意外地遇到前来的京乐春水和松本乱菊。脑袋想都不用想,朽木白哉已经知道这两人到“春亭”来是要做什么的。
                              “鼬君,要不要留下来,和我们……”听到松本乱菊脱口意欲邀请他的话语,朽木白哉立刻扫了她一眼。
                              没有节制的女酒鬼。
                              想到松本乱菊的酒量和喝酒的情景,朽木白哉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所幸,她也没再往下说。
                              离开“春亭”后,朽木白哉走在路上,身后是紧跟着自己的脚步声。
                              “喝酒?”他停下脚步,侧身看着微微眯眼,神情松弛的人,还是忍不住开了口问道。
                              也许除了嗜甜,喜欢吃三色丸子,对方也会喝酒的,朽木白哉猜测道。如果是这样,自己是不会剥夺对方的爱好的,也会顺道陪他去喝上一点,至少自己不会像松本乱菊那样让眼前的人没节制地喝酒。
                              “不,队长。”听到突如其来的问话,他怔住了,然后轻轻地回了这么一句。他说话的时候,唇角微弯,脸上是淡淡的笑意。
                              朽木白哉盯着他,这是继灵王诞的那次相遇之后,自己亲眼目睹的第二个笑容。
                              只是问对方是否喝酒而已,朽木白哉不明白眼前的人为何会笑,但是,他不讨厌这样的笑,甚至可以说是隐隐的喜欢。


                              216楼2013-02-18 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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